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含雙元素的騎槍一如既往地凶猛衝刺,莫隱施展土系二階法陣,身後的磚牆泛起黃色光彩,將莫隱“吐”出去。莫隱扭腰轉體,盾牌從側面架住騎槍讓它刺入到牆中,魔能擴散爆發,整面牆轟然倒塌。
二階土魔法還在運轉,那些被騎槍擊碎的磚塊表面泛起黃色微光,在莫隱控制下全部往莫格裡斯飛去,拚圖一樣拚湊聚合後,一尊毫無藝術感可言的人形雕像完成了。
原本這些磚塊對莫格裡斯來說不值一提,但是有法術加持之後就不同了,他可得花好些功夫才能突破。
莫隱穩住因為戰鬥而變得混亂的呼吸,捏碎一塊魔能水晶,補充將要見底的魔能,不過他可能很快就要再捏一塊了。
開始在寒霜上畫出法陣,先是很熟練地畫出冰系二環,然後就開始難度系數較高的操作了,他開始畫出第三環,然而最外層的第三環並不是冰系,而是土系。
他要釋放三階複合魔法。
所謂複合魔法,簡單來說就是用不同屬性魔能製作出一個法陣,不同元素彼此之間相輔相成,達到1+1>2的效果。
複合魔法的難點就在於不同元素之間的調和,法陣完美成形需要魔能粒子高速運轉,而不同元素在這種情況下就容易發生元素混亂暴動,結果就是施法者遭到反噬,所以複合魔法相當考驗施法者對元素控制的精細度以及心態。
莫隱從碎羽那裡得到複合魔法的實操技巧後,就想著找個機會試一試,現在把莫格裡斯控制住後,機會來了。
當第三環的符文開始傳導魔能時,莫隱才切實體會到複合魔法的難點所在,兩種元素在高速運轉狀態下相互摩擦碰撞,極度不穩定,像是狹窄車道裡兩輛超跑,隨時有車毀人亡的風險。
莫隱穩住心態,聚精會神開始微操,控制好水元素和土元素的運轉速度達到同步,然後小心翼翼地讓兩種元素相接匯合,彼此互通傳導,第一次施法非常順利,四十一符三環,三階複合法陣完美成形。
“哢嚓!”
束縛住莫格裡斯的磚石發生開裂,莫隱也不再耽擱,一錘子將法陣拍到莫格裡斯胸口上。
“轟!”
所有的磚石全部化作碎石炸開,這當然不是莫格裡斯乾的。所有的碎石被注入冰屬性魔能粒子,在空中如同明亮星晨,隨後星晨化作暴雨,紛紛衝向莫格裡斯。
第一塊碎石擊中左肩甲,來自土元素的強力衝擊讓莫格裡斯肩膀一震,身體不受控地向右傾斜一分,隨後碎石炸開,一朵絢麗冰花綻放,寒風吹過,火焰熄滅,雷電靜息,整個肩膀化作冰雕凍結。
這樣的碎石,有上百個。
碎石密集的“啪啪”炸裂聲仿佛鞭炮,冰花盛開一朵又一朵,在高頻的衝擊和冰凍下,莫格裡斯的鎧甲完全靜默,他根本無法動彈。當所有的碎石打完,沒有一滴血從他身上流出,因為無論是臉上的,還是鎧甲縫隙中的傷口,全都被冰凍住,冰屬性魔能粒子侵入到他體內,連血液都被凍結。
莫格裡斯被放慢無數倍的僵硬動作讓他不能再做出任何反抗,莫隱沒有貿然上前,他不知道莫格裡斯或者紫花會不會留有後手,他直接用寒霜發射冰矛,直指頭部。
“乒!”
