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的男友東方晉文來到了營地。李銳高興地給每個人都介紹她男友。沈司西看著莫名來氣。田野還把自己帳篷讓給了東方晉文,搬來跟沈司西住一起。把沈司西氣得都不理他了。東方晉文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給大家分帶來的零食和一些土特產。他是河北人,28歲,北大古生物學專業畢業,清華生命科學學院生物學博士在讀。
“你們這考古基地高大上啊,一堆外國人,連外國女明星都請來了?”東方晉文嚼著牛肉干跟李銳說。“什麽女明星啊,那是我們隊長的女朋友。”“啊?中國考古的老學究居然找了個外國女朋友?哈哈哈。”東方晉文覺得有點稀奇。“你對別人女朋友還挺上心哈?”“喲,吃醋了?”“我還喝二鍋頭了呢。”李銳跑回自己的帳篷了。東方晉文沒跟著去,他覺得應該跟田野聊得來,走進了沈司西和田野的帳篷。“老田,吃牛肉干。”田野拿了一包打開吃起來。“東方,我問你,人可以通過吃藥返老還童嗎?”“老田,你是想長生不老啊?”東方晉文調侃田野。“我看到一個新聞,說好像研究出來一種方法可以讓人的細胞返老還童的。”“哦,你說的是加州大學、斯坦福和UBC的逆轉遺傳時鍾的實驗吧?通過生長激素、脫氧表雄酮和二甲雙胍來實現的。”“對對,應該就是這個,是真的有效的嗎?”“一種組合三者的雞尾酒療法,確實使得實驗對象胸腺脂肪被再生的胸腺組織取代了。”看來東方晉文確實了解過這個事件。“那實際上人類有可能可以長生不老的?”“目前還不能下這個結論,我研究的課題就是細胞再生。”田野的眼睛頓時閃亮。“覆生不滅,是以輪回。”沈司西又聽見田野說這句話,頭又開始發脹了。“你們要不出去聊?我聽到這句話就頭疼。”“東方,我最近研究的一個課題可能就跟你的這個研究有點關系。”田野拉著東方晉文走出了沈司西的帳篷。讓娜的帳篷外面,她和李銳兩個人開心地吃著零食。李銳朝東方晉文白了白眼。“莉婭,你不喜歡他?”讓娜問李銳,李銳的法語名字叫莉婭。“嗯,跟你的尼克一樣討厭。”讓娜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笑?尼克說他只是感激你,我聽到他跟田野說的。”“媽的。”讓娜罵了一句法國國罵,衝到沈司西帳篷裡去了。李銳發覺自己嘴快闖禍了。沈司西的帳篷爆發出來兩個人大聲的法語對罵。呂克一路小跑去勸架去了。很快帳篷裡只剩下呂克像國會演講般地優雅地在數落兩人。李銳聽到了大致的意思。呂克大致是這樣說的:愛情或者婚姻不是讓人們去證明誰是誰非的。愛或者不愛也不是像文字那麽簡單的。如果都站在自己的角度隻考慮自己,那你們永遠無法體會什麽是愛,即使他已經在你的潛意識裡面藏得都快爛了。李銳真想給呂克鼓掌,真是個睿智的老頭。
呂克剛從帳篷裡出來,田野就跑了進去。“我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了。中國古代有很多人尋找長生不老的神藥。‘覆生不滅,是以輪回’這句話是告訴我們人可以從少變老,也可以從老變少,東方確認這有可能的。那個美國人是來找長生不老的藥的。他肯定發現了什麽。”沈司西和讓娜呆呆地看著他。讓娜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沈司西是覺得這個說法太離譜了。田野看這兩人對他說的一點也不敢興趣,場面有點尷尬。他假裝左右看了下,自己走出了帳篷。讓娜和沈司西兩人看了看對方,在沈司西的床鋪邊上坐下。讓娜伸出一隻手握著沈司西,
低頭說:“不管你愛不愛我,我不在乎。愛你是我的權利,愛不愛我是你的自由。”不知不覺,沈司西滿臉的淚。“我的父親是個暴君,我的母親從來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從來沒有人想要了解我,所以我變成了這樣,我像跟所有的人都有仇一樣。讓娜,只有你,你像聖母一樣,把我當成一個迷路的孩子。但是越是這樣我越是害怕,我怕哪一天我真的感受到了這一切,我就不想再失去了。而一旦失去,我就毀滅了。”讓娜輕輕地抱著沈司西的頭,“尼克,別怕,雖然你不喜歡我的性格,但是我可以保證不離開你,即使你娶了別人。”沈司西哭得更厲害了。 第二天中午午飯前,一個隊員來找沈司西,第一次開掘的古墓洞內塌方,他們發現墓的內側還有一個山洞。他們沒敢輕舉妄動,特地派他下來請示是否需要繼續探洞。沈司西一下子來勁了,跟紀堯姆和呂克溝通了一下,帶著讓娜再次出發。東方晉文表示他也想看下現場,沈司西讓他跟李銳去說,李銳當然拒絕了他的提議。東方晉文要求沈司西拍一些實地照片給他。沈司西沒有回答轉身就走了。
