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聽見陳情的言語,一貫要強的性子也瞬時發作起來。
冰潔的臉上掛著一層寒霜,道:“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他長得太像我們初中一個腳踩兩隻船的渣男。”
捋了捋耳梢的短發,淡然道:
“剛才我又仔細看了眼,他沒那個渣男長得好看,確實不是。”
然後就從車上搬起了衣物。
認錯人這種事情經常發生,雖然大家都有點好奇,能比帥動寰宇的陳情顏值還高,那渣男得是多麽毀天滅地的相貌,不過現在搬家要緊,也沒人發問。
簡寧母女行李少,來幫忙的人又多,尤其是太極宗師牛如花,一人輕松拎著兩百斤的大包,在自建房狹窄的樓梯,仍能健步如飛。
短短兩趟,就把一麵包車的東西搬完。
簡寧是專門請假搬家的,她在一中功課繁重,搬完家後就離去上學了。
寧麗蘅留在三樓,整理著新家。
住在四樓的牛如花和‘一見傾心’的余滄海幫忙打下手。
辛水萍借口為大家喬遷新居,做午飯慶祝,拉著寶貝兒子回到二樓。
虎目一瞪:“說吧,你怎麽渣人家姑娘了。”
然後又抽出雞毛撣,沒好氣道:
“陳情啊,你倒是演的一出好戲。”
“以前覺得你情商低,交不到女朋友。”
“現在倒好了,吃著碗裡的、佔著鍋裡的、還渣在外面。”
“你可真行,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把老娘都給蒙在鼓裡的。”
天天在商場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辛水萍見過的人,比陳情吃過的米還多。
簡寧到底是認錯人,還是忍氣吞聲,哪會看不出來。
一想到這消瘦惹人生憐的漂亮小姑娘,居然被兒子玩弄感情,再一想寧麗蘅死了老公才兩年多,整天還要為女兒賺救命錢,結果寶貝閨女還被兒子渣了,頓時覺得自己是生了個禽獸。
若是陳情給不了合理解釋,她準備大義滅親。
‘碗裡的是余程程,外面的是簡寧,可這鍋裡的是誰?’
顧不上詢問老娘話裡漏洞,熟知母親性情,知道自己是生死一線,趕忙解釋道:
“媽,我是您兒子,您怎麽能懷疑我啊。”
看見兒子委屈神色,辛水萍倒是心內清醒不少。
‘是了,簡寧雖然長得精致可人,但兒子連主動上門宜喜宜嗔的李菲兒也拒絕了,的確不像是個隨便的人。’
回憶了下從簡寧母親那裡套來的情報,疑惑道:‘難道兒子是喜歡病嬌?’
陳情借著母親走神的時間,絞盡腦汁開始思索起了幾次見到簡寧時她說的話。
‘都過去那麽久了?’
‘初中?’
‘追求過她?’
“媽,簡寧初中和我一個學校嗎?”
找到線索的名偵探立刻找母親求證,他知道老娘的情報搜集能力,估計把人家母女祖宗八輩子都給刨乾淨了。
“對,要不是這點,我能懷疑你嗎?人家在一班,你在六班,你兩同級。”
辛水萍給出確認答覆,實際上除了這點外,還有一點。
她非常確定,兒子的初中連接近他顏值的都沒有,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比他帥的渣男。
比兒子帥的男人或許有,但只能活在未來,是自己孫子。
初中,追求過她?一班。
陳情立刻掏出兜裡的998,給曹寧遠撥了個電話。
這小子家裡有錢,不但有手機,還騙家人住校,實際和女友柯素素在外租房提前過著沒羞沒臊的生活。
“老七,打我電話幹啥?”
為了健身請假逃課的運動男孩曹寧遠躺在沙發,點了一根事後煙後,接通了陳情的電話。
“老五,初三畢業時,你們把我灌醉,讓我在學校找一個姑娘表白,那姑娘你記得是誰嗎?”
一聽這事,曹寧遠起了興致,在沙發上抖起了毛線腿,自家老七喝多必斷片,所以那次就被幾位兄弟戲弄了,想著當時他的壯舉,心情愉悅起來。
“這事啊。你小子可真厲害,醉成那樣還直接選了我們班的簡寧。”
“說實話,簡寧因為身上有病,平時在班級深居簡出,一心學習。沒怎麽被關注。”
“要不是你那天找了她表白,我們還沒發現學校裡居然有這麽漂亮的美女。”
自家五哥話裡信息量有點大,陳情繼續問道:“有病?什麽病?”
“你忘了,那年初二,救護車進了學校,就是因為簡寧,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曹寧遠的話,成功的讓陳情心裡生出內疚之情,雖然是遊戲酒醉發生的,但是表白卻是真實存在。
‘我居然真的成了渣男?’
聽筒裡的陳情沒了聲音,曹寧遠繼續發散的說著:
“簡寧確實是漂亮,跟和國漫畫的女主似的。要說看女人眼光還是老七你好,可惜她整天戴著眼鏡, 遮住了顏值,我要發現班裡有這樣的大美女,還會找柯素素當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突然覺得背後起了寒意,洗了事後澡的柯素素站在他身後,175厘米的身高讓她顯得壓迫感十足,平時讓他愛不釋手的大長腿以鞭腿的姿勢,朝他臉上襲來。
“渣男!”
看著癱倒在地的曹寧遠,柯素素啐道。
醒過神來的陳情,聽著998發出的盲音,才知道自家五哥不知啥時候掛斷了電話。
站在一旁的辛水萍,也從兒子電話裡的隻言片語猜明白事實真相。
“哎,造孽啊。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一定要小心點,簡寧這小姑娘身體不好,你別把人家氣著了。”
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搖了搖頭,去準備午飯了。
‘難怪她平時跑的那麽慢,原來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
‘難怪余程程會說自己花心,她肯定記得這件事。’
‘難怪余程程兩年前不理自己,是因為自己向簡寧表白。’
‘難怪那天我不記得簡寧,余程程會開心。’
一想到簡寧精致消瘦的面容,鐵直男的鋼心臟頓時像被硫酸腐蝕一樣,微微抽動。
原本計劃的碼字大業,也沒了心情。
吃了中飯後,把內疚藏在心底,陳情決定了自己的補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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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峰和林玉陽盯著蕭擎灰色的頭像,一動不動。
整整一個下午,蕭擎也沒給他們回復信息。
這個蕭擎,到底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