當冰矛貫穿頭顱,頭盔變為冰塊碎裂,紫煙騰起時,莫隱才徹底放下心來。
最終,莫格裡斯留下了他的騎槍和鎧甲,還有一條項鏈。
【獠牙】
莫格裡斯持有的魔能騎槍,
蝕刻了雷系魔晶與魔能回路,莫格裡斯曾用此槍將兩位獸人軍官刺穿,舉著他們的屍體在戰場上穿梭,騎士沒有吼叫,雷鳴與鮮血足矣震敵。 雷霆核心:攻擊造成雷屬性和物理混傷,使用雷系魔法時施法速度加快,施法效果增強,雷系魔武技效果增強。
勢如破竹:當移動速度達到一定數值後,獠牙的破甲效果提升。
獠牙突刺:鎖定單個目標,向其發動高速突刺。
【獠牙騎士套裝】
莫格裡斯穿戴的魔能鎧甲,蝕刻了火系魔晶與魔能回路,魔能回路按照魔獸【火之守望】的樣式繪製而成,它象征著勇氣與忠誠。
烈焰核心:使用火系魔法時施法速度加快,施法效果增強,火系魔武技效果增強。
以火滅火:生成火屬性魔能護盾,抵禦物理與魔能攻擊,對火屬性攻擊防禦效果增強,護盾受擊後可重新充能,被擊破後需15秒重置護盾。
野火燎原:向外擴散火屬性魔能,對周圍敵人造成灼燒效果。
【祈福項鏈】
莫格裡斯初次踏上戰場前,他的妻子為他戴上這條項鏈,向蒼穹之神祈求讓他平安歸來。
祈福:恢復型道具效果增強。
莫隱沒有客氣,將身上原本的裝備收回戒指,直接對散落在地上的裝備使用【易主】,魔能鎧甲的各個部件就自動裝備上了。
“他剛才用的招式是什麽?”
一直在屋子外面ob的碎羽飛進來,按照慣例為他解答:“那就是魔武技,一種不需要法陣也能催動魔能粒子造成魔能傷害的戰鬥技能。”
“魔武技和魔法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個東西,都是魔能粒子的塑形加工。但區別在於魔法的塑形更加精確、更加細致,通過符文的架構與排列將魔能利用率達到最大值。而魔武技就是簡單粗暴,不用法陣,也不用魔能回路,將魔能應用武器和拳腳,用於高強度快速戰鬥的魔能戰鬥體系。”
“魔武技最大的優點就是幾乎沒有前搖,學習成本低,可以根據情況釋放出千奇百怪的招式,很適合在短兵相接的情況下使用。缺點嘛,就是和魔法相比,魔武技的魔能利用率會低很多,性價比低,想要達到和魔法一樣的效果需要耗更多魔能。”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先教你魔武技,在魔能儲備不夠多的情況下,魔武技是絕對不如魔法來的性價比高。”
擊敗莫格裡斯,繳獲了魔能鎧甲,莫隱現在真正意義上的全副武裝起來,魔能鎧甲全金屬打造,但是卻一點都不重,只不過會像穿羽絨服那樣臃腫點,稍微影響敏捷性罷了。
把鎧甲各個部件全部裝備上後,原本靜息的魔能回路重新亮起,以胸甲為中心,赤紅在回路中流淌,在各部件沒有貼合的空隙之間,延伸出一條條光纖般的線條,那些是受魔導合金牽引的魔能粒子,正是它們讓鎧甲上的魔能回路閉合,形成整體。
正如同寒霜沒有為莫隱帶來寒冷,獠牙騎士套裝也沒有讓莫隱感覺到熾熱,反倒感覺相當舒適,你說裝了空調他都信。
“整體大於個體之和。”碎羽敲敲魔能鎧甲,開始賣弄自己的知識。“魔能鎧甲的製造很考驗設計者的魔能回路設計水平,不但要每個部件自己擁有完整魔能回路,還要全部部件加起來形成完美的整體回路,否則就是殘次品、失敗品。”
“現在五花八門什麽魔能鎧甲都有,全看設計者水平,有人做出多屬性鎧甲來個元素大雜燴,有能變形成摩托車的,有外觀跟普通衣物沒有區別還能拿去參加時裝周的,甚至還有做成泳衣的,喵的,不要把魔導材料用在奇怪的地方啊!”
莫隱扛起獠牙向外走,同時問碎羽:“我們不是有一份魔能裝甲的設計圖嗎,你說你能完成裝甲的設計,具體要多久?”
