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力道猛然一松,張崆瑒趕緊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大口的喘著粗氣。
因長時間缺氧而導致的有些發黑的視野也慢慢恢復了過來,
“呼、呼。。。。”
張崆瑒不是沒想過趁著這個機會掙脫,可是雖然脖子上的手力道有所放松,但仍能死死的將自己固定在地板上。
“嘎吱、嘎吱”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最終在張崆瑒身邊停了下來。
張崆瑒看見面前那張漂亮女人的臉悄然讓開到一邊,而一個小女孩的臉則慢慢闖入了他的視野。
小女孩也很漂亮,莫約有七八歲的模樣,從臉型上來看大致能猜到是一旁女人的女兒。
可惜張崆瑒現在沒有心情去思考和判斷這兩者之間具體是什麽關系,他只是在內心不停的祈禱能有奇跡讓自己從這裡脫身。
耳邊還是不斷傳來霍克神父和那個低矮怪物扭打的聲音,而且聽起來打的相當熱鬧,起碼是一場旗鼓相當的比拚。
但反觀張崆瑒這邊則有些出奇的安靜,在被對方瞬間製服以後雙方便陷入了一段詭異的沉默,只有張崆瑒兀自大口喘著粗氣。
張崆瑒很快注意到,那個高大的女人在小女孩來到以後就不再看著自己,反而轉頭看向小女孩,眼神非常專注,甚至原本冰冷的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嘴角處甚至還有一個明顯的微笑。
而小女孩則也完全無視了女人的注視,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張崆瑒。
和在閣樓上的瘦削男子完全不同。張崆瑒在瘦削男子眼裡看不到任何生氣,只有死氣沉沉和空洞,當時自己甚至一度無法確認對方是在看著自己還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可這小女孩的眼神完全不同,她的眼神要靈活很多,上上下下的反覆打量著自己,仿佛在打量著一個有趣的獵物。
反覆看了好幾遍,小女孩似乎想看的更仔細一些,便慢慢蹲下了身子。這一簡單的動作卻引起地板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而隨著小女孩有所動作,高大的女人則消無聲息的配合著她也從原本半跪的姿勢再次放低了身子。
等小女孩完全蹲下後,女人則伸出另一隻手緩緩的解開了張崆瑒襯衣的紐扣。
“她們要幹什麽?”
張崆瑒有些恍惚,在這短短的半天裡,他感覺自己經歷了太多,信息紛亂而又複雜,完全超過了自己信息處理的能力。
那高大女人並沒有理會神情恍惚的張崆瑒,將紐扣全解開以後便不再動作。
“你很特殊。”一個低沉、沙啞,像是兩塊石頭相互摩擦出來的聲音從小女孩身上傳出。
張崆瑒感到按住自己的手一下收緊,順勢將自己提著半坐而起。他看到那身著一襲黑衣的高大女人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上身。而小女孩則抬起眼睛和自己四目相對。
“你是怎麽做到的?”沙啞的聲音再次從小姑娘身體裡傳出。
“我、咳咳、咳。。。”
張崆瑒剛想開口說自己也不知道,但也許是因為被握著脖子太難受,一開口便嗆到了,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咳嗽。
小女孩似乎對張崆瑒的反應很不滿意,隨即張崆瑒感到自己脖子上一緊,但這樣只是讓他咳嗽的更加劇烈。
小女孩面無表情,但張崆瑒明顯聽到一旁打鬥的聲音一下激烈了起來,似乎是那怪物接到了什麽命令,開始加大自己的攻勢,以期盡快製服霍克神父。
“哢”
一個突然出現的斷裂聲音在打鬥聲中顯得非常特殊,
與斷裂聲一起傳來的還有霍克神父的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幾聲硬物砸在肉體上的悶響。 張崆瑒趁著角度允許,邊咳嗽邊向霍克神父那邊看去,只見霍克神父正滿臉是血,喘著粗氣,仰面躺在地板上,手裡還死死攥著他的皮包。而那矮小的怪物則騎坐在霍克神父身上,用那染著鮮血的雙手死死按住霍克神父的肩膀。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照射到他們身上,讓張崆瑒看清那個矮小的的怪物是一個莫約六七歲的男孩,血紅的眼睛在月光下甚至有些發亮。
脖子再次一緊,張崆瑒知道對方已經沒耐心再讓自己拖延了,自己必須得說點什麽。於是便張口反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脖子上的力道沒有接著收緊。
但對方也沒有接自己的話,仍然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
“你到底指的是什麽?我低不了頭,看不見你指的是什麽。”張崆瑒在無望地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活著的時間。
頭上上一股巨力傳來,張崆瑒被巨力壓低了頭,他看到了自己裸露出來的上半身,不瘦也不胖,稍微有一些好看的線條,但並沒有發達的肌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心臟位置一處非常寬的刀疤,刀疤的顏色已經有些淡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你是說我胸口上的疤痕是怎麽來的嗎?”張崆瑒有些疑惑, 但同時也想到這個自己或許可以試著編個什麽來恐嚇一下對方。
“看來你不知道。”小女孩的體內再次傳來那讓人難受的聲音。
隨即,張崆瑒看到小女孩手掌心如同融化了一般,從那裡迅速的長出了一把尖刀,寬度看起來似乎和張崆瑒胸口上的疤痕一樣。
張崆瑒一瞬間便明白了對方想要幹什麽,這是想讓自己再演示一遍!
“我可。。。”張崆瑒張嘴想要再說些話
可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從旁邊傳來。
張崆瑒看到小女孩的動作一滯,她和高大女人同時轉身向霍克神父那邊看去。張崆瑒頓感送了一口氣,也趕緊略微偏頭向霍克神父的方向看去。
只見原本坐在霍克神父身上的小男孩好似被什麽巨力擊中了一樣,此時已離開了霍克神父的身上,一路被巨力拋飛撞入貼牆而放的碗櫥裡。碗櫥的玻璃也被撞得粉碎,裡的碟子和碗受到震蕩的影響,紛紛從原本待著的架子上掉落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一時間整個廚房裡啪啪啪的碎裂聲響個不停。
霍克神父則絲毫沒有去檢查自己戰績的意思,翻身站起。
張崆瑒看到霍克神父的左臂在空中晃晃蕩蕩,顯然之前聽到的那個斷裂的聲音應該就是源自他的左臂。而更吸引張崆瑒注意的則是霍克神父半舉起的右手,手裡正握著他的“法器”。
那是一把左輪手槍。
一把如成人小臂般長的巨型左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