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莊寧輾轉反側。
下午本來想繼續跟蹤薛玉奎,手機裡的紅點卻意外沒了,晚飯他特意問了問,得到劉父消息,薛父死了,薛玉奎失蹤。
為什麽最近總死人,警察辦案頭很大。
凶手……是誰呢?
聽說死亡時間在早上九點,那時牧離柯還和他在一起,沒有犯案時間。
難不成,是先知?
可以九成猜測先知是重生的,事情原委就是從他口中得知的,那如果先知是騙他的呢?薛玉奎喜不喜歡他?他黏在人家身邊好像修狗。
傳說的薛玉奎第一個殺死了薛父,他們是同盟,再加上薛玉奎失蹤……
很難不讓人想象啊。
但是他殺陳高幹嘛,沒有理由。
思索一陣後,莊寧在深夜聽到了蕭聲。
淒淒慘慘的羌笛聲,一聲斷,又一聲起,好像一道人影屹立在大雪朦朧。
他被吵的睡不著,睜眼望去,血液凝固。
正是先知。
大半夜在他家窗戶前吹笛子。
莊寧稍微冷靜,細想既然人家半夜可以來到房間,他還沒有死,那就說明可以談談。
先知放下笛子,望著明月呢喃細語,莊寧聽不懂,在他身影模糊間叫住了他。
“先知大人!”
先知大人瞥向他。
“先知大人,向您問問題要收費嗎?”
今晚的月光比較明亮,莊寧可以看到先知搖著頭。
他起床想開燈,想到什麽又挺住了手,黑燈瞎火中,莊寧的聲音比風還要清冽。
他問。
“薛玉奎是不是你帶走的。”
先知點頭。
“但是薛琺琅死了。”
這次先知沒回答,看向莊寧的目光一片頑固。
“該殺。”
莊寧一愣,他那麽直白,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況且先知也沒說是他殺的。
烏雲經過月亮,先知在幽藍中更顯高深莫測。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他是機器人,包括陳高,還有你早上碰見的那個小姑娘。”
“都是機器人。”
莊寧一下子大腦蒙了。
看著先知信誓旦旦的樣子,也問不出是不是真的這種話。
莊寧隻好先接受這個荒誕的答案,問下一個問題。
“你把薛玉奎帶到哪裡了?”
“這個我不回答。”
毫不意外,換他也不回答。
“殺薛琺琅的人是誰?”莊寧臉上隱隱發熱。
“換個問題。”先知不想回答。
應該是什麽限制了他,或者……是他認識的人。
莊寧暗暗記下,問了一個比較簡單的問題。
“殺死陳高和薛琺琅的人是同一個嗎?”這個問題,只要答是或不是。
“是。”
莊寧得到了答案,可他並不開心,反而皺眉。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道。
“早上那個小姑娘現在怎麽樣?”
這個問題也很簡單,所以先知回答。
“十分鍾內,死了。”
莊寧也許是偽裝,並沒有難過的神情。
“最後一個問題。”先知冷漠道。
“我身邊還有沒有機器人?”莊寧緊張的手心出汗。
這次,先知笑了。
“還有很多。”
他們都會為你而死。
……
在先知即將走時,莊寧提問出他的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回答我的問題?”
“問我,我自然要給答案。”這是先知的回答。
“下次,請在我睡著前找我。”這是莊寧的要求。
先知沒有應,淡淡瞥了一眼就點燃了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