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陳情吃遍世界美食,山珍海味奇珍異果也都曾有涉獵。
可是那些昂貴的食材,精美的料理,卻都不及重生後的一頓家宴。
聽到兒子處理好了商場糾紛,還被特聘為改革顧問,又把獎狀和紅旗領回了家。
辛水萍當然不許他這大功臣下廚,拉著寧麗蘅做起了晚宴。
陳情和三個姑娘無所事事,正好是四個人,就打起了國粹麻將。
這麻將要打得好,一靠記憶,二靠計算,三靠穩定的心理。
坐擁十幾年商場廝殺經驗磨煉出的冷靜,又曾在新澳經常和幾位業內老哥賭上幾手,實戰經驗豐富。
低情商鐵直男即便是面對三個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大殺四方。
也就余程程和簡寧靠著高人一等的智商,才能勉強不虧不賺。
到最後,就成了高情商少女李菲兒不斷點炮挨杠的受氣現場。
方才還志得意滿,把兩位情敵玩弄於指掌之間的李菲兒,如今卻被杠的滿頭包,碰的嬌顏憔悴,每摸一張牌,都感覺自己握了顆定時炸彈。
這頓麻將打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就在她氣得想掀桌子時,還好乾媽喊大家吃飯,這才結束了夢魘一般的麻將現場。
菜品豐盛,人也比上次喬遷宴還多了個李菲兒。
不過眾老在前,節奏大師也隻敢殷勤的給坐在身旁的乾媽夾菜斟酒。
兩位剛剛因為情郎受氣的少女,也都一言不發。
這種表面平靜的宴飲,倒是讓陳情吃的大呼過癮。
酒足飯飽之後,送走了乾妹妹,回家的路上,陳情算了算時間。
‘是到了給胡志成和胡萊兩人收網的日子了。’
一天后,同樣是家宴,胡志成和胡闊天叔侄兩,心驚膽戰的等著天胡地產董事長胡闊海回宅。
作為中原省排行前列的地產公司,天胡地產的持有者胡闊海算是白手起家的典型代表。
起初只是個搬磚扛水泥的建築工人,卻靠著過硬的手腕,聚攏起一批下屬,轉而做起了包工頭。
十年積累,恰巧讓他躲過上世紀九十年代那場地產風暴。
靠著在建築業積攢下的人脈、下屬,在地產行業複興的前期,迅速完成轉型,成立房產公司殺入地產行業。
對內管理實行嚴法,尤其重視市場和銷售環節。
天胡地產每周都會對沒有拿下優質廣告資源市場人員,排行末位的五名銷售員工進行懲戒。
喝醋,喝辣椒油,跑鬧市區大罵自己是廢物都是常規手段。
對外更是屢屢實施雷霆手段。
從惡意挖角競爭對手,到蓄意在對方開盤鬧事。
從對頑抗屋主暴力強拆,到拖欠手下民工工資。
胡闊海皆是熟練掌握。
他奉行無所不用其極的霸道,在地產興起的野蠻生長階段,卻是為他開辟下了大好江山。
如今更是成為了洛城首富。
年近五十,仍是精力旺盛的胡闊海回到家中。
年輕時在工地暴曬留下的黝黑面龐上的那雙細長小眼,看著神色詭異的大哥和兒子,面色一如往常的平靜,道:
“說吧,你們又惹出什麽事了。”
這簡單的發問,卻讓胡志成當場嚇破了膽,直接哭著道:
“爸,這事不怪我,都是陳情那小子設計陰我。”
胡闊天望著自己二弟,亦是一臉小心翼翼道:“弟,這次我們一不小心,
被人玩了,虧了十萬塊。” 胡闊海面無表情的安靜聽著大哥講述事情經過。
‘想要坑情敵,結果自己反而入了對方布置的連環局?’
‘短短三周,不斷誘惑他們提高拿貨量,把結算周期提高到了一周。’
‘三周過後,精準發動,一邊停了供貨,一邊停了收卡。’
‘到最後壓在手中的點卡,足足三千多張,價值九萬。而之前為了有能力繼續吃進,折價處理的損失也多達兩萬多塊。’
其實損失並不大,點卡是硬通貨,放著也不會過期變質,何況胡萊的提成也能抵扣不少。
真正損失大的是點卡店的差價,大概一萬多塊。
這點錢,對於身家接近十億的胡闊海不算什麽,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獨子被這麽設計後,信心會嚴重受損。
他不怕兒子整天打架泡妞,反而在不觸碰法律的前提下,放任他胡作非為。
因為他明白,這個社會最後只有那些可以利用規則的人,才能脫穎而出。
胡作非為,便是對規則的脫敏。
只要兒子高中畢業,送他到國外,吃上幾年人生地不熟的苦,自然會收斂性子。
屆時年少時對規則的僭越,就會成為他在社會上最強的助力。
胡闊海眼中的世界,是屬於規則制定者、管理者的世界。
所以想成為這樣的人, 便首先要敢於視規則為無物。
可是這名叫做陳情的小子,卻結結實實的讓兒子吃了一個大虧,萬一胡志成以後做事畏首畏尾,那自己這名獨子,就形同廢物。
胡闊海身高不足一米六,是個典型矮壯型身材,遠遠不及他大哥超過一米七的身形。
可是看著自己弟弟站起,胡闊天的背不由佝僂起來,雙腿也開始顫抖,道:
“弟,弟弟。是我的錯,不該慣著志成,把網吧資金挪用供他胡鬧。”
胡闊海一邊搖頭,一邊把腰間的鱷魚皮製成的精美皮帶解下,看著已經淚涕橫流的大哥,心內歎道:
‘你錯在沒看出這是個陷阱,錯在沒帶著志成贏過這個陳情。’
手中的皮帶不斷揮向自家大哥的臉,本就雙腿酸軟的胡闊天剛被抽了兩下,就躺倒在地。
可是皮帶並未因為他躺倒而停下,胡闊海把自家大哥一直抽到渾身血痕,趟地呻吟,方才停下。
解開襯衫領扣,拿粗糙的大手抹了把頭上的汗水,朝地上尤在扭動呻吟的胡闊天吐了口濃痰,道:
“蠢貨。”
將染著鮮血的皮帶仍在地上,坐在沙發上輕輕的對著胡志成招了招手,露出慈父的微笑道:
“志成,過來。”
顫栗如鵪鶉的胡志成,連忙走到父親身旁坐下,一臉驚懼的為自己辯解道:
“爸,這事真不怪我,誰知道陳情那小子這麽陰險卑鄙。”
胡闊海輕輕揉了揉兒子的殺馬特髮型,道:
“兒子,想不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