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玫瑰接到通知的時候氣的頭都炸了。
她立刻打電話向丁愛京質問:
“你憑什麽收回我的項目建設權?”
“我在飛大廣場項目上投資這麽多錢的房子你說收回就收回?你以為你是誰?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嗎?”
“我告訴你,想要收回項目門都沒有!”
面對鍾玫瑰歇斯底裡的質問,丁愛京表現的很冷靜。
他公事公辦口氣對鍾玫瑰說:
“鍾老板,我們普安子公司一切都是按照合同辦事。”
“根據合同約定,如果你的公司沒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項目,我們普水子公司有權力收回房屋建設權和銷售權,並且不需要賠償一分錢。
“既然你的公司違反了合同約定,就該按照之前的約定執行。”
約定你媽!
執行你大爺!
鍾玫瑰饒是有再好的修養這會子也忍不住了!
她投資了近十個億的飛大廣場項目,就憑他丁愛京一句話就想收回?
他丁愛京這筆帳還真是算的精明,一分錢不花白賺了十幾個億!
他做夢!
“丁愛京!我勸你腦子有病趕緊去醫院!別大白天說瘋話!”
“飛大廣場項目眼下不可能按時完工,你也別想收回項目!”
“你有種敢跟我鍾家作對,我鍾玫瑰保管你後悔一輩子!”
鍾玫瑰撂下幾句狠話氣勢洶洶掛斷電話。
她心裡是篤定了丁愛京絕不敢跟自己石更碰石更,畢竟她身後有個強大的鍾家做後盾。
鍾玫瑰萬萬沒料到,這一次她卻大大的失算了。
她掛斷電話的當天下午,就接到普安子公司法務科給她發來的一封函。
函的內容是通知她,“鑒於貴公司沒能在合同規定期限內完成飛大廣場項目,普水子公司決定啟動法律程序維權。”
普水子公司法務科的一位不知道姓什麽的科長還特意規規矩矩打了個電話給鍾玫瑰,特別嚴肅口氣對她說:
“鍾老板,目前飛大廣場項目沒達到交付營業的標準給我們普水子公司的聲譽、形象、經濟等各方面都帶來了損失,我們會依法向法院申請貴公司按照合同約定的違約賠償,請貴公司做好應訴準備。”
鍾玫瑰長這麽大從沒遇上這麽詭譎的事。
在她眼裡不值一提的小小普水子公司法務科長居然大言不慚要跟她鍾家大小姐打官司?他算個什麽東西?
直到法院的傳票送到了鍾玫瑰面前,她還有些雲裡霧裡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普水子公司真把自己給告了?
從最初見到法院傳票的憤怒過後,緊接著鍾玫瑰不得不面對事實。
她立刻把自己公司的法務叫過來問詢此事的應對之策。
公司法務看到法院的傳票竟是一籌莫展。
出於對老板的忠誠,法務對鍾玫瑰實話實說:
“老板,這樁官司我建議最好私下解決比較好,因為一旦兩家鬧上了法院,我們公司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鍾玫瑰心裡其實大概率猜到會是這個結論,但她不死心。
“憑什麽我們要他們私下解決?”
“普水子公司那幫人算什麽東西?”
“我鍾玫瑰在普安地盤上做了幾年的生意還從沒被人這麽欺負過!”
“飛大廣場項目沒完工也是有理由的,他們憑什麽要無條件收回項目還要我們公司給予賠償?”
“他丁愛京分明故意欺負人!”
“我絕咽不下這口窩囊氣!”
公司法務面對快要被氣瘋的女老板沉默好一會才說:
“老板!除非對方主動撤訴,否則這場官司我們必定會一敗塗地。”
“根據合同規定,普水子公司不僅有權收回項目而且還不需要補償給我們公司一分錢。”
“我們公司投進去的十多個億資金將會因為違約血本無歸。”
“作為公司的法務,我希望老板您最好趕緊想辦法跟對方私了這樁官司,要不然的話…….”
最後一句話,法務沒說完。
但他帶著看向鍾玫瑰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作為公司的法務,雖然他並不完全了解鍾玫瑰公司帳目上究竟有多少流動資金,但聽說飛大廣場和五月花廣場兩個項目已經讓公司帳面捉襟見肘。
如果公司在飛大廣場項目上驟然虧損十幾億,恐怕實力再強的公司也經不起這般虧損吧?何況鍾玫瑰的公司實力並不算太強。
鍾玫瑰到底在商場歷練多年,情緒爆發過後很快冷靜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
公司法務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鐵一般的事實,如果她不選擇跟普水子公司私下和解,公司將會因為她的任性妄為毀於一旦。
真到了那時候。
別說鍾家絕不會再有她鍾玫瑰的一席之地,恐怕整個上流社會的圈子裡,她鍾玫瑰將會成為別人嘴裡一個笑話。
“振作起來!”
鍾玫瑰對自己說:“天下就沒有過不了的坎,不就是想辦法跟普水子公司私下解決問題嗎?老娘去就是!”
要讓鍾玫瑰此時去找丁愛京低頭求和,她那自尊心絕對不允許。
再說她和丁愛京之間沒有半點交情,就算她去向丁愛京求和,對方未必搭理他。
於是,鍾玫瑰理所當然想到了一個人——黃非凡。
黃非凡最近的日子依舊過的“輕松自在”。
每天正常上班下班,見了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表面看上去,他的心情半點沒有因為長期坐冷板凳受到影響,反而表現的很樂觀。
他那副寵辱不驚百折不撓的狀態讓洪湖管委會不少人背地裡咬口稱讚。
甚至連孫小文親手提拔起來的兩位副主任心中也暗暗佩服他:
“黃主任真是乾大事的人!”
“你看他受了多少委屈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都說能受多大委屈的人才能成多大事呢。”
“咱們孫書計跟黃主任比起來真是天上地下。”
“以黃主任的修為早晚一飛衝天直上雲霄!”
“這麽年輕卻有如此心胸格局的領導放眼整個天陽集團也找不到第二位!”
……
對於人們在背地裡潮水般的稱讚,黃非凡置若罔聞。
他心裡最清楚: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成者王敗者寇!
縱觀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哪一個帝王上位之前手上不是沾滿了血腥?
玄武門之變也好,黃袍加身也罷,無論帝王們打著怎樣冠冕堂皇為國為民的旗號替自己正名,任何一位帝王上位之前都經歷過鏟除異己的階段。
殺人或被人殺?
這從來都不是一個選擇題。
而是一個判斷題。
成功或失敗。
對追求成功的人來說答案其實只有一個——必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