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旭朝張青海開了兩槍。
說時遲那時快,張青海沒有躲開彈道,但是雙手在胸前畫圈,子彈卻像是消失一般,沒有了軌跡。李小旭正驚訝時,只見張青海嘿嘿一笑,雙手攤開,兩顆子彈頭正在手心之中。
這老頭竟然接住了子彈。
李小旭眼見子彈沒了用處,馬上上前準備用拳腳對付張青海,卻沒想到張薇月半路插出,一個飛腿直擊李小旭面門。
李小旭閃身躲開,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姑娘,正雙手在胸前畫圓,然後雙手逐漸伸開,左腳向前提,一副要跟李小旭切磋切磋的樣子。
李小旭見這架勢,口中說道:“太極拳,花架子。”
張薇月咯咯一笑,衝著李小旭撲了過來。李小旭喊道:“橫衝直撞,哪有這樣的太極拳。”
張薇月也不搭話,一隻手刀就劈了過來。李小旭不敢大意,側身躲過,準備給張薇月來一個黑虎掏心,卻只見張薇月變刀為掌,輕輕地將李小旭打出的黑虎拳撥到了一邊,差點把李小旭晃了一個跟頭。
李小旭轉身,又想給張薇月來一個鐵山靠,卻沒想到張薇月神行靈巧,就仿佛一隻快樂飛翔的小燕子,不停地在李小旭身邊遊走、周旋。
李小旭的八極拳又是以剛猛為主,蓄力時間長,對付張薇月就好像泰森拳頭打蚊子,根本沾不到邊。兩人沒走上三五個回合,張薇月趁李小旭沒注意,一隻飛腿踹了過來,一腳也把他踹進了殿內的大洞裡。
張薇月回頭跟張青海相視一笑,兩人也雙雙跳進了洞裡。
洞內實際上有一條滑道,薛小魚等幾人掉進滑道後,就開始順著滑道往下滑去。大概滑了十幾秒鍾,終於到了底。幾人剛剛站起,李小旭便從上邊嘰裡咕嚕連滾帶爬跌了下來。原來李小旭掉下來後,就一直想要站起來,無奈越想站起來越手忙腳亂,最後只能是跌了個狗啃屎。
看著張青海父女兩人也滑了下來,薛小魚和李小旭互相使了個眼色,奔上前去,準備一人擒住一個,卻沒想到被父女二人輕輕一推,就被推出十幾米遠。兩人還要再上,張青海擺手道:“兩位稍慢,別誤會,先聽我說。”
兩人心內一想,雖然兩人都是人高馬大,但很明顯空有一身蠻力,對付個小流氓不在話下,但真要遇到高手,還是不堪一擊。尤其是李小旭,剛剛在上邊跟一個小女孩的切磋,明顯落到了下風,只能恨恨地說:“你這算什麽太極拳?”
張薇月莞爾一笑:“你見過真正的太極拳嗎?你見過的怕不是廣播體操吧。”
這一句話把李小旭堵得啞口無言。
薛小魚說道:“張村長,您這是什麽待客之道?”
