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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飛劍》戲子飛劍 漠北篇一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一家叫做漠北酒家的酒館中,門簾是一塊鮮紅的紅布,被風吹得呼呼甩尾。

  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身高七尺,玉冠帶珠,腰間長劍,鑲著朱色寶玉。

  站立在櫃台,他的左手握著劍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鮮紅的門簾。

  酒館中,有十多個人,頭戴鬥笠,低著頭品嘗著美酒。

  沒有人說話,酒館內除了風聲,就只能聽見喉嚨的咕嚕聲。

  門簾被撩起,一個黃衣少年左腳筆直的拖了進來,右腿又筆直的靠過來。

  他的雙腿綁著兩把刀,刀把到髖骨,刀尖到脛骨。

  櫃台前面的華服男子眉頭微鎖輕聲道。

  “你是余江?”

  少年站在門簾前環視四周道。

  “誰是嚴睿?”

  戴著鬥笠的十多個人沒有理會他,還是低著頭,喝著酒。

  紅簾被風卷起,拍打在少年的後背,櫃台前的華服男子道。

  “就是我!”

  少年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朝外面走去,左腿先筆直的邁出一步,右腿又筆直的靠上去,他的雙腿無法彎曲。

  嚴睿目光堅定也跟著走了出去,他也知道那人就是余江了。

  他走到一半,一個戴鬥笠的中年男子抬起頭,他的臉上有一個刀疤,從右眼斜跨鼻梁延伸到左嘴角。

  “嚴公子可要小心,他的刀法神鬼莫測。”

  嚴睿道。

  “多謝提醒,不過我的劍法也不吃素的。”

  中年男子道。

  “嚴公子的劍法我也聽說過,只是還是要小心為妙。”

  嚴睿道。

  “若是我能回來,一定請各位喝上一杯。”

  中年男子道。

  “客氣!”

  撩起紅簾,余江站在風沙中,風吹起時,地上的沙被拋起又落下,他的頭髮在風中飄舞著。

  余江道。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

  嚴睿的左手緊緊的握著他的劍柄,神色凝重。

  聞言嚴睿道。

  “你讓我來漠北酒家等你,不是為了殺我?那是為了什麽?”

  余江道。

  “我們本不是敵人的。”

  嚴睿道。

  “我們也不是朋友。”

  余江道。

  “那你是願意做朋友還是敵人呢?”

  嚴睿左手松了松道。

  “多了一個朋友總是比多一個敵人要好一些的。”

  余江道。

  “漠北之約可有你?”

  嚴睿面容微變道。

  “有,我來這裡一個目的是你,一個目的就是去漠北。”

  余江道。

  “我其實叫你來,也只是想看看你。”

  嚴睿道。

  “看看我?”

  余江道。

  “對,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嚴睿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咯?”

  余江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風沙之中。

  回到屋裡嚴睿的眉頭一皺,喃喃道。

  “余江,難道他是余小佳的兒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戴鬥笠的中年男子,抬頭看了嚴睿一眼,笑道。

  “嚴公子,是不是要請我們喝上一杯呢?”

  嚴睿笑道。

  “肯定要請你們喝上一杯的。”

  中年男子道。

  “雙刀不拔,腿不屈,以前我也只是聽說過,今天看見他的樣子,

果然走路都是拖著走的。”  嚴睿笑道。

  “前輩可曾聽說過余小佳?”

  刀疤中年男子,眉頭微皺,嘴角一抽道。

  “知道,只是從那次大戰中,許多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嚴睿笑道。

  “但是有些人,卻還活得好好的。”

  刀疤中年男子道。

  “你是說李思竹?”

  嚴睿道。

  “當年那一戰沒有目擊者,如今李思竹向關中群雄發出英雄帖,她會在漠北告訴天下群雄當年的事情。”

  刀疤中年男子道。

  “難道嚴公子也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嚴睿道。

  “對,家母托付在下一定要問出江白衣的下落。”

  刀疤中年男子道。

  “你的母親嚴紅也是當年的目擊者,為何她不知道江白衣去了哪裡呢?”

  嚴睿道。

  “家母如今,癱瘓在床,生不如死她隻想再見江白衣一面。”

  刀疤中年男子道。

  “戲子江白衣,如今快過去二十年,他就算活著或許也是一個老者了吧!”

  嚴睿道。

  “我母親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刀疤中年男子道。

  “或許你還有什麽事沒有說吧!”

  嚴睿嘴角一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刀疤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仰頭喝下一口酒道。

  “嚴公子怕是去報父仇的吧!”

  此話一出他的臉抽搐,他出生到現在十九歲,只能對著他父親的墓碑,訴說思念之苦。

  嚴睿道。

  “父仇?”

  刀疤中年男子道。

  “難道你的母親沒有告訴過你?”

  嚴睿瞳孔放大道。

  “我母親說的我父親死於意外。”

  刀疤中年男子大笑道。

  “笑話,當年那一戰你父親也在,誰殺了你的父親,你母親當然知道,她既然沒有告訴你,或許……”

  嚴睿的臉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他喃喃道。

  “莫非就是江白衣?”

  刀疤中年男子少道。

  “你父親人稱殺豬刀,天下除了除了江白衣,誰能傷到他。”

  嚴睿的眼神突變道。

  “你怎麽知道呢?”

  刀疤中年男子道。

  “有些事情本就是事實,明眼人都知道。”

  嚴睿默認。

  突然一聲馬的嘶嚎聲傳來,紅簾被掀起,一個帶著草帽,腰間別著一個酒壺的少年出現。

  少年穿著牛皮風衣,頭髮血紅般的。

  他與嚴睿對視一眼,嚴睿隻覺得眼前的少年不是人。

  少年繞過他,來到櫃台,扯下酒壺道。

  “給我裝滿。”

  “好嘞!客官!”

  少年環視一周,看向刀疤中年男子那個方向。

  緩緩道。

  “黑風,你躲在這裡幹嘛?”

  十多個戴鬥笠的人,一下子拔出腰間的長刀,對著少年,嚴睿有些疑惑。

  只見刀疤臉中年男子緩緩道。

  “你認識我?”

  少年道。

  “我就是為你而來的,你覺得我會不認識嗎?”

  黑風道。

  “你是誰?”

  少年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他的牛皮披風一甩,腰間抽出十多柄小劍,三寸六分長,瞬間出手。

  那十多個人刀落地,人倒地。

  嚴睿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突然一個聲音冷冷的響起。

  “漠北酒家十多年來的規矩,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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