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少時不修行檢。及長為將,嚴整奉法令,常置科於左右,案以從事。”
《三國志》卷九魏書九
?諸夏侯曹傳第九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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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是這樣子,少年浪蕩,成熟了就會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成熟往往不是因為年齡,也不是靠積累,通常只是需要一個時機。有點像修行所說的悟,有些人也許一輩子都悟不了,但有些人卻在打了個噴嚏後就開了悟。
老李的成熟,也似乎是如此。
世上有兩個姓氏,別人問起貴姓的時候,可以不用說“免貴”二字而直接回答,姓張和姓孔。
姓李不行,但姓李,卻可以說,“老子姓李!”因為“老子”本來就姓李。
老李也姓李,今年四十七。
許多的故事,在旁人眼裡看來,都只會是平凡而普通。但若是在自己眼裡,卻會多出了另外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叫“真實”。
在多年以後,人們也許會把當年的真實也變成了回憶。但人生中的過程,卻正是由這一次次的“真實”所積累,潛移默化,從而發生了改變。
老李二十出頭時,跟很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樣,沒有工作,也牙根沒有去想過要去工作。人生似乎就是只有快活,反正有大把的時光去揮霍,大把的朋友要去應付,大把的海闊天空還需要去折騰。
也跟很多同樣的年輕人一樣,愛熱鬧。雖然他並不叫李熱鬧。而愛熱鬧的人通常都會還有另一個愛好,愛喝酒,即便在那個時候,酒還算是個稀罕物,但若是真喜歡一樣東西,總是會有各種辦法,或者想出各種辦法去找得到。
終於,在一次酒後鬧事,被送進了派出所,城東派出所。
在所裡關了一晩上,認識了副所老張。也因為老張,當時的小李似乎意識到了喝酒湊熱鬧的成本不低,於是做了一個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從了良。
從此以後,三天兩頭往所裡頭跑,跟著老張混在一起。
後來所裡招人,老張勸了他幾句,加上本來就讀過書,考了回試,應聘進了派出所。城東派出所。而當時的老張,也就自然成了當時小李的師傅。
而這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其間立過功,升了職,也有過幾次往市局裡調的機會。但都被老李推辭了沒有去。據他自己的話,說是在所裡頭自在,而且是他師傅帶著他走上正道,如今師傅不在了。對所裡頭有感情,年齡越大,看著這些舊房子,舊物件,自己也有個念想。
於是,小李,也就成了老李,李白白。
郝熱鬧跟著老李,走進空蕩蕩的辦公室的。七八張辦公桌子,在平日裡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熱鬧裡,若大的所辦更加顯得冷清。仿佛是因為國慶長假,連平日裡常過來找貓的李嬸今天也在家裡休養生息。
把書放在了老李的辦公桌,“老李,怎麽突然想起來要看建築的書,難不成打算退休後改行,幫人拆房子?”郝熱鬧坐下對面,接過李白白遞過來的香煙,點上一口笑著問道。
老李往白瓷茶杯裡撒上一撮茶葉,從熱水壺倒進白開水,遞給郝熱鬧。陽光透過窗戶,在白色的瓷杯口上變幻出五顏六色的水蒸氣。“近來家裡房子似乎出點異常,想看看書,查查是不是哪裡結構出了問題”。
拿著自己的大茶缸子,老李看著郝熱鬧,吹開浮葉,嘬了一小口剛泡的茶水,笑了笑說。
“至於嗎?找個修房的師傅過去給你看看就行。”郝熱鬧抿了一口茶,覺道燙嘴,把白瓷茶杯放回桌上,嘻嘻笑道。
老李正要說話,卻聽到辦公室大門敲了兩聲,推門進來的一人。郝熱鬧順著老李眼光回過頭看去,短發明眸,卻正是之前在胡同口被自己大力二八刮到,已經走出了胡同的劉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