只見張青海微微一笑,手向外一伸,示意幾人回頭。
眾人回頭一看,隻覺眼前一亮,渾然不知,自己所在乃是天堂,還是仙境。
屹立在眾人面前的,亦然是一座莊嚴肅穆的道觀,與他們之前看到的老君廟一模一樣,但卻有些許不同之處。
這是一處特別的空間,道觀上面便是天空,宛如一座被圍起來的世外桃源。陽光從上方直射下來,如白晝般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將整座道觀籠罩在一派自在祥和之氣中。門前朱紅的立柱與七彩的琉璃瓦交相輝映,不禁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道觀內外,古木參天,松柏森森,秀竹鬱鬱,芳草青青,仿佛置身仙境一般。正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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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因避地去人間,
及至成仙遂不還。
峽裡誰知有人事,
世中遙望空雲山。
不疑靈境難聞見,
青溪幾度到雲林。
春來遍是桃花水,
不辨仙源何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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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見如此仙境,薛小魚不由得呆住了,定睛一看,但見道觀門上赫然寫著三個字——“老君廟”。
薛小魚回頭看向張青海,張青海和女孩都滿面微笑,仿佛也沉浸在這神奇的仙境之中,沒有理他。薛小魚提醒道:“村長。”
村長也仿佛回過神來一般,將手一伸,說道:“請。”
六人進了道觀,只見廟廓綠樹環抱,花草簇擁。香風過處,仿佛花朵們都在耳邊嚶嚀細語,好似隨時要起舞一般。
拜過王靈官,來到大院中,薛小魚又看到了那一個石雕的後天太極八卦圖。
與地面上那個不同的是,這一個八卦仿佛是動態的,感覺它一動不動,卻又感覺它隨時都在變化。太極雙魚的邊緣,似乎非常清晰,又仿佛融為一體。
再看一會兒,陰陽雙魚竟然好像合二為一,一個混沌的宇宙展現在面前。但是薛小魚明明看到的是靜態,陰陽雙魚依然分界清晰,但腦海中卻已經渾然成為一個新的宇宙。
再看八卦,更是奇妙。明明眼睛裡看到的是乾卦,卻感覺坎、艮、震、巽、離、坤、兌都在眼前,他們互相替換,隨之又彼此疊加變化,直至伏羲六十四卦後,演變還再繼續,各種卦象連薛小魚都不認識了。
再定睛一看,眼前還是那個乾卦,還靜靜地待在那裡。但在薛小魚的心中,卻感覺經歷了一遍人生,又環遊了一遍世界,然後飛出地球之外,站在一個全新的高度來鳥瞰整個宇宙。
這種感覺雖然說不清也道不明,但卻感覺一切都印在腦子裡。如果這時候給他一台電腦,怕是馬上會寫出幾本小說來。
正看得入神,張薇月過來拍拍他肩膀,問:“魔障了?”
還未回話,張青海道:“魔入魔道易,道入魔道難。世人總說入魔入魔,若心底無魔,又怎能入魔呢?”說罷,意味深長地看著薛小魚。
薛小魚嘿嘿一笑:“村長說笑了,我五毒俱全,怕是早已入了魔道了。”
張青海笑道:“世人太過於沉迷於表象,五毒俱全便是魔嗎?薛老弟心中若是無道,又怎會開啟這通仙之門。”
薛小魚若有所思:“不過,村長,這裡究竟是什麽神仙所在,你為什麽會帶我們來這裡。”
張青海哈哈一笑,道:“不如,從你們為什麽來函谷村說起吧。”
薛小魚和李小旭對視了一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薇月冷笑一聲:“兩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
薛小魚深吸一口氣,對李小旭說:“既然都到這一步了,說說吧。”
李小旭看了眾人一眼,心下暗想,突然來到這麽一個奇怪的地方,看起來好像也不那麽容易出去。而且這父女二人,似乎有什麽秘密,但是對我們兩人好像沒有加害之心。於是略一沉吟,將這幾天的案件,跟張青海父女講了一下。
當說到現場的情況時,薛小魚掃視眾人,只見薇月瞪大眼睛,滿臉害怕,心中暗笑,想去嚇她一跳,卻感覺有點唐突。只聽李小旭接著說道:“賀長貴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身上皮膚已經被全部割掉,活脫脫一堆爛肉堆在那裡。”
薇月輕呼一聲,突然感覺有點惡心。薛小魚尋思,這姑娘身手如此矯健,膽子確實這麽小,有機會一定嚇嚇她。心中打定主意,只聽張青海說:“案件雖然恐怖,但做工程的,三更窮五更富,難免會有些債務,這個怕是債主尋仇,類似案件在當地偵破就可以了,為什麽跑這麽遠來函谷。”
聽到這個問題,李小旭等三人齊刷刷地望向薛小魚。
他們也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