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不要哭!”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耳邊像是還能聽見那句夢中的呼喊,夢境像是貫穿了現實。
臉頰下的枕頭早已被淚水打濕,我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心裡不由得一陣發苦,感覺悲哀。
當一個人只能靠夢境來麻木自己時,真的很悲哀,此時的我就是這樣。
“七點了啊。”摸著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有條夜裡三點發來的短信,點開後:鍾秋,你好!我是趙升!睡醒方便的話,來趟警局,我們查到了一些重要線索。
......
在一間早餐店裡,這裡離江城警局不遠。
要了一杯豆漿幾個包子後,我坐在早餐店門前的攤子上,看著斜前方離這裡不遠的警局。
我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和躁動,腦海中梳理著關於鍾夏案子裡的一切。
不安來自於恐懼,躁動來源於瘋狂。
恐懼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剩下多少日子,瘋狂來自部隊帶給我的獸性,我想在死前撕碎那幫害我大哥的凶手。
就在我發愣時,感覺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
一道清脆的女聲隨之響起:“嗨!”
我納悶的回過頭去。我在江城並沒有認識的女孩啊,當然了,除去上學時期的同學。
當我回頭看見那張臉時,我怔在原地,哪怕是現在想起,我的臉頰還是微微發紅,滾燙。
這張臉長的令我驚豔,太美了,這是由衷的話。
“有事嗎?”我木木訥開口。
說實話,我從小到大還沒談過戀愛,就連和女孩交流都少得可憐。
在我印象裡,和我交流最多的女人可能就是在部隊時的軍醫了吧。那是因為我經常受傷。
此刻的我實在窘迫,我直勾勾的盯著女人的臉頰,盡管很不禮貌,我知道。可她太美了,奇怪的是,這張臉還有些似曾相識。
“喂!你不記得我了嘛?病秧子?”女人舉著拳頭揮舞向我示意。
她的話讓我詫異:“我們認識嗎?”莫非是我長的帥,來搭訕的?
“醫院!”女人自顧自的做到了我的對面,接著試探開口:“我能做你這裡嗎,這裡的生意實在太好了,都沒位置了,不介意咱倆拚個桌吧?”
“你是那個笨女人?”我訝異的驚呼一聲,同時點頭她示意她可以坐在那裡。
聽到我的話,女人當即站了起來:“你說誰是笨女人?”
“沒說你。”我尷尬的否認。
“老板,一杯豆漿,兩根油條。”女人對著老板吆喝。
“喂!那天你怎麽回事啊?我給你留的紙條你沒看見嗎?我不是讓你在那等我嗎?”坐下後,她小嘴一個勁的說著。
面對她機關槍似的發問,我隻好無奈開口:“沒事,又不是什麽大事。難不成,你還希望我訛上你啊?”
“可你那天都被送進去搶救了。”女人有些擔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不耐煩,盡管她很好看,可我性格就是如此,很怪,很難讓人琢磨的透:“都說了沒事,你個笨女人!”
“你這人怎麽這樣?好心當做驢肝肺!”女人不滿的回應著。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我歉意開口:“抱歉,不是衝你,我真的沒事。”
“好了,好了。我才懶得和你計較!”女人展顏一笑。
看的出來,她很愛笑,人也很溫柔。
“誒,那天謝謝你了!謝謝你送我去醫院!”我想表達我真摯的感謝。
“沒事、畢竟是我不好意思撞到你。你好!我叫余冰!”女人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
“我叫鍾秋!”兩隻手握在了一起,就這樣,我和她相遇了,第二次相遇。可是,這次,一切都順理成章。
“喂,笨女人!油條要蘸豆漿才好吃!”我咬著包子打趣道。
聽到笨女人這個稱呼,余冰瞬間炸毛:“病秧子,我再說一遍,不許叫我笨女人!”
“你都叫我病秧子,我為什麽不能叫你笨女人啊!”我略帶挑釁的看著她。
“鍾秋、鍾秋、鍾秋,好了吧?你滿意嗎?”余冰一連叫了好幾遍我的名字。
我滿意的回敬著她:“余冰,余冰,余冰冰!”
一頓早餐時間,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鍾秋,你多少歲?”
“125歲了,你呢?”
“滾蛋啊!鍾秋!我22歲!”
“所以說你是笨女人了啊,余冰,我去了一百歲就是25歲啊,你不會數學嗎?”
......
早餐吃完臨走時,余冰打招呼道:“拜拜,鍾秋!”
等到她走了一陣,離我稍遠些時,我大喊道:“拜拜笨女人!”
“你混蛋, 鍾秋!”
“哈哈...”
看著余冰遠去氣惱的神情,我竟一陣好笑,這讓我鬱悶的心情好多了。
老話說的好,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我熟練的點燃香煙,哼著小曲朝不遠處的警局走去。
走到警局門前,我看了眼時間,9點35分。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道:“趙升應該是上班了吧?”
專案組辦公室裡,我勁直走向最裡頭那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沙發上躺著一個男人,此時正披了件春季警服,在沙發上鼾聲如雷。
聽到如雷般的鼾聲,我無語的走出辦公室。
這時,一個年輕警員朝我快步走來:“鍾少校,你好,我是唐中權,我們見過。”
“你好,你這個稱呼是誰告訴你的?”這個年輕警員不是別人,正是上次那個。但我有些詫異的是他對我的稱呼。
唐中權笑道:“我們組長給我們介紹過您了,雖然您當時不在,但我們組長說了,您現在是我們專案組的顧問,協助我們警方破案。”
唐中權的話讓我更加懵逼,我有些我懷疑人生:難不成我他媽的又失憶了?我什麽時候成警方的顧問了?
“你們組長怎麽睡辦公室了?沒回家嗎?”此刻我有些無聊,我很不喜歡等人,在我看來,等人的感覺非常漫長,何況我要等的人還在做著美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醒來。
唐中權一張臉頓時苦逼下來:“鍾少校啊,不瞞你說,我們一宿沒睡,加班到現在,大部分警員都沒回家,在局裡整理案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