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看著葉風給自己行拜師大禮,心中甚是高興,上前扶起葉風說道:“為師來的匆忙,一時也沒有合適的東西送你,且這幾日又要出趟遠門,現在只能委屈你了,等為師回來定然給你補上!”
“能拜您做師父已是徒兒最大的禮物,哪還敢奢求太多!”葉風急忙說道。
“為師本不喜一些繁文縟節,但做為大元道院的院長,也算是掛了朝廷的職位,按規製舉行拜師大典卻是少不了的。為師回道院後便會通報禮部,再等出門回來便為你辦這件事情。不過在此之前你同徐達先進入道院學習,為師自會安排人來接你們!”
“一切但憑師父安排,只是……”
“你是想說為何為師知道你的情況?”
葉風聞言點點頭,這個事情他一直比較迷惑,現在既然拜完了師父,總是要問個清楚的,若是憋在心裡著實難受!
在場的不光是葉風疑惑,一旁的徐千山和徐達更是好奇,聽葉風這麽問也都豎起耳朵準備聽楚陽如何解釋。
哪知楚陽卻笑道:“這件事情等為師出門回來便會告訴你,為師和你徐伯伯還有些事情要談,你和徐達先出去轉轉,等中午吃飯的時候為師等你敬酒!”
葉風聞言面上微微有些失望,但師父這麽說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拉著徐達出了房門。
“趙帥想來也很想知道老夫為何知道葉風的來歷吧?”楚陽看著葉風離去的背影對著徐千山說道。
“您讓葉風和徐達這個時候出去,想必就是想告訴我一些他們不能知道的事情吧?”徐千山本就是精明人,自然是看出了楚陽的意思。
楚陽點點頭面色凝重的說道:“自看到葉風的那一刻老夫便知道了他的來歷。”
“他是什麽情況?”趙牧陽看著楚陽凝重的表情急忙問道。
楚陽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這次拉老夫過來想必就是要把葉風推薦給我吧?”
“這小子資質之高乃是我平生僅見,若是不進道院就可惜了,只是他來歷成疑,我便一時沒了主意,只能把您請過來把把關。畢竟能為咱們大元多舉薦一些人才,我這心裡也高興不是!”徐千山見自己的小算盤被楚陽說破,隻得面色訕訕的解釋起來。
“你就沒看出這小子的功法和老夫是一個路數麽?”
“這個倒真沒注意,我一個填海境暗中查探小輩的修煉那叫什麽事情,再說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再者若是讓他察覺,心生芥蒂反而不好,所以這等唐突之事本帥豈會去做!可他怎麽會和您修煉一樣的功法呢?”趙牧陽實在有些不解。
“這個等會和你說,你告訴我他怎麽會在你家中?”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徐千山急忙把葉風如何破案的事情詳細的說了出來,楚陽仔細聽完笑道:“看來老夫的這個徒弟了不得啊,很有幾分他爹當年的影子!”
“您同他爹認識?”
“不但老夫認識,便是你也十分的熟悉!”
徐千山聞言吃驚的問道:“我也認識?那他爹是……?”
“葉風是三王爺辰雲的兒子!”
“怎麽可能!三王爺的兒子不是被陛下給……”徐千山聞言震驚的無以複加,當年的事情他還是了解一些的,如今楚陽說葉風是辰雲的兒子,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除了陛下和老夫外也只有莫大先生知道此事,葉風也是莫大先生親自送走的!”楚陽口中說著話臉上卻滿是回憶之色。
“莫大先生把葉風送去了哪裡?”
“天機山!”
“李淳風那邊?”
“是的!當年老夫知道大元虧欠辰雲,便在莫大先生臨走的時候把自己的功法交給了他,讓他轉交給李淳風,就是想讓那個神棍來決定葉風未來的道路,雖然這與辰雲當年的初衷有些違背,但孩子是無辜的,咱們不能剝奪他應有的權利,況且莫大先生回來後跟老夫說他也把自己的獨門絕技曳風步給了李淳風,想來他的想法也和老夫一樣吧!”
“那陛下知道此事嗎?”
“陛下自是不知道的!”
“那您現在收葉風為徒,若是陛下知道真相怪罪下來……”徐千山擔憂的說道。
楚陽聞言卻冷哼一聲:“當年的事情在老夫看來就是個笑話,當初若不是辰雲的意思,老夫定然是要在陛下面前留下葉風的,如今也好,兜兜轉轉又回來了,這便是天意,天意既然如此,陛下也奈何不得!”
