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衣道。
“反正我死後,你們都能拿到那東西,不如這樣,我先給你們唱上一曲。”
劉謝眼睛轉了轉道。
“他在拖延時間,動手!”
見無法與幾人和睦相處,他潤了潤喉嚨道。
“還不動手?”
幾人似乎被喝住,朝四周看了看,江白衣又接著道。
“你們可千萬不要動,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其中一個人。”
見四下實在沒人,一個漢子壯著膽子道。
“你不要裝神弄鬼。”
江白衣道。
“你可以動了試了試?”
幾人離江白衣,十步之遠,誰也不敢動,就在哪裡張望,他們看過那幾人的傷口,全是一擊斃命。
那漢子也是豪爽之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實在沒人,立馬道。
“你們怕,我可不……”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失去知覺,倒在地上,喉嚨還在動,似乎想要說:我可不怕,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其余四人臉色蒼白,劉謝道。
“***,你可以請那人出來,我們見見嗎?”
江白衣攤手道。
“我可叫不動他,但是那東西真在他那裡,你也看見了,他一動就……”
幾人目光呆滯哪裡還敢動,江白衣拱手道。
“幾位若是想要可以去找他要。”
劉謝臉一沉道。
“我不要了。”
那幾人也附和道。
“不要了。”
“不要了!”
江白衣微笑道。
“告辭!”
說完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留下幾人愣在原地,冷汗直冒。
藥王谷。
李思竹還是睡在桌子上,她的身上披了一件衣衫。
她睜開眼睛,眼中的血絲少了一些,吳雨倚靠門框上,聽見聲響回過頭,微微笑道。
“你醒了?”
李思竹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道。
“今天是那天?”
吳雨道。
“二月十三。”
聞言,她又爬在桌子上了,絲毫不在意她的半邊臉都有些扁平了。
吳雨道。
“去床上睡吧!桌子上睡著不舒服。”
李思竹道。
“以前公子總是睡在桌子上,我想試試睡在桌子上,有什麽感覺。”
她提了提背上的衣衫,吳雨道。
“我以前聽說過他。”
李思竹一下子立了起來,雙眼光芒閃過,背上的衣衫落在地上。
她連忙問道。
“聽說過他什麽。”
吳雨目光看向遠方道。
“他曾經那一首忘南春,至今可能都還有人在唱。”
李思竹道。
“我前幾日聽到有人說過,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內容。”
吳雨道。
“我倒是知道,可是我沒有他那樣的金嗓子唱出來,怕你笑話。”
李思竹連忙來到吳雨身邊,吳雨比他高一個腦袋,她拉起吳雨的手,吳雨顫了顫,她說道。
“沒事,來你坐著唱,我聽著。”
吳雨臉色微紅,在李思竹的牽拉下,坐在了凳子上,她一臉期待的看著吳雨道。
“你快唱。”
吳雨被她這樣盯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回避她的眼神道。
“我真不會唱,要不我寫下來給你。”
李思竹聞言道。
“這樣更好,我這就去拿紙筆。
” 吳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內心深處閃起一絲異樣情緒。
下一刻他狠狠搖頭道。
“我在想什麽。”
江白衣找了一個地方,點了一些飯菜,一壺酒,據他所知,他明晚便能到。
不由得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見過他的人並不多,但聽過他聲音的人特別多,遠處一個江湖賣藝的女子唱起了他的那一首忘南春,他抬頭望去,只聽見。
“戲子台上唱離歌,樓台小院佳人對鏡貼花黃,八月十五月兒圓,不見佳人淚雙鬢,青煙升起雨綿綿,獨坐庭前看桃花……”
幾口下肚,江白衣有些醉意襲來,接著唱到。
“誰家戲子台前唱,誰家女子懷春花,一入江湖歲月催,刀光劍影說江湖,一盞清遵空有月。”
那圍觀的眾人看了過來,只見紅衣舞動,兩目的頭髮隨風飄動,那聲音宛如天上來,他搖搖晃晃的朝那賣藝女子走去。
他沒有付錢,那老板走出來,聽見這個聲音,愣在了原地,剛才還有些喧鬧的街頭,十分安靜。
他仰頭又喝下一口酒,繼續唱道。
“背井離鄉唱江湖,為得紅顏一笑免紅塵,一入酒家如仙境,三杯兩杯喝不醉,欲飲此酒先停淚,江湖恩怨拋一邊,是非成敗轉頭空,只怕此去無故人。”
人群中不知誰驚呼了一句。
“江白衣!”
眾人朝他圍了過來,江白衣笑呵呵道。
“各位聽客,曲落了!”
眾人叫好,那賣藝的女子也走了過來,十八歲左右的年紀,一身青衣,比起李思竹來,顯得要成熟一些,她說道。
“你是江白衣?”
江白衣點了點頭道。
“姑娘你唱得真好!”
那人女子眼眶濕潤,她身後一個佝僂的老者也走了過來,女子負責賣唱,他負責敲鑼打鼓。
青衣女子直接跪了下去,眾人議論紛紛,女子的淚水奪眶而出,江白衣酒醒了一半道。
“姑娘你這是幹什麽?”
他穩住身形看著眼前的女子,女子磕頭道。
“請收我為徒!”
她身後的老者也跪了下去道。
“***,我女兒劉婷婷,從小喜歡唱戲,你就收下她吧!”
江白衣見狀眼眶也濕了一分,這一幕像極了當年他拜入師門,他家境平寒,父親好賭,母親天天以淚洗面,為了擺脫困境。
他當街給一個老者下跪,硬生生的求了三天三夜老者才收他為徒。
他抹掉那快要落下的淚水,拉起劉婷婷道。
“我收你,不過有三個條件!”
劉婷婷已經成為一個淚人,她的父親也是老淚縱橫在場的人不由得張大嘴巴,這個消失多年的戲子重新出現,一出現就唱出了他當年的成名曲。
眾人不知的是他是觸景生情。
他們三師兄妹,當年也在街頭賣唱,他負責唱,師妹嚴紅負責舞,大師兄朱明負責敲鑼打鼓,他們的師父負責收錢。
下午,江白衣帶著劉婷婷和他的父親來到一個酒店之中,他深知像他們這樣的江湖藝人一般吃了上頓沒有下一頓。
而戲子江白衣出現的消息,在家家戶戶中開始傳播開來,當然也有他收徒的事情,也傳了起來。
三人圍坐,劉婷婷不敢看江白衣,等江白衣點好酒菜,老者弱弱問道。
“請問是那三個條件?”
江白衣輕輕一笑道。
“第一,不準哭,也不能哭。第二,聽話照做。第三,掙到的錢一半給家裡。”
劉婷婷和她的父親聞言,驚訝的望著江白衣。
江白衣見狀輕聲道。
“沒聽清嗎?那我在說一遍。”
劉婷婷打斷了他,又跪了下去道。
“師傅,我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