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體內,電光不斷跳動,暴躁的朝外不斷延伸自己的范圍。
“不對勁。”
方賜感受到水龍體內那逐漸壯大的雷電,面色有些凝重,開始加大靈能的注入。
“即便你是踏雷行者,進了我的五輪水龍,你也得給我趴著!”
水龍體內,水愈發的粘稠,溫度下降到讓黎情感覺有些刺骨。但這並沒有改變那暴躁雷電向外擴張的速度。
駱駝再怎麽瘦小,那也比馬兒要大。
“我還真是,被你們徹徹底底的小瞧了啊!”
黎情雙眼化作一片雷霆,憤怒,怨恨,屈辱,一系列的負面情緒讓她的思考產生了偏差,開始朝一個瘋狂的方向走去。
慘白的皮膚下,若隱若現的不再是一條條血脈,而是不斷跳動的電弧。
黎情在這一刻,又一次化身為一股股電流。
“吼!”
雷霆的不斷攀升,讓水龍發出了一聲悲鳴。從高空墜落,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道道白光就佔領了水龍的整個身體。當即消散,化作一灘無法再操控的水。
轟隆一聲,漆黑的夜空突然劃過一道天雷,在黎情的背後。
此刻的她仿佛是代天行道的雷神,既莊嚴,又恐怖。
“她想幹什麽,以行止雷已經破碎了,還召天雷,瘋了嗎。”
森元明看著電閃雷鳴的黎情,不可置信的說道,不只是他,在場的大半人都有這個問題。
“護靈沒了,她這是狗急跳牆,準備拚命了啊。”
“不好,陣法還沒收集足夠的靈能,擋不住這一波攻擊我們都得死。”
“只要堅持過去,不用我們動手,她自我毀滅了。”
“森元明,還有多久才能好?”
而方賜,並不在這一類人中。
“我完蛋了。”
水龍破碎,方賜的最強招數被破解,面對一個好似天神下凡的黎情,除了跑,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活命的方法。
哦,對了,好像再怎麽跑,也跑不過天雷的速度。
“拖住,萬象歸元陣就快好了!”
森元明對方賜喊道,靈能催動著手中的陣眼。
這不是我想不想拖住的問題,而是我能不能拖得住啊。
絕大部分純水都用在水龍身上,方賜現在只能用僅有的一點純水,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塊屏障,甚至連包裹自身都做不到。
現在想來,剛才黎情讓他快滾,自己就應該麻溜的滾開。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一道天雷再度從天上砸下來,這是第二道天雷了。
黎情繼續提升雷電的威力,不需要刻意控制,這裡就已經變成了雷霆的海洋。即便和對方還有好一段距離,他們都能夠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的,屬於雷電的躁動。
又一道天雷落下。
她的實力又拔高了不少,而接受了三道天雷後,她忽然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她出現在了方賜的前上方。用屬於電光的速度,突破了A級能力者感知的極限,伸手點在他額頭。
充斥著毀滅力量的雷霆湧入方賜的身體,破壞了他體內的各項內髒,將他生機盡數摧毀。
緊接著,黎情沒有耽擱一下,再度消失,速度快到在同一刻時間出現了複數的身影。
在高樓,在地面,在路旁,在參與這一次戰鬥的每一個人身旁。
纖手伸出,輕點在每個人身上,將他們一一擊殺。少了靈能供應,
森元明再也無法凝聚靈能啟動陣法,發出漫天彈幕的攻擊了。 做完這一切,連一秒鍾的時間都沒有過去。天雷加持下的速度就是如此恐怖。
最後,黎情出現在了森元明身前,雙腿微屈彎著身子,手掌化刃刺入他手中的陣眼。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萬象歸元陣。
在這最後的時刻,一個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手刀擊碎陣眼,凝聚在裡面的大量靈能沒了控制,原本坍縮成點的靈能一下子爆發出來,恐怖的能量直接將森元明碾成粉碎,黎情也被這股力量轟飛出去。
龐大的靈能和雷霆交互,兩股非常人所能形成的強大能量造成的衝擊將次位面與現世的隔膜打了個小裂縫,黎情從這片空無一人的世界中回到了現世。
雷霆擊中了一棟大樓,在這個只有雨點滴答聲的夜晚帶來了一聲巨響。
本該齊刷刷亮起的樓道聲控燈並沒有出現,一反常態的繼續安靜。這道雷霆擊潰了這一片區域的電力系統,也將一棟商業樓攔腰折斷。
“焯,搞什麽啊,正畫到興頭呢!”
原本明亮的房間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再加上屋外的一聲轟隆,葉子愷此刻真是又聾又瞎。
放下筆和板,在一片漆黑中來到窗前,推開窗戶往外看,同樣是一片漆黑。
不過在這片漆黑中,葉子愷仿佛看到一個黑咕隆咚的大東西倒了下去,沒聽到什麽聲音。這種感覺很奇怪,在純黑的世界裡看到一個黑東西在動。
迎面吹了幾秒冷風,他猛然反應過來,這裡整片區域都斷電了,大冬天的打不了暖氣,房間裡的氣溫每出去一分那就是冷一分。
馬上,葉子愷關上了窗戶。
“小愛同學。”
“。。。”
“小愛同學!”
“誒,我在。”
還處於失聰狀態的葉子愷並沒有聽到聲音,只能看到漆黑的房間中出現了一個亮點。他過去拿起手機,躺在床上。想要找找今晚晚上為啥會大面積的斷電。
雖然他現在腦海裡想的更多的還是之前在畫的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英雄。
輿論很快就出來了,各個本地群聊都在討論,街道辦事處也迅速發出公告。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請各位不要慌張。
公告評論下有許多牛鬼神蛇,不說也罷。
打開朋友圈,一大堆人也都在疑惑,下劃一刷出來一條,再刷再出來一條。
但馬上,葉子愷就沒有再刷下去了。
一位他沒有給過備注的好友發了一條朋友圈,純文字,沒有配圖。
我被埋在下面了,有沒有人過來救一下。
這個人葉子愷有點印象,是一個標準的家裡蹲,也沒啥社交,一出門就跟個自閉少年一樣,估計也沒幾個本地群聊。
埋?
葉子愷起身再度來到窗邊,此刻有些適應環境的眼睛能夠看出些許輪廓,原本是小區綠化,行道的地方堆了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