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薛小魚笑道:“還是李大隊先把案情說完吧。”
李小旭隻好接著說:“如果只是如此,我們就在當地偵破了。怪就怪在,屍身上下只有肉,沒有血。”
張青海疑惑道:“沒有血?”
李小旭說:“是的,沒有一滴血。屍體上、地板上、老板椅上也完全沒有魯米諾反應。”
聽到這兒,張薇月歪頭問薛小魚:“什麽叫做魯米諾反應?”
薛小魚回答道:“就是說,只要現場有血跡,不管你怎麽清掃,哪怕是一滴血被一個浴盆的水稀釋掉,只要用魯米諾試劑噴灑在上面,沾有血跡的地方就會有熒光反應。”
薇月恍然大悟,暗暗稱奇。只聽李小旭接著說:“小魚剛才也說了,哪怕一丁點的殘留,我們都可以檢測出來。甚至就連身體上,都沒有一丁點的熒光反應。明明是一具肉質豐滿的屍體,卻給人一種乾屍的感覺。”
李小旭接著說:“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剝皮人的手藝非常好。”
薇月聽到此言,隻感覺毛發倒豎,手指李小旭:“惡……惡不惡心……”
薛小魚接茬道:“確實如此,用小刀割了成千上萬刀,卻只是割下了一層薄薄的表皮,可能是這個原因,導致血液不會外流。”
張青海沉吟道:“嗯,古代極刑之一,凌遲。”
薛小魚道:“大太監劉瑾就被割了三千多刀,而且皮膚剝掉後,他還吃了一碗白粥。身上沒有了皮,卻還能跟活人一樣,這不就是行屍走肉嗎?”
張青海說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就是先把受害人的血液抽光,然後再給他剝皮。”
李小旭說道:“是的,我們也考慮過這種情況。但是人體內的血液如果被抽光後,人體就會出現褶皺,就更難對屍體進行這樣精密的切割。而且,毛細血管中的血液很難被抽取乾淨,依然還會出現魯米諾反應,所以最後還是要歸結到精密的凌遲技術上。所以,受害人一定是先給凌遲,後被抽光了血液。”
張青海接著說:“道理上能講通。但是自從滿清滅亡,凌遲這種技術,還會有人掌握嗎?”
薇月道:“除非……”
薛小魚突然出現在薇月的身後,用低沉的嗓音說道:“除非凶手,不是人。”
薛小魚突然出現在薇月身後,又用低沉的嗓音說話,可把薇月嚇了一跳,轉身一掌,把薛小魚打出四五米遠。薛小魚好在身強體壯的,雖然受到重擊,但也無大恙。但是卻裝作身受重傷,倒地不起。
薇月沒想到自己的一擊這麽重,嚇了一跳,忙上去攙扶。快要觸碰到薛小魚時,卻見後者“騰”地跳起,拌了一個鬼臉。薇月雙頰一紅,又要出手,卻被薛小魚躲開了。
兩人正在打鬧,張青海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薇月忙上前,扭捏著身子對張青海說:“爹,這可不怪我。”張青海也不作聲,看了李小旭一眼。
李小旭會意,接著往下說,一直說到為何來到函谷村便停下了,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回來到函谷關。
張青海沉思道:“既然五子是按照五嶽來排行,會不會他們所謂的中土之地,就是中嶽五土山呢。”
薛小魚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這幫人,既要實現光明神教的目標,又處處體現出道家陰陽五行的規律,那麽一定會講究陰陽平衡,通俗點來說,就是公平。五子,一定是公平對待的,如果他們最終的復活之地選擇了五土山,
多少有點對其他四子不公。” 薇月問:“那會不會是五嶽中的中嶽呢?”回頭又一想,說:“五土山下,一共有五個帶土的村莊,既然提到了‘中土’,會不會是中土村?”
薛小魚道:“有可能,畢竟中央是土位,也暗和中土之地四個字。但四座山位於東南西北,取中間點好取,那麽中間這座五土山呢,也要考慮進去。這樣,就不好找這個中間點了。”
薇月瞪著大眼睛,問:“然後呢?”
薛小魚笑道:“你就光知道問,不會動腦筋想想。”
薇月嗔道:“用我想,還要你幹嘛?”
“哈哈,”薛小魚大笑著走上前去,把薇月肩膀上的衣服揪了起來。
薇月臉一紅,出手如電,將薛小魚的手打掉,怒道:“幹嘛動手動腳的。”
張青海卻哈哈一笑,貌似明白了。
薛小魚笑道:“平面圖畫不出來,我們可以來個3D建模,中心點一下子就出來了。”
薇月趕忙問道:“是哪裡?”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煞是可愛。
眾人一起哈哈大笑,把薇月笑的丈二和尚摸不到腦袋。突然又一想,想通了,拍了下自己的腦瓜,也一起笑了起來。
正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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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從來有一身,
一身還有一乾坤。
能知萬物備於我,
肯把三才別立根。
天向一中分體用,
人於心上起經綸。
天人焉有兩般義,
道不虛行只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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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薛小魚的解釋,張青海還在回味其中的滋味——老頭雖然蝸居荒村,但也算是滾滾紅塵中摸爬滾打的一號人物,如此奇怪的案件,別說聽說過,就是想都沒想到過。沉吟半晌,問薛小魚:“薛老弟,既然來了,說說你都查到些什麽了吧。”
薛小魚微微一笑,又輕聲歎息:“這座村子的秘密太多,比起這座神仙道觀,我更想知道的是,村裡為什麽沒有一個活人?”
話音剛落, 李小旭又已經拔槍在手,槍口指向張青海。李小強和殷玉涵也非常緊張,準備隨時上前幫忙。
薛小魚笑道:“你們別緊張,我說的沒有活人,又不是滿村都是死人。”
李小旭聽罷,方才放下槍,疑惑地看著兩個人。
張青海哈哈大笑:“薛老弟昨晚不睡覺滿村裡溜達,就查出這麽點東西,我以為你進村的時候就發現了?”
眾人滿臉疑惑,只聽薛小魚接著說:“我瞎轉悠了半宿,沒想到村長竟然也跟著我跑了半宿。”
薇月這時跳了出來,笑嘻嘻地說道:“我爹哪有時間陪你玩,昨晚那是我跟著你的。”
薛小魚滿臉壞笑:“早知是薇月跟著,我就跟你玩個別的遊戲了。”
薇月問:“大半夜的,玩什麽遊戲?”
薛小魚哈哈笑道:“孤男寡女的,大半夜的,能玩什麽遊戲。”
“你……”薇月臉一紅,嬌嗔道:“壞人。”
張青海沒理二人,說道:“你可知昨晚我沒有跟蹤你,是去做什麽了嗎?”
薛小魚搖了搖頭。
張青海道:“做夢。”
薛小魚疑惑:“做夢?”
張青海點頭道:“是的,不然我為何會帶你來這兒。”
薛小魚看著張青海,只聽張青海緩緩道來:“昨晚,我隻跟你們說了老君廟的歷史,卻沒有跟你們講老君廟的真身。地面上的老君廟,是給世人燒香磕頭用的。而地下的這座老君廟,才是真正的,老君升仙台。”
眾人驚道:“老君的升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