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晨會上,吊兒郎當的李瀾因為過於懶散的檢討被憤怒的老師拉去辦公室不提。臨近放學時,幾個人再次聚到了平時的小公園裡。左手明顯大了一圈的李瀾齜牙咧嘴的看著幾個損友,鬱悶道:“想笑別憋著,看你們幾個這樣我都難受死了。”
木晶晶淺笑一下,拿出了濕巾遞給了李瀾。蘇鎢憨憨一笑,轉頭看向了正在掏包的吳豔。“吳豔,怎麽樣?周末兩天我可能要去家裡武館做鍛煉,那時候估計出不來。”大個子在褲兜裡狠抓了一把,掏出了皺巴巴的一團,有些不好意思。“俺又換了個拳套,身上不多了。幫不上什麽忙,周二要是打組隊戰,你們往俺身後躲就是!”
李瀾擦了手,用右手不輕不重的給了蘇鎢一下,嘴裡嘟囔道:“老五你看不起誰呢,咱們四個隨便挑一個出來,打三班那幾個不跟玩一樣?”把紙扔到垃圾桶裡,狠狠做了個擴胸的動作,又正色道:“錢的事有我,異說的事交給大眼,跟我們你還見外?”
靠在樹上的木晶晶也點了點頭,蘇鎢又笑了笑,“好!俺信你們。”終於把兩卷白布拿出的吳豔斜了眼蘇鎢,“信不過才有鬼,我爹可是當選了天南的傑出考古學家,區區幾張異說,給他老人家捶捶背捏捏腿不就出來了。”
打開白布後,《陵縣狐》立刻大放毫光,圍繞在吳豔和李瀾身邊久久不散。蘇鎢羨慕的看著,“這異說很喜歡你和老李啊,有什麽能力?”李瀾一把抓過,兩眼放光。“得得得,這頓揍沒白打。”
李瀾閉目幾秒,再睜眼時,眼裡平白多了幾分狐狸的狡詐和惡趣味。隨手一抬,花園的土石竟自動聚攏大致凝結出了四人的模樣。蘇鎢還在驚歎,木晶晶已上前狠狠捏了李瀾左手。
“痛痛痛!”捂手的李瀾一喊,身旁土石立刻散開。吳豔沒好氣的吐槽道:“在學校裡用異說1,你是今天檢討沒說夠還是都過了15歲還想嘗嘗打屁股的滋味?再被老師發現咱們幾個就都別活了。”恍然大悟的蘇鎢這才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羨慕的盯著李瀾抓的緊緊的書頁。
“吳豔,叔叔可真夠厲害的,咱們買這玩意才幾天啊,這就全給搗鼓出來了,而且看老李這手。”大個子摸了摸下巴,肯定的說道:“又是知著吧?”
吳豔點了點頭,“兩頁,這頁也是《聊齋志異》,難得的不近鬼不沾血不弑殺的神話狐異說,而且這無形之力也挺適合老李的。”木晶晶讚同的微微一笑,“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好像特別招狐狸喜歡。”
正玩的不亦樂乎的李瀾聞言,哈哈大笑:“大眼不是說了嗎?自古狐仙愛書生,咱們這一中的重點班放古代怎麽也算個讀書種子了吧?”輕撫著書頁,在場幾人竟都聽到了欣喜又興奮的嚶嚶之聲。李瀾有些意氣風發:“這回,看我怎麽讓汪憲一把他放的屁給塞回去!”
木晶晶倒是搖了搖頭,看向了吳豔,吳豔會意的點了點頭。又打開了另一頁書頁。幾人好奇圍上,但那白光竟只是懶洋洋的在吳豔頭上飄了飄,便又縮了回去。
“哇,這神話和你簡直一個模樣!”李瀾驚訝開口道,“咱們四個在天南不說一騎絕塵,怎麽也算名列前茅了,這區區殘頁還這麽拽?”吳豔也有些尷尬,把這東西算出知著都有些勉強,在使用的時候更有些力不從心之感,這不由得讓他懷疑,這書頁是否屬於異說之上,那仍未曾了解過的列仙!
將書頁扔給三人讓他們觀看,
自己坐在石墩上有些不解。按理說通讀出這書頁的自己應該是可以完美使用的,可看著這書頁不情不願的樣子,想必還有什麽關鍵的地方是自己沒想到的。 畢竟自己過手的異說現在也不過才五指之數,有什麽不明白的也很正常。只要國考通過,自己絞盡腦汁才推開一絲縫隙的大門很快就會對自己徹底敞開。
四人手持兩份異說,這份沉甸甸的威力讓幾人都安心下來。和李瀾約定好周末去幹的事後,幾人便各自回家。
周六吳豔睡了個懶覺,父母早就出去了,收拾了肚子和作業。騎上自己的小車,一路來到了李瀾家的別墅區。輕車熟路的和保安打了個招呼,便徑直來到了李瀾家。
把車子放在門口時,還能聽到李瀾大呼小叫的呼喊和不時傳來的嚶嚶之聲,來到後院,吳豔沒好氣的說道:“要練習你好歹把陣法2打開不是,這不擾民嗎這。”
李瀾狡黠的笑了笑,“這可就冤枉人了大眼。”伸手一張,一隻狐型小獸竟乖巧的出現在手臂上,搖了搖尾巴,發出嚶嚶之聲。“這《陵縣狐》除與狐親善之人,還有位列朝臣心懷慈悲之輩,其他人若要看見,則必須持柳木才行。”
手縮成拳,用力一攥,後院的訓練場剛剛的狼藉竟都恢復平整,連草皮都綠意盎然。吳豔不由有些咂舌。“好家夥,你現在說你不是福瑞控估計也沒人信了,《陵縣狐》到你手上才一天啊!”
