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竹抱著一種半信半疑的心態,上一次就有人說話江白衣死了,這一次也有可能是假的。
有聲堂掛著白布,一片為人辦喪事的畫面。
有個路人指了指道。
“這不久前才辦了喜事,如今又辦喪事。”
他旁邊的人道。
“哎你有所不知啊,江白衣死了。”
那人道。
“戲子江白衣?”
他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李思竹看到那三個字有聲堂,這個江白衣曾經生活的地方,已經掛上了大大的白燈籠,上面寫著一個喪字。
吳雨跟在李思竹身後,他腰間的竹劍已經從青色變成枯黃色,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恆的,就像人的生命那般。
李思竹衝進了有聲堂,下人看著這滿臉淚水的李思竹,沒有攔她,畢竟今天來給江白衣吊唁的人不少。
大堂中,擺著一副棺材,棺材是黑色的,棺材前面,嚴紅,朱明披麻戴孝。
嚴紅的眼睛通紅,雙眼無神,手中的黃紙一張一張的放進火盆中。
朱明臉上也沒有表情,靜靜地看著那慢慢燃燒的黃紙,不知道是懊悔還是傷心,他的眼角有點點淚痕。
李思竹跑到嚴紅面前,癱軟在地,嚴紅沒有看她,朱明則是看到了站在她後面的吳雨。
李思竹哭喊道。
“江白衣真的死了嗎?”
聲音很大,也很沙啞,一旁的下人低著頭,吳雨看著棺材,他的心居然也有些痛。
嚴紅回頭看了看李思竹,她抬起手直接打在了她的臉上,一個更大的聲音響起。
“不要在我師兄面前如此大聲。”
一眾下人被嚇得顫了顫,朱明也是一驚。
吳雨就要抽出腰間的竹劍突然一個邋遢男子,迅速點了他的穴道,吳雨瞳孔放大,他已經無法動彈。
李思竹捂著臉,她已經站不起來了,她惡狠狠的看著嚴紅,嚴紅沒有看她,而是繼續燒紙。
她曾經想過多種與嚴紅見面的機會,唯一沒有想過的就是這樣,她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捂著自己的臉吧!
回頭看著棺材抽泣起來,嚴紅又冷冷道。
“把這人帶出去。”
她已經不想再看見女人了,一想起自己的師兄,最後身邊只有一個娼婦,她就難受。
一旁的下人,不知所措,李思竹聞言緩緩爬了起來,也冷冷的道。
“你就是嚴紅吧!如果公子沒有來找你他就不會死。”
這幾個字狠狠扎在嚴紅的心上,她的淚水又流了出來,朱明緩緩起身對著李思竹道。
“我知道你,如果你是來看他的,請你看了就離開,這裡不需要外人。”
他的話語很冷,吳雨只有眼睛能動,除了眼睛他根本動不了。
邋遢男子則是在一邊吃著瓜子。
李思竹道。
“誰才是外人,誰心裡清楚。”
朱明眉頭微皺道。
“你說什麽?”
李思竹又想說話,一巴掌又打了過來。
嚴紅已經起身,冷冷的盯著她,緩緩道。
“難道你還不是外人嗎?我不知道你們什麽關系,我只知道他走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
又被打了一巴掌,李思竹被打倒在地,她捂著臉巴,只是落淚,沒有聲音,或許是太難受了,又或許她面對嚴紅,內心有些不敢。
嚴紅確實身材,臉蛋比她好看不止一點半點,或是自卑,
或是心痛,她忘記了她的飛針。 吳雨站在那裡,無法動彈他只有心疼,十分心疼,他明白李思竹的痛苦。
嚴紅已經沒有表情了,轉身對朱明道。
“明哥,幫我把他們趕走吧!我不想見到他們。”
稱呼的轉變,讓朱明臉上浮起半點笑容,內心如同玫瑰開花,李思竹呆呆爬在那裡,左手捂著那挨了兩巴掌的臉,仰視著棺材。
朱明拍了拍手,一群黑衣人背著雙刀出現,黑風領頭,他看了看吳雨,顯然以前見過他。
他拔出雙刀對著李思竹和吳雨道。
“二位請離開吧!”
吳雨被點了穴道,完全不能動彈,李思竹捂著臉,仰視棺材,已經失神了。
黑風又重複道。
“二人請離開。”
這時那個邋遢的男子郭如站了起來道。
“他被我點了穴道,你們帶走就是了,至於這個小姑娘,你們看著辦吧。”
嚴紅已經依偎在朱明的懷中,似乎這樣她才能感受到一些溫暖了。
黑風擺了擺手,兩個人將吳雨架起拖了出去,吳雨雙眼已經通紅,似乎是在衝穴道,郭如是什麽人,他點的穴道很難衝開,但是對於吳雨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朱明看著弱弱的李思竹,平和的說道。
“姑娘,請離開吧!”
李思竹似乎被粘在哪裡了,她現在都還不相信裡面的人是江白衣,腦海中,還全是江白衣的畫面。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陪公子。”
聲音很小,或許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她跪了起來,她的半邊臉已經腫了。
她低著頭,默默流淚。
朱明看著這個樣子忍不住說道。
“紅妹,要不就讓她陪陪師弟吧!她就像師弟的女兒一樣,是師弟一手養大的。”
聞言嚴紅顫了顫,回頭看了看那個挨了自己兩把掌的李思竹,她顯然是認識自己,看來她的師兄應該常常跟她提起自己。
她居然打了她師兄親手養大的孩子,她還那麽小,她的心裡或許比自己都要痛苦吧!
她越想越痛苦,她怎麽能打她呢。
她掙脫朱明的懷抱跪了下來,朝自己的臉上打了兩把,聲音比剛才她打李思竹的還響。
朱明想要去拉她,可是又將手縮了回來,李思竹顫抖著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不解,有恨。
誰知下一秒,嚴紅一把將李思竹抱在懷裡,嘴裡大聲說著。
“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很大,除了這個聲音沒有任何聲音,一旁的下人低著頭,他們的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有一個下人忍不住擦起了淚水。
有一個就是第二個,郭如則是坐在地上磕著瓜子,吳雨充開了穴道。
手中握著長劍殺了進來,黑風回頭看了他一眼,拔刀就要上,郭如起身,朝地上吐了瓜子殼。
嚴紅的淚水落在李思竹的臉上,她已經痛苦的無聲了。
李思竹感受著懷抱的溫暖,竟然不由自主的也抱住了嚴紅,兩個人都在哭,朱明就這樣看著。
而郭如和吳雨,今天也必須有個人要死了。
守護自己所要守護的東西,每個男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