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珠子給我看看。”獨孤護衛對莊曉魚說道。
聞言,莊曉魚把珠子遞了過去。獨孤反覆觀察一陣說道:“此珠屬性溫和,內中有股醇正中和的炁生生不息,既名‘避水’,在水中定能暢通無阻,加之金丹老怪如此重視,想來必是寶物。但表面這些古怪符號,暗含一股邪惡的氣息,斷然不是天然生成的。”
說到這裡,他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在看著他,又接著說道:“屬下早年間在巴蜀一帶遊歷的時候曾經見過這種符號,隸屬於靈巫一族,據說懂行的人用之可溝通天地之力,不容小覷。”
“如此說來,的確不可交給金丹老怪。”燕丹點點頭,深表讚同。
“對,不但不能交,如此邪物,我們還應當毀掉它。”說著,手上用力就要把珠子捏碎。
但隨著力度的加大,珠子沒破碎不說,溫度反而還急劇升高,燙的他手一張把珠子扔在了地上。
莊曉魚撿起來說道:“獨孤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你不覺得燙手?”獨孤皺著眉頭。
“還好吧。”
獨孤重新把珠子拿回來,果然已經不燙了。
“如此便只有一種辦法了”,他看著莊曉魚低聲說道,“童男子的血是極陽之物,你試試用指血能不能抹掉這些符號。”
聽了獨孤的話,莊曉魚不疑有他,咬破食指便把血塗了上去。隨後他輕輕一擦,原本怎麽也擦不掉的古怪符號就這樣消失了。
“還真有用!”莊曉魚高興極了,又抹了些血,很快便把珠子擦了個乾淨。
隨著珠子上的古怪符號被擦淨,白胡子小黑人也停止了顫抖,這個細節被獨孤護衛敏銳的捕捉到了。
“喂,你們商量好沒有?到底交不交出珠子?”金丹老祖不耐煩了,扯著嗓子喊道。
“既然那麽想要,給你又何妨!你最好說話算話!”獨孤護衛大聲回答到。
“這樣才對嘛,放心,哈哈哈哈。”金丹老祖笑道。
“獨孤先生,你不是說……”
“沒事,給他。”獨孤護衛使個眼色,莊曉魚松了口氣,把珠子遞給了白胡子小黑人。
小黑人很害怕,顫顫巍巍伸手去接,但接到的瞬間,卻仿佛也松了口氣,這珠子給它的感覺似乎跟剛才不一樣了。
它接了珠子,步履蹣跚的朝金丹老祖走去,想到聖女和全部族人都將苦盡甘來,邊走邊激動的哭了起來。
“哭什麽!快把珠子給我,我馬上放了你們的聖女!”眼見避水珠即將到手,金丹老祖得意忘形,桀桀怪笑。
這時,莊曉魚忽然聽到了銀姬的聲音:“小恩公,我感覺到那股奇怪力量消失了,做好準備,我們一起出去。”
聽到銀姬的話,莊曉魚愣了愣,不明所以。突然,金丹老祖痛苦的大叫了一聲,他定睛看去,只見金丹老祖的手臂被銀姬狠狠咬了一口,隨後銀姬掙斷鎖鏈,抓起金丹老祖朝前一扔,把他噗通一聲扔進了水裡。大徒弟看到,一瘸一拐轉身想跑,卻被銀姬的魚尾掃中,砸斷個石雕滾落下來,圓睜雙眼一動不動,顯然是死了。
小黑人們看見這一幕,全都興奮異常,一個個朝銀姬跑去。跑到石板路上,眼見人多路窄,便噗通噗通跳進水裡,歡快的朝銀姬遊去。
“虺祖!快搶避水珠!拿到還你自由!”金丹老祖在水裡撲騰著說到。
虺祖聽到,眨眨眼,巨尾一甩就朝白胡子小黑人衝去。
白胡子小黑人看到,嚇得跳了起來,轉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虺祖撲到,已然遲了。 巨蛇撲空,生起氣來,看準白胡子小黑人落水的位置,一個俯衝便追了下去。來到水裡,卻看到無數小黑人正朝它包圍過來,白胡子早已經不知所蹤了。
對於這些小黑人,虺祖從來不懼,此刻在水裡遇上,想也沒想,大嘴一張便迎了上去,想要飽餐一頓。
但小黑人們被壓迫的久了,此刻沒了後顧之憂,士氣大盛,想到被巨蛇吃掉的同伴,全都不顧生死,黑壓壓一片遊了過去。雙方遇上,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巨蛇大嘴一張,吞掉幾個小黑人,但更多的小黑人卻撲了上去,抓住它的胡須、耳朵、獨角和鬃毛,一個個爬了上去,看到軟肉,張嘴就咬!那些看不到軟肉的,便兩三個一組,合力拔掉巨蛇的鱗甲,對著傷口就是一陣抓撓。
任憑虺祖再怎麽皮糙肉厚,也架不住小黑人們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它感覺到疼痛,頓時有些惱怒,在水裡胡亂地翻滾,想把身上的小黑人都甩下去。遇到果真甩下來的,便狠狠一口咬死。
再說金丹老祖這邊,小黑人們眼見這惡人頭子落了水,哇哇叫著朝他遊過來。金丹老祖看到虺祖的慘狀,暗道不妙,忙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拔掉瓶塞。頓時一團綠色在水裡暈染開來,同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小黑人們聞到,全都頭昏腦脹,很快便一動不動的浮在了水面上。其他小黑人看到,逃命似的躲開,卻是再也不敢靠近了。金丹老祖見狀,又是一陣怪笑。
看到小黑人們死的死傷的傷,銀姬對莊曉魚說道:“小恩公,快捂上耳朵!”
