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一塊不大的平地,上面坐落著一座小屋子。和普通的別墅差不多大小,不過和南京家裡可是差了很多。
夜晚,房子裡面亮著燈。
已經有人把這裡收拾過了。
房子裡的燈都是油燈,但是也格外的亮,隔著好遠才能看到。走進小院子,推開門,進了房子。
單層,廚房和客廳是同一個房間,臥室單獨一個大房間,旁邊一個房間是廁所。房子裡的家具基本都是木頭做的,雖然看上去有些老舊,但至少都是非常溫馨。
“只能委屈你先住在這裡了,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放在過去,我們是絕對不會這樣招待花岸的。”
夜瑩說著,南卿聽到微微一驚。
“你……怎麽知道我是花岸的?”
“根本不用別人告訴我。第一次見面時,是因為隔得太遠,沒有感覺。之後有過近距離的交談,你在我身邊時,我就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那種力量了。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肯定聽過花岸的故事吧。”
“花岸……是花妖的創造者。”
南卿聽青楓雨講過不少關於花岸。但是當初的那些內容都有些太遙遠,也太虛幻。他並沒有記太多的腦子裡,一時也說不上來什麽。
夜瑩微微一笑。
一邊熄了客廳的燈,點起一盞相對暗一些的小油燈進了臥室。罩上燈罩,放在床頭。夜瑩靠在床墊子上,南卿坐在床邊。
“第一個花岸,其實就是先王的父親,也就是鸞花的外公。所謂創造,其實就是他和另一個花妖相愛,生下了先王。由此才締結到整個花妖族群。”
“人類和花妖……也可以繁育後代的嗎?”
南卿輕輕問。
“以前有過,但是現在很少見了。”
“為什麽?”
“花妖,連仇恨都忘記了,怎麽可能記住愛呢?以前總共就要兩例,最早的一位花岸算一個,和仙王生下鸞花雙胞胎姐妹的花岸也算一個。所以,我們認為花岸就是命中注定的人。”
“花岸……這麽說,我……”
“如果按照這個規律,鸞花,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如果你們未來沒有發生關系,那就說明我們這個族群的情脈已經斷了。”
“我和鸞花嗎?”
“你現在還小,其實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反正也不是什麽確定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那這緣分,也將屬於未來的你們。”
南卿聽了那麽多話,唯獨把這句放在心裡了。
因為時間晚了,兩個人之後也沒有再多聊什麽。夜瑩說自己這段時間沒什麽安排,答應明天幫他找青楓雨。南卿的一部分精血曾經給了她,如果她已經死了,南卿不可能什麽感覺都沒有。
在小屋溫暖的床鋪上,南卿度過了近三天來最安穩的一個夜晚……
天亮了。
陽光灑在河邊的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上,耳邊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和那隱約聽見風吹動樹冠發出的沙沙聲。
青楓雨疲倦地從石頭上爬起來。
露宿在野外,昨夜過得並不是非常好,但至少還算安穩。只是堅硬的大石頭讓她無法舒適的休息。
捧起清澈的湖水,洗了把臉,青楓雨深入山林。
這是社稷附近一片很大的針葉林,這裡普遍都是幾十米高的巨樹,人走在森林裡,感覺樹冠離自己有很遠的距離。這裡的植物並沒有那麽密集,視野也算得上開闊,總的來說,並沒有那麽危險,
倒是風景宜人的好地方。 可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熟人。
——鸞花和鸞音,大清早就走在樹林裡,不知道去做什麽。
青楓雨率先發現了她們兩個,但是也沒有做出什麽表現。只是在暗中默默觀察。
“這一次,你真的能說服她回來嗎?”
鸞音看著姐姐,有些擔心地說著。
“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吧,畢竟她也算長輩。是看著我們兩個長大的。媽媽曾經留下的那些話,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你要這麽說的話,好像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見過了。”
“她在這附近的這段時間,我也算和她見過幾次。雖然沒有太多的交談,但至少可以感覺的出來,她還是和當年一樣溫柔。而且我感覺她的能力比當年多出了好幾倍,一見面就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這次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要是真的能說服她,之後的事情應該就好辦了。不然……”
鸞花似乎忽然察覺到什麽東西,對著鸞音做出了一個保持安靜的動作。
“怎麽了……不會……”
鸞音盡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鸞花點點頭。
“在後面……”
說話間,背後的樹叢中傳來一聲撕裂般的響聲。只見一顆油桶那麽粗的松樹被攔腰折斷,一隻龐然大物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黑熊。
可以稱得上是最野蠻的妖怪。
這個時間,他們才剛剛從冬眠中蘇醒,迫切的需要食物。因此,攻擊力也極強,幾乎捕食一切可以吃的食物。
五米多高的身材,數噸重的體型,還有滿身健碩的肌肉,使這種生物有強大的破壞力。
一隻肥碩的熊掌朝著兩個人拍過來,鸞花推開鸞音,借著這股力,自己也向後退,輕松躲開了。
黑熊異常的憤怒,胡亂地向著兩個人發起進攻。那麽大一隻熊掌,普通人如果稍有不慎被拍到一下,肯定就一命嗚呼了。就算是花妖,也必定會受傷。
鸞花騰起,袖子中忽然抽出數條藤蔓,精準的勒住了那頭黑熊的脖子。但是那怪物的力氣太大了,一下就把藤蔓掙脫。
鸞音運足氣力,似乎準備著發起猛烈的進攻,但立馬就被姐姐製止。
“你絕對不能現在動用自己的能力!”
這一切,被青楓雨看在眼裡。
鸞音曾經險些置她於死地,鸞花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系,頂多算是有過幾面之緣罷了。如果為了救這兩個人,動用自己已經為數不多的能量, 或許,真的有些不值得。
可是,就這樣看著,是不是太不仁義了一些?
按照骨魅的說法,南卿的下落或許就和她們有關。
一把短刀,已經緊緊地握在手裡,隨時都會出動。
黑熊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兩個人頑強的抵抗。但是因為不敢動用法力,所以很難快速解決戰鬥。如果放在平時。這樣一頭野蠻的怪獸,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雖說沒受什麽傷,但是兩個人的體力都有明顯下降。我就像是不會累一樣,每一次打擊都非常有力。
應付對手的同時,兩個人已經同時看到了不遠山丘上站著的另一個人。只是余光掃到,就已經確認了身份。
這種時刻,不能再有過多的猜疑。姐妹兩個立馬改變了進攻的形式,兩個人朝兩邊散開,一人控制住一隻手,黑熊的胸部暴露在外面。
青楓雨一個箭步,將自己的短刀扔向它。
刀刃刺進了胸膛,但是很淺,也沒有碰到要害。黑紅色的血從傷口慢慢的往下滲,黑熊異常暴怒,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
鸞花看準時機,跳起來一把握住短刀的刀柄,向著那頭熊心臟的位置橫著劃過去。
從最開始的傷口到心臟為止,一到足足半米深的傷口。霎時間,鮮血四濺,黑熊倒在了地上。一邊哀嚎著,一邊奮力掙扎,原地打滾。
姐妹兩個怕被這個畜生在慌亂中傷到。於是都往後退,留出了一片開闊地。
黑熊最後掙扎了幾下,抽搐之後,便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