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叫牛如花,是鄰市陳家溝人。
這村子以太極拳著名,如花自小力氣大,又上不進學,就拜入陳氏太極拳本宗,苦修十幾年。
陳氏太極與公園老頭老太太練得不同,是相當能打,實戰威力可媲美江湖大名鼎鼎的閃電五連鞭。
可惜她長得不好,走不了武術明星路線,爹媽又心疼閨女,不願讓她做什麽武術替身。
最後就來了洛城,想找個保安的工作。
美婦叫寧麗蘅,是洛城的護士。
因為家裡缺錢,2002年的護士,因為還未醫療改革,收入比較低。
所以就辭職想找份個人看護的工作。
方才見義勇為的舉動,已經讓辛水萍對如花心生好感,而同為寡婦的境遇,也是心疼清秀文氣的寧麗蘅。
當即就給牛如花開出了600月薪。
寧麗蘅更是開到了2500塊。
反正兒子說了,家政的錢他給,開的多點她也不心疼。
陳情對老娘的開價,倒是心滿意足。
這次來人才市場,算是撿到了寶貝。
牛如花的功夫,在試手後可比前世拜的幾位散打教練要強多了。
陳氏太極拳裡的高手都是給各省武警當教練的,哪是健身館的散打教練可比。
有她陪在老娘身邊,安全無憂。
寧麗蘅就更好了,本來是想找個家政。
這回不但找到了家政,人家還是護士出身,有她在家裡,老娘的健康也更有保障。
辛水萍和二人越聊越投機,聽到牛如花還沒住處,當即邀約住進家裡。
反正清退了租戶後,家裡房子那麽大,多點人還能多點人氣。
聽到這位東家,不但給出自己滿意的薪資,還能包住,寧麗蘅美目之中波光粼粼,起了心思。
當初為了給亡夫治病,家裡房子賣掉,現在還住在親戚家裡。
寄人籬下的滋味可不好受,不過真要住過去,還要征詢下女兒意見。
自家閨女表面柔弱,心中卻極其驕傲,如果不和她商議就住進陳情家裡,怕是她也不願意。
定下明天正式上班,拜別陳情母子。
踩著微黑的夜色,寧麗蘅回到借宿的親戚家中。
一進門,就聽見自己侄子開著收音機,鬼哭狼嚎的唱著BEYOND的光輝歲月。
秀眉微蹙,提醒道:“小光,你姐馬上要高三了,功課任務重,你聽音樂時小點聲。”
侄子經她提醒,連忙把音量調低。
可這番話,卻惹來廚房做飯的大嫂,趁著丈夫不在,借機發泄著對她們母女不滿:
“妹妹,你女兒學習是重要,可我家小光練習唱歌就不重要嗎?”
“我兒子要是練好了唱歌,以後參加個開心男生,搞不好還能當歌手呢。”
寧麗蘅雖然知道她是強詞奪理,就這樣的唱功別說參加選秀節目當歌手,恐怕聲音大點都會招來人揍。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默默的走進和女兒合住的房間。
在她身後大嫂尤是不滿,道:
“克死了自己丈夫,吃著我家,住著我家。還要管我兒子,臉皮也太厚了。”
關上房門,看見女兒瘦小的肩頭,正趴在桌上用心作著功課,寧麗蘅下定決心,開口道:
“寧寧?”
見女兒未回她話,走近才發現,她竟是拿了兩團醫用棉塞進了耳朵。
美目頓時溢出了淚水,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簡寧扭過頭,看見母親哭了,面色一緊,站起身來:
“媽,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大娘又欺負你了?”
寧麗蘅看著懂事的女兒,微微搖了搖頭,道:
“不是,媽沒事。媽找到了好工作,所以開心。”
簡寧知道這神色並非開心,想了想道:
“要不咱們搬出去吧。找間小點的房子,夠咱兩住就行。”
寧麗蘅見女兒主動提出,就把新工作還包住的事情說出。
早就不願住在這裡的簡寧哪會不同意。
寧麗蘅這才走出屋去,用大哥家的座機給辛水萍打了電話。
聽到家裡可以更熱鬧,又知道她孤女寡母生活不易,辛水萍立馬同意,約定好了搬家時間,就掛斷了電話。
等到自家大哥回來,寧麗蘅就說了要搬走的事。
她的大哥雖然心疼妹妹,可是也知道媳婦一直不滿二人住在這裡。
何況聽聞這次妹妹找的工作不錯,東家也是個寡婦,人又熱情實在,也就無奈同意了。
翌日一早。
陳情和余程程的跑步隊伍又多了一個牛如花,到了公園,陳情就拉著如花,讓他教實戰版的陳氏太極拳。
上輩子他就豔羨功夫高手,可惜俗務纏身沒時間學習,這一世放著良師在前,怎能不練上幾手,過一下高手癮。
余程程本來不想學,可經不起情郎要求,說以後碰上色狼,自己要不在她身邊,也能多個防身術。
聽著情郎如此關心自己安危,余程程羞紅著小臉,和陳情一起練起了陳氏太極。
牛如花可不會因為男帥女靚就手下留情,拉筋壓腿站馬步。
一通功夫折騰起來,讓陳情覺得可比跑步累多了。
不過為了武林高手夢,咬著牙也堅持下來了。
想到跑步,無端的就響起了那個白衣姑娘,自從和余程程一起跑步後,那姑娘就消失不見了,雖然只見過兩面,但是二人莫名其妙的關系,總讓他不時會想起她。
當然,這不是花心。
鐵直男認為這只是正常的疑問。
練完太極拳,三人回到家中。
余程程還要上學,就剩下陳情和牛如花。
本想去青梅竹馬家裡繼續自己的碼字大業,卻被母親留下,說待會你寧阿姨要搬家,你留下幫忙。
無聊之下,繼續和自己如花師傅在客廳玩起了太極推手。
“兒子,如花,下來幫忙。”
走出家門的陳情,看到了一輛麵包車。
車前站著和母親聊天的寧麗蘅,還有過來幫忙一臉熱切看著寧麗蘅的余滄海。
以及:
他早上還想到的白衣姑娘。
簡寧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情,傳承自母親的美目失神,下意識的就開口說道:
“渣男!”
這句話,成功的讓陳情體驗到什麽叫社死現場。
場間四個女人,一個男人,齊把目光看向自己。
智可控鬼的陳情一時慌亂下,開口道:
“我可以解釋!”
“不,我解釋什麽啊。我怎麽成渣男了。”
“我都不認識你。”
然後又有些疑惑的看著白衣姑娘:“我應該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