“不知道,這玩意不能求急,那套裝甲雖然設計風格複古了點,但設計師絕對是天才,老套東西玩地一溜一溜,我也不敢貿然修改原本的設計,特別是魔能回路,只能順著她的思路補完。”
這一次,就算是碎羽,也難得地表現出恭敬和慎重,先不說碎羽本身就對裝甲的設計讚歎有加,就從設計魔能裝甲的角度來講,哪怕它把圖紙的每一個細節吃得清清楚楚,也不敢保證修改某個線路會不會造成嚴重缺陷。
“做好心理準備,那套魔能裝甲做出了要花的錢不是一般的多。”
擊敗了莫格裡斯,莫隱距離光柱的位置已經很近了,直線距離三四百米,估計繞幾個彎就能到,隨著愈發接近,莫隱內心開始了悸動,金色粒子匯聚,過去的幻影再次出現。
米蒂爾和莫格裡斯並肩走在街道上,此時街道上聚集了大批的士兵,他們將物資送上由馬或者魔獸牽拉的車輛上,準備要出發。
團長米蒂爾對身旁的副團長說:“8點正式出發,我們要在天黑之前抵達沉睡山谷,這次我們是前軍,讓斥候將偵察范圍擴大五公裡,一旦發現獸人就發起警報。”
“和我們交戰最多的是狼人部族。”莫格裡斯回憶自己的軍旅生涯,所有獸人分支中,他最熟悉的就是狼人。“現在外面全是荒漠,狼騎兵並不熟悉那樣的作戰環境,如果獸人真要趁機入侵,在考慮地理問題後最有可能出現的是蜥蜴人,讓斥候走遠反而有危險。”
“狼人不會允許蜥蜴人軍隊穿過他們的領地。”相對於莫格裡斯,米蒂爾更多考慮到獸人內部的分化矛盾。“之前我們遇到的蜥蜴人都只是少數雇傭軍或奴隸,狼人很少把偵察工作交給他們。不用過多擔心,讓斥候注意點,多帶幾個魔能傀儡。”
米蒂爾的坐騎,那匹藍色馬形魔獸小跑到主人面前,米蒂爾撫摸它的毛發,任由魔獸像個撒嬌的孩子蹭她的頭盔。
“你昨天晚上離開營地一小會,是去見父母了嗎?”莫格裡斯沒有忘記自己對米蒂爾的建議。
米蒂爾拿出一顆藍紫色果實喂給坐騎,魔獸嘴裡哢哢作響,她回過頭來,輕聲道:“是見了一面,也就十幾分鍾的事。”
“看你昨晚回來時候的樣子,應該沒吵架吧?”莫格裡斯不止一次聽說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上司跟身為貴族的父母關系惡劣。
“沒有,我們就是很尷尬的坐在一起,說了不到二十句話,沒吵起來,也就是大家都沒什麽表情。不過最後結果是好的,我母親讓我多多保重。”
“也許我不該問,但是……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矛盾?”莫格裡斯聽過太多米蒂爾和她父母矛盾的版本,多到不知道哪個是真。
“這個嘛……”米蒂爾的眼中盡是戲謔。“你會把你十四歲的女兒嫁給一個比她年長十歲,每天吃喝玩樂無所事事,臉比死人還白的貴族紈絝嗎?”
莫格裡斯釋然,以他對米蒂爾的了解,接下來發生什麽故事已經不用多說了。
“因為按照王國律法,女子婚嫁必須要滿十八歲,貴族也不得僭越。你的女兒背著你偷偷學習魔法和魔武技,整整四年時間,她在你面前提著裙子行禮裝淑女,在你背後穿著短褲襯衫流汗。在婚禮的一個月前, 你的女兒找到她的好友打造一把魔能武器,當著女王的面向未婚夫發起挑戰,在戰鬥中把那位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打得當場喊媽媽,婚約就此告破。”
“在那之後,你的女兒擅自決定加入軍隊,將軍和下級軍官全是軟硬不吃的狠人,你女兒的舅舅,王國宰相還和將軍關系不好,你怎麽都沒辦法把女兒撈出來,等到下次見面時,你的女兒穿著一身鎧甲,以軍官姿態向你行騎士禮。”
“你說,我們之間會有什麽矛盾呢?”
莫格裡斯忍俊不禁,這樣的故事他只在小說裡見到過,貴族小姐不甘心自己命運被父母安排,公開擊敗未婚夫,加入魔鬼將軍的部隊,披荊斬棘,從一個小兵一路殺到兵團團長的位置,確實富有戲劇性。
“你們昨天真沒吵起來?我覺得你們打起來都不算離譜事。”
“哈哈。”米蒂爾自嘲地笑了笑,她回身踩鐙上馬,語氣平和。“可能我已經過了和父母吵架的年紀,他們也不想再和我這個不孝女做無謂的爭執了吧。”
“你會希望你的女兒聽從你的安排嗎?”米蒂爾給莫格裡斯出了一道送命題。
“我的女兒?算了吧。”莫格裡斯也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和米蒂爾並肩,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慚愧。“我的女兒認不出我來,她出生之後我們就沒見過幾面,我連她最愛吃什麽口味的蛋糕都不知道,可沒資格安排她的命運。”
“你可以很驕傲地告訴她,她的父親是個為國流血的英雄。”
“別吧,我老婆說小丫頭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