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那個門,沈司西感覺這像個飛機機艙。門的右側空間像是一個駕駛艙,但是窗體是球形的,向外凸起,像人的眼睛。有些位置像是控制台。有大多數地方很光滑的白色表面,像是石材又像是塑料。左邊中間一個寬敞的過道,兩邊有一些像棺材一樣的白色箱子,箱子上正面是類似玻璃的透明物,但是跟玻璃不同,相當透徹。再往裡去,左右兩邊像是工作台。工作台和下面是一個整體的類似石頭或者塑料的白色材質。非常簡潔。到底的地方是一面白色的牆。裡面沒有人或者說任何生物。光源不知道在哪裡,但是整個空間很亮,比我們普通室內燈光要更亮些。可能再加上一片白色,更顯亮。讓娜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四處查看,手撫過白色的台面,突然靠近門邊的牆上出來了影像。“尼克,你看!”讓娜喊道。尼克跑到讓娜身邊看著牆上的影像。影像非常清晰,但是裡面的人是遠古的古人。有的穿著獸皮,有的穿著各種布片扎在身上像衣服一樣。穿著獸皮的鞋子,或者是草鞋,很多人光著腳。都是各種勞動的場景。“這是電影?”沈司西問讓娜。“我不知道。”讓娜搞不懂這些古代影像是怎麽回事。“走,去找田野。”沈司西拉著讓娜跑出白色空間。兩人來不及拿其他的裝備,快速跑到對面的小洞下面,系好安全帶開始上攀。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僅夠一個人進出的小洞口。沈司西吩咐兩名隊員把這個口再開大,盡可能地大。他跟讓娜兩人快速上到安全區,一路山地越野的速度跑回營地。
“紀堯姆、尼克、田野,帶好裝備,跟我上去,我們有重大發現了。”沈司西不停切換中文和法語到每個帳篷喊人。東方晉文和李銳也都背好背包跑出來。“帶不了那麽多人,需要速降,只能去幾個人。”沈司西的喊聲基本沒多大用,人們紛紛帶好裝備往山上走。沈司西趕緊和讓娜再一路小跑趕到隊伍前面。在靠近那段懸崖的安全位置攔住眾人。“前面可以站人的地方很小,大家注意安全,能不過去的,盡量等在這裡,有好消息或者需要大家處理一些任務會有人來通知。紀堯姆、尼克和田野跟我和讓娜一起下到山洞。”大家一眼望去那個可以停留人員的地方也就最多可以站個三四個人,也不爭執了,都就地坐下等待指令。沈司西先拉著田野,對著紀堯姆和呂克說:“我先帶他下去,等下再上來帶你們兩個。”兩人點頭表示同意。沈司西拉著田野走到下降點。讓娜負責幫田野穿戴好裝備,並且告訴他需要注意的動作。然後沈司西和讓娜開始速降,做了好幾個保護站。田野會一些野外速降的技能,只是不太熟練。保護站更多的是為了呂克。最後讓娜想了個很好的辦法,做了一個人肉升降機。她跟沈司西兩人分別操縱兩根繩,在頂部安裝了一個兩個滾輪。安全繩系在下降者的安全帶上。然後下降者跟普通速降一樣控制上升器就可以了。一陣忙亂之後,田野進到了山洞裡面。
看到那個漏出一部分的龐然大物的時候,田野驚訝得都閉不上嘴了。這荒山野嶺怎麽會有這麽先進的東西。進到那個白色的房間內,他更加激動了。牆上的影像還在演。田野看到人們忙碌的場景。“電影?”他問了一個跟沈司西一樣的問題。“我不知道。”沈司西用讓娜的回答方式回答他。他們又看了一段,鏡頭突然向下看,是一個人的身體。“這不是攝像機,這是人的眼睛啊!”田野喊起來,沈司西也發現了。這個角度不是攝像機的角度,
是人眼看自己的腳,這人像穿了一件現代的浴袍樣的布製的衣服。這個影響是複原了人眼看到的東西。這種科技在當代還沒有研發出來。這是未來科技,但是怎麽會在這裡跟一個史前簡葬的古墓在一起?“我們去把呂克和紀堯姆接下來。”田野看到的鏡頭沒有聲音,他看看讓娜,“要是有聲音就好了,可以知道是不是電影。”他用英語跟讓娜說。讓娜在白色的台面上一頓亂抹。居然有聲音出來了。影響裡面的聲音很真實,但是對話一句也聽不懂。田野突然喊起來:“這是古漢語,這不是電影。”怎麽會呢?遠古時期的攝影師拍了一部電影?田野繼續靜靜地看。 呂克和紀堯姆下來看見這龐然大物的時候也都驚呆了,看到整個景象和白色的屋子,他們感覺是穿越了。田野還在看著牆上的影像,不知道怎麽快進,只能一點一點地看。