李瀾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除了你們誰敢說就再給他一頓老拳!正確的說只有一上午,我剛拿回來就交給我媽了,讓她檢查完確定沒事才敢用的。自從上次咱們拿《狐嫁女》搗亂之後,我媽說再拿異說胡鬧就不要參加國考了,你說我還敢胡來嗎我。”
吳豔想了想剛剛一片狼藉的訓練場,還有這明顯不對的熟練度,沒有戳穿好友晚上加練的謊話。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口道:“既然你跟這《陵縣狐》天衣無縫,那咱們還去不去老孫頭那?”
拿著毛巾胡亂擦了兩下,也不避諱身旁好友,便脫了汗津津的襯衫換起衣服,頭還套在外套裡的李瀾聲音有些模糊:“去!怎麽不去?這次要是還有上次那種好事,我不給他來個包圓,讓吳叔好好搗鼓搗鼓,老五看這異說的眼神直看的我心裡發酸!”
將身邊的水壺扔向好友,吳豔也有些無奈。他們四人,李瀾身家巨富,而且這小子不光會花還會賺,實打實是個財神預備役;木晶晶一手家學巫術橫壓一中,一對一即使是一班也沒人敢說穩贏;自己現在這手點石成金變廢為寶的本事也已經初見鋒芒。
唯有這蘇鎢,高一自己認識他時便是個一根筋的鋼鐵直男,現在高三,也不過是進化成了渾身肌肉塊子的鋼鐵直男,偏偏又愛修煉武道,可自己又不會精研,隻得一門心思苦修,在實訓時沒少吃虧。
也怪自己嘴賤,沒事就愛和幾人扯一些上輩子神鬼仙狐的故事。木晶晶也就算了,他生的貌比潘安,三年來吳豔就沒瞧見過比得過他的姑娘,第一次領他回家,老媽差點誤會。李瀾就更別說了,這家夥正經時有擔當又富有領導力,要不是處分太多,學生會長輪不到其他人。唯獨蘇鎢,明明是個鍾馗模樣,偏偏一顆心自認寧采臣。
“行啦,別這個嘴臉,有事想辦法,正國九極3神話數不勝數,就不信還能找不到適合老五的。”換了上衣的李瀾坐在吳豔身邊,撇了撇嘴。“現在去還是歇會?”
吳豔站起身拍了拍,“等什麽?走吧,挑完說不定還能有時間在外面蹭一頓,我們家今晚估計又得自力更生。”李瀾倒是樂了,“走走走,等會去你家,阿姨肯定給你留了紅燒肉在冰箱裡,咱們燜一鍋米飯買點涼拌菜唄!”
二人說笑著,騎車來到了本市古玩一條街。這裡有老爹的一個忘年交,也是個頗有意思的小老頭。自己在幫了老爺子一個忙後,就經常來這裡淘換點有意思的書卷。上回也是,老爺子言說從天南附近的天地之鎖4中流傳出來幾張不知是真是假的殘頁,自己軟磨硬泡,幾人湊了點錢竟買了下來。
老頭也沒拿這當回事,隻說若是真讓自己老爹通讀出一星半點兒,告訴自己是何滿足一下該死的好奇心便可。二人一路說笑,很快到了店裡。外面還有幾分燥熱,可店裡一個小水池卻散去了屋裡的暑氣,老頭坐在水池旁,已經變色的木桌上放著一把大茶壺和一個小小的香爐。
吳豔和李瀾進來老頭也沒吭聲, 只是點了點茶壺。二人各拿個紙杯,倒了一大杯還有些熱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坐在老頭對面的躺椅上,迎著水汽發出一聲愜意的呼聲。
“年紀輕輕的,別跟我這土埋到半截的學。”沒好氣的嗆了二人一句,又拿出自己的茉莉花高碎,扔了一把到茶壺裡,拎起腳邊的熱水壺倒了半壺熱水。“怎麽了,那幾張廢紙裡還真能搗鼓出什麽來?”
李瀾嘿嘿的笑了笑,伸伸手,身旁桌上的紙杯竟慢慢來到了桌子邊緣。“怎麽樣?老孫頭,我這兩下子還可以吧?”老頭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李瀾,待這不要臉皮的小子不好意思的拿茶杯堵嘴,才冷哼一聲道:“還真是兩下子,說它是廢紙還真沒說錯,這異說就只能讓你不伸手拿杯子啊?”
李瀾有些不服氣,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得吭哧吭哧的在那自己嘟囔。吳豔倒是笑了,“孫爺爺,多謝您上次讓給我們的殘頁,說實話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老孫頭沒吭聲,只是拿起茶杯又倒了一杯。“行啦,通讀出來自己用了也就算了,本來還想著啊,老了老了能再多開開眼。”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的開口。“這回可沒上回那好事,說吧,來找爺爺幹啥。”
李瀾有些失望的看著吳豔,吳豔卻伸手從背包裡拿出了白布,“孫爺爺上次讓我們幾個孩子佔了大便宜,我思來想去,無以為報,只能。。”掀開白布,似有道歌飛月,霎時而響,瞬時卻消。
“將這列仙神話《嶗山道士》送給爺爺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