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竹找來紙和筆,吳雨開始在紙上寫下那首忘南春,他一邊寫,李思竹一邊念道。
“戲子台上唱離歌,樓台小院佳人對鏡貼花黃,八月十五月兒圓,不見佳人淚雙鬢,青煙升起雨綿綿,獨坐庭前看桃花,誰家戲子台前唱,誰家女子懷春花,一入江湖歲月催,刀光劍影說江湖,一盞清遵空有月,背井離鄉唱江湖,為得紅顏一笑免紅塵,一入酒家如仙境,三杯兩杯喝不醉,欲飲此酒先停淚,江湖恩怨拋一邊,是非成敗轉頭空,只怕此去無故人。”
寫完後,她接過這張紙,不知為何淚水流了出來,或許她明白其中的意思吧!
她是一個孤兒,一個被人江白衣收養的孤兒,她不知道她來自哪裡,也不知道她親生父母是誰。
吳雨見她哭的如此傷心,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她,她卻主動鑽進他的懷裡,像是一個受了傷的小孩子那般。
吳雨的臉慢慢紅了起來,他拍打著她的肩膀,任她哭泣。
哭了一會,似乎她不想哭了,她從吳雨懷裡退了出來,她說道。
“以前我難受的時候,就是靠在公子懷裡的,我覺得你比公子還要溫暖一些。”
吳雨本就黝黑的臉,現在已經紅了起來,他如今已經是十八歲的少年了,有些事情他比李思竹還要了解一些。
吳雨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淡淡微笑。
李思竹看了他一眼,吳雨沒有看她,而是在哪裡微微笑著,她拿著那寫著忘南春的紙,朝屋外走去。
她找到陳春,要了一處新的住處,她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不敢和吳雨在一起了,她覺得吳雨的眼神似乎不一樣。
江白衣看著父女二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劉婷婷低著頭吃著飯,她的父親也是低著頭吃著飯。
江白衣見二人有些拘謹,於是問道。
“我要去慶城,你要去嗎?”
劉婷婷先是一愣,下一秒笑了起來,緩緩說道。
“要去!”
江白衣看了看她的父親說道。
“伯父,這裡有些錢財,你回家去吧!我一定會給你女兒教好的!”
劉婷婷的父親當然相信江白衣,只是他不好意思收江白衣的錢。
江白衣看出來他的尷尬,於是接著說道。
“伯父,你放心,這個以後有了我會叫劉婷婷還給我的。”
劉婷婷的父親紅著老臉接過他手中的錢道。
“小女就拜托給你了。”
江白衣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劉婷婷的父親給她交代了一下,走到江白衣面前,拱手道。
“多謝了!”
此時的慶城,人流量驟增,都是為了二月十五,嚴紅婚禮而來。
因帶著劉婷婷的緣故,江白衣租了一輛馬車,他神情自若的喝著酒,劉婷婷卻有些放不開。
江白衣仰頭喝下一口酒道。
“你不要這樣拘謹,放開一些!”
劉婷婷低著頭道。
“哦!”
江白衣道。
“我們唱戲,最重要的便是要有自信,還有便是氣質,你若看見我都如此,那見到那些武林中人,不是就更加拘謹了。”
劉婷婷試著將頭抬起來,可是她發現在江白衣面前她的頭抬不起來。
若是說一個人功夫可以好到稱霸武林,那江白衣的嗓子,足以稱霸整個唱堂。
天色漸暗,李思竹沒有在回到吳雨哪裡,而是坐在窗邊手中拿著寫著忘南春的紙,
她目光盯著谷口的方向,她在等著她的公子回來。 陳春會時不時來看看吳雨,吳雨的傷好得特別快,讓陳春都有些驚訝。
吳雨道。
“應該是我從小練功的緣故吧!”
陳春也沒有深入追究,畢竟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夜來了,就像時間那般,總會過去,也總會來。
江白衣找了個酒館,帶著劉婷婷走了進去,慶城周圍的酒店比起漠北周圍的酒店就要熱鬧一些了。
劉婷婷青春年華,樣貌也生得美麗,那些大碗喝酒的客人,看著一紅一青的二人走了進來,時不時會瞟上幾眼,又對著一旁邊的朋友,議論起來。
江白衣若無其事的走到櫃台,要了兩間相對的客房,小二的聲音放得極大,整個酒館都能聽到。
“上房兩間。”
那群酒客又開始議論起來,劉婷婷低著頭,跟在江白衣身後上了樓。
劉婷婷站在門口道。
“師傅,晚安!”
江白衣道。
“晚安!”
二人進入各自的房間,小二下樓,一個醉酒的漢子小聲問道。
“他們不是夫妻?”
小二比了比手,漢子似乎懂了於是掏出銀子遞給小二,小二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劉婷婷的房間,那漢子一臉壞笑。
江白衣站在窗邊看著天上的明月,喃喃道。
“還有一日就能見到你了,不知道你如今還是以前的模樣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能聽見的也只有風聲。
他聽見腳步聲響起,朝他這邊而來,越來越近。
一根竹筒穿過門縫,一股煙霧飄了進來,他翻身越上房頂,聲音比風聲都要小,他眉頭微皺。
剛才那漢子叫了四個漢子,來到二人門外,放起了迷藥,小二卻是得到了一筆十分豐厚的報酬。
酒壯慫人膽,看著美豔的東西,很多男子都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但是有句話說的好。
“色字頭上一把刀!”
幾人趴在門邊,聽沒有了動靜,緩緩打開門,劉婷婷江湖經驗匱乏,此刻的她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那五個漢子進屋後緩緩關上了門,臉上露出禽獸該有的表情。
江白衣的窗戶可以看見月亮,劉婷婷的房間卻是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是一片淡淡的銀光。
領頭的那漢子道。
“我給的錢最多,我先來!”
其他的幾人往後退了退,那漢子一臉壞笑,邊往床邊走,邊脫去身上的衣服。
他還沒有看清劉婷婷的臉時,窗外飛進來一道白光,下一秒他向後一倒。
身後的大漢笑道。
“這李四,喝多了,還是我來吧!”
其余的人道。
“那你快點!”
“嘿嘿!”
漢子笑著走向劉婷婷,還是一樣的結果,其余三個還以為是酒上頭了,直到第三個倒在哪裡的時候。
他們才發現地上的血跡,剛要叫出聲,卻發現再也無法叫出聲了。
江白衣從窗戶翻了進來,此時的劉婷婷意識模糊,她看見一個紅衣神仙朝她走來。
只是那人的樣貌十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