呂克認為,可能是什麽人在這裡搭建了一個實驗室,這些白色棺材一樣的箱子是讓人進到裡面,然後根據眼睛和大腦活動複原的技術把影像投射出來。沈司西突然想到那個美國人,難道這些是美國人乾的?那麽問題又來了。被弄到白色箱子裡的人是誰呢?是史前的人,大腦和眼睛早就不可能存在了,他們挖出的遺骨都已經運出去做分析了。那現代人是絕不可能出現這種影像的。還有,這麽大個實驗室建在這裡,難道就沒人發現嗎?什麽時候建的呢?幾個人七嘴八舌討論了之後,沒有一個定論,現場除了燈以外電子設備都無法開機,也沒有辦法拍照,大概膠片機能拍,現場也沒有。於是沈司西著手安排現場的維護工作,安排好人手,並且安排人員在洞外執勤。全部人員重新回到營地。
沈司西第一時間給杜警官打了電話,把發生的事情給他詳細匯報了。電話裡杜警官沒有多說什麽,他說他馬上出發來營地。東方晉文聽了田野的介紹之後認為,也有可能是人的大腦記憶或者思想影像,並非實際看到的。但是即使是大腦記憶影像模擬,這個在當代技術也無法實現啊。而且這麽逼真的畫面也不像是夢境那麽凌亂的,完全就像是一個人真實看到的。
當天晚上,杜警官來到了營地,帶了兩名助手。沈司西、田野和東方晉文一起介紹和分析了古墓裡的分析。杜警官因為沒有到過現場,要求第二天實地考察。大致情況了解清楚之後,他要求單獨跟沈司西聊一聊。
“那個美國人雖然我們無權調查,但是以我的經驗,這個人可能是個間諜。”杜警官的說法並沒有讓沈司西過分緊張。
“他有沒有可能知道我們發現的那個白色小屋?”沈司西猜測那個美國人斷不會是看上了那個簡葬墓。
“白色小屋不是你們剛發現的嗎?你自己挖開來的,那他就沒有進去過。”杜警官邏輯分析能力很強。
“那你說這個間諜要的是什麽?”沈司西感覺思維有點遲鈍了。
“那句‘覆生不滅,是以輪回’你說過是一個搞天文的朋友跟你說的,外星來的一個信號?那個美國人還在洞裡問你地外信號接收器?我懷疑你說的小屋裡有這個接收器,美國人可能也接收到了這個信號。”杜警官低著頭表達了他的猜測。
“你這家夥,不,杜警官,你太聰明了。”沈司西指了下杜警官,拍了下大腿。
“那你看是不是要聯系下什麽機構或者研究所來調查下這個事?”
“我覺得你可以跟你那個天文台的朋友說下這事。”杜警官思維清晰,不緊不慢地說。
沈司西二話不說當即給詹成睿打了個電話。
“‘奧尼爾’我大概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了。”沈司西把情況給詹成睿詳細說了一遍。詹成睿除了說了幾個“嗯”、“你說”沒有插話。等沈司西說完,他還在沉默。“‘奧尼爾’,你怎麽看?”沈司西急切地問。“我覺得美國人也知道這個信號了,這點很確定,那個人都能說出‘覆生不滅,是以輪回’這句話。 其次是地外信號接收器肯定有,而且應該在你說的那個小屋裡,當然我不知道那個小屋具體什麽樣。但是這個接收器應該具備很大功率,畢竟長蛇座V距離我們2萬光年左右。還有,這個小屋能接收信號,那就跟長蛇座V有關聯,我可以去申請下立項這個考察項目。此外,需要請求武警部隊保護現場。我去見下我領導,兩三天內動身過來。”他的分析很多部分跟杜警官分析差不多,但是這個小屋跟外星球有關這個有點太聳人聽聞了。掛了電話,沈司西一臉茫然。
“你這工地可能需要武警保護了。”杜警官說。
“必須的,可能要星球大戰了。”沈司西嚴肅地說,杜警官看看他,笑笑,起身回自己的帳篷了。
第二天,杜警官跟沈司西和田野又一起進到小屋了解情況。雖然已經聽了沈司西足夠詳細的描繪,但是實際情況仍然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影像一直不停在播放。這時有個隊員跑過來對沈司西說:“隊長,昨天我跑進來檢查的時候看到畫面上有個人下半身是蛇。”“什麽?伏羲?這人是伏羲?”沈司西大喊。田野被嚇了一跳。沈司西認定這個影響來自於伏羲。他搓著手,低頭繞圈走。“這是重大發現啊!”所有人看著他。“伏羲和女媧人首蛇身。”所有人都在思考,沒人說話。“我們得安排人在這不停看這個,可能還有更大發現。人首蛇身原來真的存在。”沈司西已經忘記了考古應有的嚴謹,實在太激動了。但是,伏羲怎麽會有影響保留下來,而且來到這個21世紀的白色小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