進到山洞裡面,對講機依然沒有信號。讓娜第一個進洞,沈司西也不跟她爭了,畢竟是自己唯一的保護神。沈司西第二,其他隊員跟在他們身後進了洞穴。下到那個簡葬墓旁,另外還有兩名隊員等在那裡。他們說他們往下面扔了照明棒下去,照明棒沒影子了,所以那個洞有多深根本不知道。沈司西和讓娜親自過去把那個小洞口開大到可以爬進去。開口打開後,沈司西先把頭伸進去,用頭燈的照明觀察一下。他發現,這個洞到底大概有30米左右,到頂部大概還有30米左右。對面的岩壁呈現奇怪的有序的排列。他縮回腦袋想了一下,“我一個人下去,萬一有什麽風險,你們就撤出去。讓娜你在這裡進行觀察,紅外熱成像儀打開。”他用中文和法語各說了一遍。隊員都點頭,只有讓娜盯著他看著,表情並不生氣,而是一種擔心。“來吧,讓娜·達克,你是法蘭西的戰神!”讓娜·達克就是聖女貞德,正好名字跟讓娜一樣。貞德是15世紀法國的民族英雄、天主教聖人。她帶兵收復被英格蘭搶佔的法國領土。讓娜面無表情,開始準備裝備。但是心裡暗暗高興。對於冒險的事,大多數人喜歡後退,而讓娜是反而興奮的那種特別膽大的人。沈司西一邊準備裝備,一邊看著讓娜的臉,讓娜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終於笑了起來,順便打了沈司西一拳。
兩人開始向下速降。下得很慢,需要觀察周圍情況。本來他們手臂上有顯示溫度、濕度、海拔、空氣狀態的一個類似手機的設備,但是進洞之後就跟對講機一樣沒有反應了,無法開機。
逐漸下到洞底,發現洞底是乾的,地上也都是一些碎石。這時抬頭看對面的岩石卻嚇了一大跳,感覺像是一架巨型飛機嵌在了岩石裡。但是比最大的民航客機還要大好多。外形還有點像蛇形。他們不停看看腳下,看看對面,向對面的岩壁走去。這個山洞不規則的狹長型,像匕首的刀刃部分的形狀。他們一點一點向刀尖的部位走去,想從刀劍部位開始檢查岩壁。走到刀尖的部分,沈司西靠近仔細觀察岩壁。他的手放到岩壁上,發現岩壁並不堅硬,他拿出一把四寸尖頭手鏟,開始試驗性挖掘。挖一會兒,再用刷子刷一下岩壁,觀察岩層情況。讓娜打開大功率照明設備,找了個位置對準沈司西正在挖掘的岩壁。突然,他們聽到一聲“嘭”的聲音,然後像是機器轉動的聲音。兩人都聽到了,對視了一眼。沈司西停下手裡的工作。兩人靜靜等了一會兒,周邊一邊寂靜。 他們還能看到對面的小洞口裡面透出的光線。洞口有一個工作人員臉對著他們。沈司西感覺大概是錯覺。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聲響後繼續挖掘。一塊大岩石被手鏟敲開“嘩啦”一下碎落下來。沈司西看到一塊綠色的像石材質地的毛面的亞光材料。他繼續挖,又一塊岩石掉落,綠色的石材的面越來越大了。讓娜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不斷移動燈光幫助沈司西增強照明。
“嘭”的一聲,像一個大電閘被推上的聲音,沈司西旁邊的大塊岩石自動脫落下來。兩人趕緊往一邊躲,不小心絆到石頭。他們看到岩石掉落後出現一整面綠色的牆,綠色中間有條狀的紅色燈帶樣子發出紅光。一大塊綠色的石材邊緣緩慢透出亮光,一個門的形狀。上面小洞口觀察的隊員嚇得叫起來,“噢,噢,那是什麽?快看。”幾個人輪流把頭擠到小洞口。“隊長,快上來。”有人喊道。沈司西抓住讓娜的一隻手臂,看著那個門型的東西向外打開,那道門裡面很亮,白色的非常精致的材料。會不會有什麽東西從裡面出來?他們慢慢後退。門基本全部打開後,又伸出一個斜坡。斜坡升到地面後停止延伸。沈司西和讓娜等了一會兒,上面小洞口兩名隊員的腦瓜擠在那個小洞口屏氣看著下面。然而沒有任何動靜。沈司西和讓娜慢慢移動,使自己能夠以更大的視野看到門裡面。裡面一片白色的精致裝飾,像是豪華飛機機艙內部。又等了一會兒,看看裡面並沒有什麽生物出來,沈司西決定進去看看。讓娜跟在他身後順著門打開鋪就的坡道向亮光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