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阿諾把我們招呼到了一起,帶著我們互相挽肩彎腰在球場中央圍抱成一個圓圈,他大聲喊問了一句:
“我們是誰?”
“2001屆管院新生足球隊!”我們大聲地回應道。
“我們要什麽?”阿諾又大聲喊問道。
“冠軍!冠軍!冠軍!”喊這六個字時,我相信,我們都是用盡全身的洪荒之力把這六個字從我們的內心裡釋放出來(因為耳膜都快給震破了)。
喊完後,我們分別散開到各自的位置上,我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上半場那股緊張和尿意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氣不喘了,腿不軟了,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此段為廣告強行植入)。
我們急切地等待裁判的哨聲快點吹響,我已經有點等不及了。
對手肯定也感受到我們的變化。
裁判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從牌面上講,我們的實力的確是在對手之上。所以下半場丟掉包袱戰勝內心恐懼的我們,踢得是遊刃有余,下半場比賽的走勢完全按正常的預料發展。
很快,我們扳回一球,1:1。兩隊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線上。這一進球,使我們完全掌控了場上主動權,勝利的天平開始地向我們傾斜。
但對手也踢得很頑強,他們也隨即根據實際情況做了調整,全員收縮至己方半場開始鐵桶式防守。意圖很明顯,就是守平拿一分。
我們雖然佔盡了優勢,但面對對手擺下的鐵桶陣,我們有點一籌莫展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的心態也開始急躁起來,有幾次在傳球的過程中失誤,給對手截掉打了幾個反擊,差點給偷襲得手。
久攻不下的我們既想盡快進球又怕失球,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緒開始在我們之中蔓延。
這種情緒使場上的形勢有點急轉直下。我都能感受到對手心裡發出的嘲弄聲:“來啊,來攻我們啊,看你們還有什麽招數”。
此前一直沒說話沒開罵的教練此刻卻急了起來,他邊大聲喊我們每一個位置上的人的名字提醒我們的站位和跑位,邊不停地揮手讓我們前壓,意思是讓我們繼續給對手施加壓力,繼續不停地進攻,射門,不要給對手有喘息恢復之機!
“阿諾,傳出來啊!阿俊,你腳廢了嗎?你的位置在哪啊?三中,注意身後!阿智,再往前壓!跑不動就給我滾下來!大家穩住,別慌,重新組織,再來!”
教練的喊罵聲讓我們再次冷靜了下來,慢慢地,場上有點失控的形勢止住了,我們逐步再次佔據了主動。
在我們持續不斷的圍攻下,對手明顯感受到了壓力,他們也開始有點亂了。
常規時間快到了,第四裁判舉出了加時的牌子,補時2分鍾。
最後一次進攻的機會!
守門員阿鑫把球大腳開到前場,我和阿俊跳起爭頂頭球,把球頂給邊路的三中,三中帶球沿著邊路突進下底,在對手攔截前把球傳回到大禁區,雙方隊員十幾個人擠在大禁區裡,已經不講技術,不講戰術,不講陣型,兩隊混戰在一起,人仰馬翻。
我們死命地把球往球門裡踢,對手死命地把球往球門外防。
補時的時間只剩下最後的幾十秒,裁判已經開始把哨子放進嘴裡,邊看表邊準備吹哨完場。
就在這最後的時刻,球滾到了不知道誰的腳下,也不知道誰奮不顧身搶先出了一腳,把球踢向了對方球門,在電光火石之間,球應聲入網!
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裁判也愣住了,過了幾秒鍾才回過神來,把手指向中圈,吹響了進球的哨聲。
絕殺!絕殺!絕殺!!!
我們瘋狂地擁抱在一起不停地歡呼跳躍,仿佛要把這九十分鍾的壓抑和不易全部釋放出來!
而對手則全部躺在地上喘著大氣,他們已經盡力了!這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對手!
嗯,生命科技學院,我記住你們了!
賽後,教練問這個球是誰進的時候,除了守門員阿鑫之外,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說是自己進的(真是恬不知恥的一群人啊,幹啥啥不行,搶功第一名)。
爭吵了一會,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連教練都給我們逗樂了,給我們每個人都狠狠地踹了一腳(讓你們狂,讓你們狂!)。
我回到了宿舍,楊還在床上呼呼大睡中,十級地震也震不醒他啊…..
他不會知道這個早上我在海邊運動場發生了什麽,同樣我也不會知道昨晚他歡鬧的場面是什麽。
找到各自的舞台,投入各自關注,享受這個舞台帶給你的熱鬧和快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