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竹沉思片刻又道。
“她說認識我家公子。”
吳雨點了點頭,此地離慶城百裡,認識也不算奇怪。
李思竹道。
“看她的樣子,他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還有來應發。”
吳雨道。
“這樣說來,她肯定真有用,到時候也會還給青山劍宗的。”
李思竹道。
“我們去找公子吧!”
吳雨道。
“如此也好,那個來應發不是要我們告訴他,去江南小院。”
李思竹點了點頭,二人翻身上馬,黑暗中,有個人影,嘴裡喃喃道。
“江南小院。”
風吹了過來,人影消失。
自從得知江白衣死了,嚴紅每天都在以淚洗面,朱明在忙自己的事情,他知道江白衣和嚴紅的感情。
也沒有去打擾她,她坐在江白衣曾經的陽台上,看著對面自己的小樓,喃喃道。
“二師兄,我知道你在看我,我也在看你,你為何就不能勇敢一點呢?”
想起以前的一幕幕她就覺得很難受,突然一個邋遢的男子朝她走了過來。
此人便是郭如,他對著嚴紅的背影拱了拱手,緩緩說道。
“小姐,查清楚了,***他真的死了。”
聞言嚴紅雙眼緊閉,淚水流出,面目猙獰,似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
“他的屍體呢?”
郭如道。
“好像被一個女人帶走了。”
嚴紅停止哭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過身問道。
“什麽樣的女人?”
郭如沒有看她,畢竟女人哭的時候,是不願被其他人看見的。
郭如道。
“春梅,江湖中叫她春姑。”
聞言嚴紅大笑道。
“師兄啊!哈哈哈!身前漂浮半生,終究是信錯旁人啊!死後身邊唯一陪著的卻是一個娼婦,哈哈哈。”
郭如默默褪去,嚴紅似乎已經瘋癲,胡亂舞了起來,一會笑,一會哭。
大堂中,一個黑衣人背著雙刀跪在朱明面前道。
“堂主,查清楚了,是李老狗要殺你,不過現在他已經被人殺了。”
朱明道。
“果然是他,黑風你辛苦了。”
黑風又道。
“上面說要你接管千秋堂,成為兩個堂的堂主。”
聞言朱明輕笑道。
“如此,你去召集千秋堂的余眾明日堂中見。”
黑風道。
“是!”
突然一個下人跑了進來,黑風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朱明暴怒道。
“你慌什麽?”
那下人開始跪地求饒,朱明緩了緩情緒道。
“怎麽了?”
那下人道。
“夫人她……”
朱明冷冷道。
“夫人怎麽了?”
那下人道。
“夫人瘋了。”
聞言朱明一驚。
趕忙起身,來到樓下只見嚴紅身穿紅霞衣,在陽台上舞動。
她的臉上淚痕滿布,只見她輕輕唱道。
“師兄,讓我為你舞上一曲,一路好走。”
朱明站在那裡,他沒有上前,一時間下人們圍在哪裡,呆呆的看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嚴紅腳尖輕點,躍上屋簷,雙手擺動,這是一曲:落花紅。
她輕輕唱道。
“孤雁喋喋歸故裡,佳人淚波凝成雪。”
她的右手緩緩抬起,
頭微微仰起,紅袖隨風舞動,絕美又冷豔。 “若能與君歌一曲,那管長江不入海。”
絕美的唱腔,那些下人雖不懂,但是淚水默默流了下來。
她就那樣來回舞動著,朱明閉上眼睛不再看,一顆淚珠順著他的臉落進塵土。
夜落下,她還在舞動,月光前,紅衣飄飄,朱明坐在那裡,小樓很高,遠遠的可以看見有個人在哪裡舞動。
隨後只聽見歌聲傳來。
“楚河流沙幾聚散,日月滄桑盡變換,亂世多少紅顏換一聲長歎。誰曾巨鹿踏破了秦關,千裡兵戈血染,終究也不過是風輕雲淡。長槍策馬平天下,此番訣別卻為難,一聲虞兮虞兮淚眼已潸然,與君共飲這杯中冷暖,西風徹夜回憶吹不斷,醉裡挑燈看劍,妾舞闌珊,垓下一曲離亂楚歌聲四方,含悲辭君飲劍血落凝寒霜,難舍一段過往緣盡又何妨,與你魂歸之處便是蒼茫。漢兵刀劍紛亂折斷了月光,江畔隻身孤舟余生不思量。難舍一段過往緣盡又何妨,與你來生共寄山高水長。”
唱完最後一句,倩影落下最後一滴淚水,從小樓下滑落,她的臉是笑著的。
前面好像有個人,再對他癡癡的笑,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
朱明躍起接住倩影,抱在懷裡,躍上小樓。
他知道這將是嚴紅一輩子的傷痛,他不怪她,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為了愛做出來的事情,都是沒有錯的,也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罷了。
兩匹馬出現在慶城,天已經亮了,昨夜的那首歌,似乎還在人們心裡傳遞著。
李思竹,吳雨下了馬,來到一家酒店,這裡離有聲堂,很近。
昨天夜裡的歌曲這裡喝酒的人,都聽到了,他們也都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有些人眼角都還有淚水。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痛苦的事情,人生總是有遺憾的。
店小二擦著眼淚,來到二人面前道。
“二位需要點什麽?”
李思竹疑惑的看了看周圍,忍不住問道。
“他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看見有的人還在哭啊?”
小二歎息一聲道。
“姑娘有所不知啊!昨夜有聲堂的夫人,月下歌唱,一首虞姬歎,讓人十分傷神啊!”
李思竹道。
“我記得那是為了頌揚楚霸王和虞姬的愛情的一首歌曲。”
小二眼眶竟然又濕潤了幾分,他抹了抹眼淚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道啊!”
吳雨接道。
“你要說什麽直接說就是了。”
聞言李思竹白了他一眼道。
“你急什麽?”
吳雨諾諾道。
“我……”
小二道。
“她之所以唱這個就是為了祭奠她的師兄。”
李思竹聽得入神,小二又接著道。
“***前幾日死了,聽到這個消息,慶城一大半的人都在城外的河中替他燒紙。”
聞言李思竹臉色一變道。
“你說什麽?”
小二當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和江白衣的關系,於是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
“***被自己徒弟殺了,這件事情,慶城的人都知道了。”
李思竹搖著頭強忍著淚水道。
“你說的肯定是假的,他不會死的。”
吳雨低著頭沉思,似乎是在想是不是真的。
小二又接說。
“如果不是真的他的師妹昨夜就不會月下跳落花紅了,歌聲還十分淒慘。”
聞言李思竹淚水流出,朝門外跑去,小二也是滿臉淚水,吳雨趕忙去追李思竹。
李思竹朝城中而去,她要親自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