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照顧了雪色巨狼也有幾個月了,這一人一獸的關系也逐漸熟絡了起來,更無當初的警戒感,而為了方便他也給它起了個名字“小雪。”
腿傷逐漸好轉,而小雪卻似乎喜歡上了這個笨笨的漢子烤的肉,沒有離開,這一人一獸就這樣每天重複卻又不知疲倦的生活
……
“小雪,快!左邊,對!在哪兒!不是另一個草叢!”
林子裡,若是有人所見,便應會大吃一驚吧,眼前這一人一狼和諧的畫面確實充斥著些許怪異感。
終是不負眾望,只見雪色巨狼嘴裡含著一隻麋鹿走出了草叢,朝著他走來,他摸了摸巨狼的頭,輕撫著說道:“小雪,做得好,今晚給你好好烤一頓,讓你吃個夠!”
一旁雪狼聽聞,嘶吼著,似是做出了應答。
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麋鹿扛了起來,便領著小雪朝著山下走去。
夕陽還是那樣沒,如熾熱的焰浪般,鋪卷而來,又似一朵朵血色玫瑰,一路綻放開來,晚霞映照山間,又給這山間更添一絲美色,遠處農民正忙著收割小麥,微風一陣吹掠,一陣陣麥浪接踵而來,仔細聽聞,又可聽見一些沙沙聲,使人聞到了季節的香氣。
漢子前面狂奔,小雪後面緊跟著,互相嬉戲打鬧著,只見小雪漸漸消失在他的眼前,他隻得無奈一聲:“小雪,你跑這麽快,你提前回去也還不得等我。”
莫約十多秒有余,只見小雪又跑了回來,一雙明亮的雙眸緊盯著漢子,漢子不由哈哈大笑,說道:“走,怎回家烤肉去!”
嗷嗚,嗷嗚!小雪似在回應著,嚎叫了幾聲便一路緊隨漢子。
……
轉眼便抵達了家裡,卻見一個十五歲左右的男孩站在自家門前,疑惑之余,便向前詢問。
只見男孩看向他道:“你可準備好了?後天從軍了!”
漢子聽聞,肩上麋鹿滑落。
“從軍?可是我沒報啊,我不想從軍,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像現在這樣,我不去!。”
男孩一聽,不緊不慢道:“你還真是笨!怪不得他們都叫你傻蛋,試問誰想從軍?但是如若你不應征入伍,那他們便屠你全家,毀你所有!”
傻蛋,似乎是別人私下為他起的名,但他卻不在乎,眼神也是落寞了些,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難過。
最後也不知如何散場,心裡只有兩個字“從軍!”
小雪似乎也感知到他的難受,乖乖趴在一旁看著他,似是想記住他的模樣般。
漢子就這樣呆呆坐在門前,也不知過了多久,夕陽已然下山,浩瀚星空又構成一副美麗的圖案,遠處一顆不知名星星閃爍著,他就這樣呆呆坐著,無一絲言語,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小雪也似乎坐不住了,慢慢走了過來,用那碩大狼頭輕輕靠在漢子腿上,漢子也似乎反應了過來,自己似乎還沒給小雪烤肉吃呢!
輕輕用那長滿老繭的手撫摸著小雪,它的毛發也不知為何,總是那麽柔順,那麽光滑。
拍了拍小雪,也不想那些瑣事,站起了身,看著小雪說道:“好!怎們烤肉咯!小雪給吧柴火給拾過來,我去屋裡拿配料。”
一切如往常般,這一人一獸興高采烈地品嘗著這普通卻又不普通的食物。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給它做吃的了吧!”
飯飽後,直接躺在地上便睡了,似乎經過一天奔波也有些勞累了,漢子抱著小雪就這樣睡著了,
若是小雪獸性大發的話,或許只是張口他便會被咬死,但他依然毫不避諱地躺著。 小雪也無絲毫獸性般,出奇沒有撕咬漢子,碩大狼頭緊緊和他依靠著。
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兩天,這兩天似乎很快,快的讓他幾乎手忙腳亂時,才發現,自己該去參軍了。
一大早,那天的男孩便穿著一身軍裝來叫喊這個傻蛋了。
漢子答應了聲,並說自己需要準備一下,簡單收拾一下,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可收拾,唯一能讓他掛念不舍的也只有小雪了吧。
小雪似乎也感覺不對勁,一大早便緊跟漢子,寸步不離,漢子隨便收拾了下,整理下行李,便準備去參軍去了。
而小雪依舊緊跟著漢子,今天,它似乎格外安靜,只是默默跟在漢子身後。
看了看小雪,漢子低下了頭,眼裡竟是不舍之色,雙手抱著小雪的頭,輕輕將自己的頭靠了上去,輕輕摩挲著。
“小雪,我要去參軍了,你呢,腿傷也早好了,也長這麽大了,許以後如若有幸回來,我會去山裡看你的,你呢,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嗷嗚,嗷嗚…
小雪沒有動,嘴裡一陣低吼聲,不斷用頭摩挲著漢子。
漢子也沒有動,靜靜靜盯著小雪,似是要記住他的模樣般,天空零落著些許雪花。
似乎,下雪了啊!
這本秋季的天,卻下著冬季的雪,給人以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一人一狼緊緊依靠一起,任由雪花飛落其身。
……
直至男孩來催促,他才依依不舍站了起來,或許在男孩看了,他真是瘋了,居然對一隻狼有了情感。
輕輕拍打著小雪,似是在與它告別,小雪依舊站在不動不動。
轉過身去,不再望這自己居住了十幾年的房屋,許多年以後,自己還會回來,又或是自己戰死沙場了吧。
上了馬,不太熟練地鞭打著,亦幸得馬之眷顧,沒有發狂,安穩上路。
走了會兒,回頭一看,小雪已然不在,或者它已經離開了吧。
行軍幾公裡,漢子由於不太熟練騎馬,便落於軍隊身後,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遠行, 轉過身去,看了看身後,不禁回憶起以前。
只見漢子不大一會兒,便停馬下來,忽又狂奔一旁樹林,大聲吼道:“小雪你給我出來!”
樹林裡沒有回應一切還是如往常一樣。靜悄悄地。
“我知道你在的,快出來!你別想騙我,我看見你了。”
在漢子喊完這句話後,只見一頭雪白色巨狼慢慢走了出來,不是小雪又是誰呢?
漢子似乎發怒了,拔下身上弓箭,往白狼身前射下一箭,驚得白狼後退一步,隨即箭對白狼,怒吼道:“你我再無瓜葛,你在跟隨我,別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小雪有些似是有些害怕,後退了兩步,一臉淒涼之色,不住嗷嗷叫喊。
他卻不拖泥帶水,轉過身便騎馬奔走,雪花飛舞,緩慢落於肩,鬢角已有些許冷色,暖陽已過去,寒冬已來臨,只希望這個唯一的家人能好好活著。
此刻,心竟痛到無法言語,手中韁繩緊了幾分,噠噠噠,馬蹄聲起,行人漸遠。
小雪就這樣呆呆落於原地,看向前方,那緩緩消逝的身影,一動不動,任由雪花落於己身,一片片如冰錐般,刺心。
直至那模糊的身影徹底消失於天際,它終是趴了下來,無力垂望著,雪落九天,君遠逝兮。
雪還是一片片飄落著,給大地染上一層白毯,小雪也似乎被大學所掩蓋,不知所蹤。
……
他知道,從軍有多危險,即使有一絲一毫危險,他也會毫不猶豫趕走小雪,因為它是他心裡最重要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