入夜,楊天榮李小碧夫婦吃著晚飯,東一句西一句聊著什麽。
“老楊啊,要不等青兒高中畢了業,我們就離了這古街吧。”李小碧看著楊天榮有些擔憂的說嗔,“...我最近這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聞此楊天榮突然有些動容,他停下了吃飯的手,面色愧疚的說,“老婆,這些年真是連累你了。”
“沒事兒,一家人嘛說這做什麽,只是...”李小碧語氣有些不忿,“...這幾年也夠照顧這街坊鄰居了,還老拿你過去的身份開玩笑。”
“嗨,我也有點擔心這個,”楊天榮面露難色,“以前還再三拜托過他們,真怕...”
他不再說話,李小碧也沉默著。
“行,聽你的老婆,等青兒畢業我們就搬離古街。”楊天榮思慮再三,答應了李小碧。
夫婦兩人吃過晚飯收拾好餐具,輕輕進到女兒小青的房間,她的面色似乎好轉了一些,楊天榮用手熨了下她額頭,“女兒怎麽樣了?”李小碧擔心的問。
“有點兒燙,明天還是去看看醫生吧。”他有些憂愁地給女兒加了層被子,兩人正準備回臥室時,楊天榮突然想到什麽,“對了老婆,要不你今晚陪青兒睡吧,她還有點發燒,我怕她半夜要喝水啥的。”他對李小碧說。
“行。”李小碧回道。
古鎮燈火漸稀,到了半夜時分,夜色一片漆黑,一隻黑影穿夜而過,悄悄的靠近了楊家飯店。
楊天榮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兒突然著涼加上一些心事兒,他始終睡不安穩,有些發福的身體翻來覆去壓得床榻吱吱作響。
約莫到了三四點,楊天榮被一陣尿意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朝屋外的廁所走去,一陣夜風吹過,楊天榮打了個哆嗦,睡意消卻了一半,摸黑撒完尿,正準備回房接著睡。忽然,他警覺地發現二樓的閣樓木板縫隙中透出一絲微弱的手電筒光。
“有小偷!”楊天榮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睡意瞬間全無。他正準備喝止那樓上小賊時,突然想到一樓還住著自己的老婆還有生病的女兒,當時便冷靜了下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自己的臥室,拿出了手電筒,順上一根粗長的木棍,順著飯店大廳裡的木製樓梯輕輕地朝二層閣樓摸了上去。
老舊的木製樓梯終究是撐不起他的體重,發出了“吱嘎”的呻吟聲,在這寧靜的夜晚格外響。楊天榮生怕驚了樓上那賊,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果然,只聽得閣樓上悉悉索索的響了起來,那小賊似乎聞到了動靜要逃跑。楊天榮不多想三步當作兩步跨,直接往樓上衝去。“想跑?沒那麽容易!”楊天榮用身體把下樓的路口堵得死死的,打開手電筒“唰”的一下打了光過去,那賊無處可逃,愣在原地。
只見眼前的賊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帶著個黑色頭套,跟古裝片裡面的夜行服一個樣。再仔細看去,對方個子瘦弱,隻得楊天榮一半大小。
“你...在偷東西?”楊天榮有些緊張,竟問了一句糊話。
那小賊反應了過來,以極快的速度抄起地上的木凳子就朝楊天榮扔了過來。楊天榮躲閃不及,抬起手臂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擊。他有些吃痛,看小賊又準備扔東西過來,來不及思考徑直朝那小賊衝了過去,這陣仗猶如一堵牆砸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小賊縱身一躍,避開了楊天榮的撞擊,但也被堵在了閣樓一角。
“這賊還挺靈活...”楊天榮有些發怵,
畢竟對面不是什麽善類,萬一他有個刀子什麽的,自己手裡這木棍,怕是也無用武之地。 突然,楊天榮有了點子。他緩緩舉起右手的木棍,卯足了勁兒朝角落的小賊砸了過去,小賊趕緊放低了身體躲開這飛來的木棍,卻沒發現那漢子衝到了身邊。“啊呀!”楊天榮直接一個熊抱就死死的控制住了小賊。
不對勁!這骨架...楊天榮有些詫異,對方好像...不是個成年人?
“老楊?樓上怎麽啦!?”樓下的李小碧被閣樓的打鬥聲吵醒了, 放下懷裡的女兒,著急地往閣樓上跑。
“沒事兒,老婆,你別上來...啊!”楊天榮說話間,懷中的小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胸口,疼得痛呼一聲,他不得不松開手,順勢將那賊推開。
見有機可乘,那賊飛身就朝樓梯衝了過去,楊天榮暗呼不妙,李小碧似乎正朝樓梯這邊來,萬一...無奈的是自己完全跟不上那人速度,隻得大叫一聲“當心!”。李小碧聽得老楊喊時,隻覺得頭上飛過什麽東西,嚇了她一條,定睛一看竟是那賊直接跨過她的頭頂,逃出飯館,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小碧驚慌失措地來到閣樓上,發現楊天榮捂著胸口。忙問,“老楊,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沒事兒,老婆,被那賊給咬了。”楊天榮若喘著粗氣,揉了下胸口。
“沒事就好,唉,沒想到會遭賊,去看看丟東西沒有。”
“不知道,但是那賊...”楊天榮皺起了眉頭。
他話沒說完,李小碧臉色一變,忙低聲問道,“怎麽?不會是...因為二十幾年前的那事兒吧?”
楊天榮擺了擺手,安慰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那賊不像個成年人而已,感覺挺奇怪的。”
李小碧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看著凌亂的閣樓和有些擔憂的李小碧,楊天榮面色有些凝重,不知想著些什麽。
兩人隨即收拾起凌亂的閣樓,一夜不安穩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