莊曉魚反應過來銀姬要做什麽,大聲對燕丹三人說道:“快!都捂上耳朵!!!”
說完,只聽“呀!”的一聲尖嘯,聲浪滾滾,池水翻騰,地動山搖。莊曉魚捂著耳朵,感覺腦袋嗡嗡作響;南笙則痛苦的大叫,倒在地上掙扎了起來;燕丹和獨孤護衛則慢了半拍,等到反應過來捂上耳朵,七竅已然流出了鮮血。
再說巨蛇這邊,聽到尖嘯,竟然痛苦的仰天長嘯一聲,然後翻著白肚皮倒了下去,濺起好大一片水花,不再動彈。
這一聲尖嘯持續了片刻,停下來時,洞中一片死寂,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南笙!南笙!你沒事吧?!”莊曉魚用力拍拍嗡嗡作響的耳朵,搖了搖倒在地上的南笙,見他沒反應,對燕丹說道,“燕丹大哥,你快看看南笙,他這是怎麽了!”
燕丹大聲對他說道:“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我說南笙暈倒了!你快看看他!”
“我聾了!聽不到!”燕丹大聲回答道。
這時,獨孤護衛過來探了探南笙的鼻息,又號號脈,大聲說道:“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你怎麽沒事?!”
“我不知道!”看到同伴們的慘狀,莊曉魚難過的哭了。
這時,只聽嗷嗚一聲,巨蛇突然翻身爬了起來。它看到飄在水面上的金丹老祖,一口叼起就朝出口跑去。
跑了一陣,三胖子忽然斜刺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它的大尾巴說道:“虺祖等等俺!”
巨蛇嚇了一跳,看清是自己人,便頭也不回的朝通道那頭跑去,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黑人們因為大部分都在水中,聲浪來時大都潛水躲了過去。此刻見危機過去,便從水裡好像青蛙般冒了出來,咿咿呀呀歡叫著跑到銀姬身邊, 七手八腳把她從陣中托了出來。
來到莊曉魚身邊,銀姬見小恩公傷心,問清緣由,遣一名額頭上綁著魚骨的小黑人給幾人看了看,告訴他到:“放心吧,你的同伴們都沒事,休息一陣就好啦。”
聽到銀姬這般說,莊曉魚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是夜,小黑人一族舉行慶祝活動。四人都是救族人於水火的英雄,小黑人們不知道英雄喜歡什麽,便按莊曉魚的喜好給他們上了許多水果。燕丹連道奇怪,怎麽海外的風俗如此奇特,隻給英雄吃素,不讓吃肉的?待搞清楚緣由,不由得哈哈大笑。
銀姬想贈予四人一些東西聊表謝意,但燕丹和獨孤護衛推辭不受,隻說希望能盡早回到燕國。莊曉魚和南笙則不好意思的說想要顆珍珠拿回家換錢交稅,這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銀姬見幾人要求如此簡單,全都欣然應允了,還不忘送了些珊瑚和瑪瑙給兩個孩子。
翌日天明,小黑人們歸還了莊曉魚和南笙的烏篷船,船上一應物件都還在,包括那把魚槍,這讓莊曉魚很是欣喜。
臨行前,白胡子小黑人還特意找到莊曉魚,雙手托著避水珠遞給他,咿咿呀呀說了些話,大意是希望他收下,這是屬於他的。莊曉魚推辭不過,隻得收了起來。
卻不料這一幕被獨孤護衛看在了眼裡,又引來一場足以改變莊曉魚命運的風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小黑人們是水裡的精靈,對附近水域極為熟悉,加上順風順水,十幾個族人輪番推著小船前進,大半天時間就看到了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