“既然此事被您定下來了,本帥一定支持您,再者葉風這小子本帥看著順眼,陛下若是怪罪下來本帥同您一起擔著!”徐千山面色決然的說道。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但目前最好不讓陛下知道,所以葉風的身份現在還得保密,只要他將來在道院嶄露頭角,再為大元立了功勳,陛下那邊也就好說了。”
“一切全憑院長您安排!”既然楚陽這麽說,徐千山自然沒有意見。
午膳用的很愉快,楚陽難得的喝了不少酒,他對葉風很滿意,這些年一直在找衣缽傳人,不想多年前的安排早已讓他多了個徒弟,現在只不過是確認了關系而已。倒是一旁陪酒的徐達有些失落,自己的這個兄弟上來就認了個牛哄哄的師父,將來在道院怎麽說也能橫著走,再想想自己的境遇,不由暗自失落起來。
徐千山似乎看出了自家兒子的心思,便端著酒杯笑嘻嘻的對著楚陽說道:“您看我這兒子怎麽樣啊?”
徐達聽見自己老爹這麽問楚陽,眸子一亮立馬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急忙正襟危坐,將胸膛挺了挺,一臉期待的望向楚陽。
哪知楚陽看都沒看他一眼,更是止住了徐千山敬酒的姿勢道:“徐帥不是想讓老夫也收下徐達吧?”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你看徐達他……”
“他嘛老夫可收不了!”楚陽很是不給面子,直接將徐千山的話給堵死了。
徐千山聞言面色尷尬,徐達也是滿臉通紅,就在父子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卻又聽楚陽笑道:“老夫不收他,可不代表他人不願意,剛來的時候老夫不是說了嘛,道院有個人很喜歡這小子哦!”
“院長您可別蒙徐某,就他這德性,難道還會有長老看上?”徐千山見事情有反轉,急忙詢問起來。
“你家這個寶貝兒子雖然人看上去直愣了點,心地卻是淳樸的,所謂傻人有傻福,若不是他請人家免費喝了幾次酒,這天大的機緣也輪不到他!”
徐千山聽完不明所以,看了看一旁的傻兒子,又把目光投向楚陽急切的問道:“不知院長您說的是什麽情況,徐達請誰喝酒了?”
哪知楚陽卻指著徐達努了努嘴:“這你得問他!”
“我沒請誰喝酒啊!”徐達搔了搔頭皮一臉的迷茫,可幾息之後似乎想到什麽,“就是請了一個老頭喝過幾次,當初在醉仙樓那老頭渾身上下窮的叮當響,我看他可憐便幫他買了酒,可哪知老家夥還來勁了,只要在醉仙樓看見我便要我買酒給他,搞得我都怕了。”
徐千山聞言面色大變,自家這傻兒子如今在楚陽面前一口一個老家夥,若那老者真是道院的某位填海境,這等機緣可不就要錯過了,於是緊忙上去就要給徐達一個巴掌,讓他趕緊閉嘴。
徐達見狀嚇得急忙起身,嘴裡委屈的說道:“那老家夥就是一個普通老頭,我不會搞錯的。”
徐千山聞言被氣的面上青一塊紫一塊,胸脯更是上下起伏, 心中感歎自己這他娘的造了什麽孽,怎麽生了這麽個賠錢貨。
“徐帥莫要動氣,你這兒子性子著實讓人喜愛,如若不然,我那師弟也看不上他!”楚陽見狀上前勸解道。
徐千山聽楚陽這麽一說急忙問道:“聽您話的口氣莫非那人是余化龍余師兄!”
“正是我師弟,也只有他那樣的性子才會和徐達廝混在一起,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嘛,老夫來的時候他就囑咐我幫他長長眼,就是有想收徐達做弟子的意思,當然也想探探你的口風,畢竟你也是填海境,總不能越俎代庖吧!再說我那師弟雖然性格乖張了點,但這種上杆子的事情總不至於去做,該有的面子還是不能丟的。”楚陽正色的說道。
“那老頭真是院長您的師弟?”徐達一臉的不信,便特意向楚陽確認起來。
徐千山見自家兒子還敢在那邊胡說八道,氣的就要起身去揍他,卻是被楚陽和葉風拉回了座位。
“怎麽樣?徐帥同意麽?”
徐千山滿臉激動的回道:“徐某常年在外統兵,根本無暇顧及徐達的修煉,有余師兄這樣的高手幫忙調教與他,徐某豈有不願的道理,既然余師兄想收徐達為徒,這該有的禮數便不可少,這幾日徐某便領著徐達去拜見他的師父。”徐千山這話說得極為聰明,也十分的漂亮,如今自家兒子還沒真正拜師,但他這一聲“師父”的稱呼便已經把這事情說死了,想來余化龍知道此事也沒反悔的余地了。
楚陽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徐大元帥也是個妙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