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力還沒有修複,任憑葉子愷再怎麽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但結合之前朋友圈刷到的消息,斷電時候那模糊的向下墜的黑影。
葉子愷長歎一口氣。
“讓專業的來吧,這種事情不是我這種人可以涉及的。”
面對天災,個體的力量微不足道。
一隻螞蟻無法擋住海邊的潮汐,葉子愷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打個110,讓警察過來處理。
“喂,是警局嗎?我這邊好像有一棟大樓塌了。”
“整個街區都斷電了,又下雨,看不清。”
“嗯,對,我在上林小區。”
“嗯,嗯,好。”
掛斷電話,葉子愷在朋友圈下面評論道:已經報警了,警察快來了,撐著點。
葉子愷心情沉悶的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感慨些什麽。
“等一下,這裡這麽黑,警察來了後能夠精準定位嗎?雨也還在下,電力系統也無法修複。”
葉子愷喃喃道。
“天氣這麽冷,被壓在廢墟下,還被雨水浸濕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
“現在都零下幾度了,我記得水溫低的冬泳時間不能超過十分鍾,現在他們身體被壓著,不能動,時間會更短。”
“這樣看來,現在可是和時間在賽跑啊。”
葉子愷在房間內踱步,明明自己也只是一個小人物,但總喜歡想著些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
“我下去,也幫不了多少忙,黑燈瞎火的,把自己也給凍感冒可不行。”
“不想了不想了,只能希望他們命硬有些。”
葉子愷抓了抓頭,坐在床上說道。
在他的正前方,是電腦座位。突然的斷電讓葉子愷也沒有把數位板收起來,它還放在桌面上,連接著電腦,進行著畫到一半的畫作。
那隻身對抗千軍萬馬的悲壯英雄。
葉子愷就這麽呆呆的看著電腦屏幕。也許過了幾秒鍾,也許過了幾分鍾。
他終於下定了一個決定。
握緊拳頭錘了一下床鋪,起身說道。
“媽的,我是傻逼。”
套上外套,出門下樓,烏漆嘛黑的樓道有些危險,但憑借著每天上下的熟悉,他一把抓住扶手,縱身一躍,轉身,落地。
一步越過了七八層台階,雙腿微微發軟,葉子愷緩慢的蹲下身子,太久沒有鍛煉了,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從前。
“可惡,沒想到我堂堂八班籃球賽小前鋒,居然連個台階都跳不下來。”
葉子愷走幾層台階,然後跳下去,這一次要好受很多。
一路連跳帶跑的下樓,走出大樓,撐開雨傘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朝著那片廢墟走去。
磕磕絆絆的來到地方,這場不合節氣的大雨已經小了很多。
“喂,有人嗎?”
葉子愷照明前方一小片區域,手機的燈並不是很亮,能照亮的區域很小。在這漫漫黑夜中,這點光芒顯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有人在嗎?”
葉子愷又大聲的喊了一遍。nnd,要是沒個人影,那自己火急火燎的跑下來豈不是跟個傻子一樣。
正當葉子愷火氣上頭時,一個聲音傳進他耳中。
“有,我在這!”
他猛然轉身,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你在哪?”
“在這,我被壓著,根本動不了。”
葉子愷往地上一照,在兩塊大板子之中有著一個青年。
“也救一下我,
大哥,我腿給卡住了。” “還有我。”
有了一個開頭,好幾個聲音從地下傳來,一股日常中不會有的情緒從葉子愷心底湧了上來。
“各位別急,再堅持一會,警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葉子愷大喊,隨後對那青年說道:“等我一下。”
他照著地面,每次停留一秒後快速離開,換下一個點。
“杆子,杆子,我需要個杆子。”
葉子愷不斷重複著說道,正當他發現了一根粗壯的鋼筋,準備上去試試看能不能抽出來時,一股力量從他的後頸處傳來。
當即,他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一隻手及時從他後面伸出來,讓他不會摔在地上。
“沒想到這個冷漠的社會上,居然還有你這種愣頭青。”
一位一身白衣的男子將他抗在肩頭,環顧這片廢墟,說道。
“這群人辦事還真是不牢靠,我可還有自己的任務呢,居然還要跑過來收拾爛攤子。哎,新異,這家夥是哪裡的,我把他送回去,其他的就交給你了。”
“前面的上林小區A棟505。”
在他的單側耳機裡,一個中性的聲音傳出。
這個黑夜裡,誰也沒有發現,一個透明的幾乎看不見的東西在這廢墟中彷徨,像是氣體,但又凝而不散。
他扛著葉子愷,直直的穿過了這玄而又玄的東西,沒有被撞散,反倒是盡數融入到葉子愷體內。
在距離這片廢墟的幾條街外,幾輛警車正滴滴滴的開過來。車內坐滿了四位警官。
“陳隊,你說最近這天氣是不是蠻怪的, 大冬天下局部大暴雨不說,還好巧不巧的,一道雷劈下來,把整個城東街道都給劈斷電了。”
開車的那個年輕警察在市區裡開著遠光問道,不是他故意開遠光,而是在這沒有一點光亮的市區裡,近光燈所能照亮的范圍實在是太小了。
“這些事情我們不用操心,水利局和供電局要是不快些把事情解決,怕是要苦了這裡的居民了。”
副駕上,一名有些年長的警官歎息道。
“是啊,我們今晚有的忙活了,話說消防那邊的兄弟呢,出發了嗎?”
“出發了,他們比較遠,估計要比我們遲個幾分鍾。”
後座上,一個看著手機的警察回答道。
“話說我們上次和他們一起出動是什麽時候,我有點忘了。”
“好幾年前吧,我剛來的那會。”
警車上四位警官閑聊著,警車行駛中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單手示意停車。
原本急速前進的警車在駕駛位上的那位警察一腳刹車,愣生生在要撞到之前刹住了。
“真不怕死。”
那位警察拉上手刹,下車帶著一肚子的不爽上前說道。
“逼停警車,小夥子你挺能耐啊。”
他端詳著這名青年,一身黑色勁裝,帶著一個略顯浮誇的口罩,看著像是在cos什麽特務處什麽暗部之類的。
雖然他不認識,但在副駕上的警官可認識。
只見青年拿出一個證件,說道。
“超自然處理部,你們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們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