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卡爾皺了皺眉,如此有力的聲音,聽上去倒是像龍的心跳。
“難道這裡有一頭冰龍?”
卡爾站起身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可是無論這心跳聲如何強烈,卡爾就是沒有聽到龍吟和龍扇動翅膀時的風聲。
卡爾不禁覺得奇怪,喃喃自語道:“難道這龍睡著了?不對啊,要是睡著了我應該來時就能聽見啊。”
“喀嚓。”
卡爾轉頭看向棺木,上面清晰可見地多了二十幾道裂痕。
“轟!”突然,棺材爆炸開來,有一塊碎片砸中了卡爾的腹部,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來,想要看清楚什麽情況。可這一抬頭,卡爾卻不由得愣住了。
“希婭?”
希婭此時站在他面前,緊閉著眼睛,原本花白的長發徹底變為如雪一般的潔白,皮膚看上去也略顯病態。寒風吹動,舞動的長發和雪花仿佛融為一體。
她背部的魔法袍忽然一陣鼓動,一雙骨翼破袍而出,舒展開來。一隻灰色的獨角從希婭的右額上長出,破開了原先的血肉,血液劃過臉龐,落在雪地上,染出一朵嬌豔的血紅玫瑰。
卡爾一時間看得有些出神,隨後一陣近乎瘋狂的喜悅湧上大腦,他一把抱住了希婭,不禁喜極而泣。
“你…是誰?”希婭睜開眼睛,黑紫色的背景襯托下,如蛇一般的豎瞳顯得有些詭異。
卡爾愣了一下,趕緊抓住了希婭的肩膀,急道:“我是卡爾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希婭看著他的樣子,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瞧把你急得,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卡爾又一次抱緊她,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語氣有些嚴肅:“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嚇死我了你。”
“下次可別這樣莽撞了。”
“好了啦,我知道了。”希婭推開卡爾,白光一閃,希婭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隨後在卡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隻手指竟一下子長了出來。
斷肢再生可是究極魔法,卡爾覺得以希婭對治療魔法的理解,絕對做不到無杖無咒施法。
而且絕大多數的究極魔法都會有魔法陣顯現,而剛剛別說是魔法陣了,卡爾連魔能的波動都沒感覺到。
“骨龍核復活了我,還給我帶來了骨龍的力量,今後沒準要我保護你了呢!”希婭俏皮地笑了一下,戳了戳卡爾的額頭。
卡爾也笑著點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調侃道:“那可不一定,我估計骨龍核可沒給你漲智商。”
“卡——爾——!!!”
黑森林,岩漿湖。
弗蘭威爾坐在赤紅色的翼蛇頭頂,可是這一次,卻只有他一個人。
瑟瑞爾斯跑了,森和齊斯特戰死,班尼也不知去向。五蛇如今就剩下了他一個。
雖說康納·格雷特馬上就復活了,可弗蘭威爾還是感覺到心裡好像少了些什麽。
空虛,寒冷,寂寞。
即使是岩漿湖這熾熱的高溫和即將復活的主人,都沒能緩解這種感覺哪怕一絲一毫。
“原來如此,這原來就是所謂的……”弗蘭威爾手中攥著兩枚蛇形徽章,那是森和齊斯特的。
“孤獨啊。”
金屬冰涼的觸感刺激著手掌,他攤開手掌,卻有血滴落在徽章上面。
弗蘭威爾怔怔地揉了揉眼睛,看著手上的血,他感到不可置信。
吸血鬼哭時落的是血,這沒什麽。讓弗蘭威爾意外的是,他竟然會為了兩個同僚的死而落淚。
也是,怎麽著相處的也有好幾十年了吧……
弗蘭威爾任由血從眼中滴落,卻沒注意到周圍的岩漿已經逐漸冷卻為了石頭。
一隻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弗蘭威爾聽到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溫柔聲音:
“怎麽哭了?要和我說說嗎?”
弗蘭威爾抬起頭,那是一張十分英俊的面孔,黑發黑瞳,五官立體,臉上暗綠色的符文像是引在了皮膚中,雖繁雜但看上去十分自然。
“康納…”弗蘭威爾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人,久久不願松開。
康納·格雷特微笑著擦去弗蘭威爾臉上的血跡,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別害怕,有我在呢。”
弗蘭威爾重重地點了點頭,康納一時間有點尷尬:“額,我脖子有點酸,你先放開。”
弗蘭威爾這才松開康納,康納扭了扭脖子,問道:“其他人呢?我記得那時候除了你,還有三個人也一直跟隨我。”
“後來多了一個叫班尼的人類小孩,森和齊斯特都死了,瑟瑞爾斯則是逃走了。”弗蘭威爾把發生的事大概和康納講了一遍,康納聽後,揉了揉弗蘭威爾銀白的頭髮,安慰道:
“真是苦了你了,自己一個人很孤單吧。不要總是為我的事不擇手段,也顧及一下你自己和身邊人的感受。”康納捏了捏弗蘭威爾的臉,溫柔道:“我不想看見你悶悶不樂的。”
“那麽,瑟瑞爾斯那個叛徒,還有殺死了森和齊斯特的那兩個小輩——”
康納臉上符文的顏色開始變換,變成了七種顏色的奇異模樣。
“就讓他們最先做我力量的實驗品吧。”
康納整理了一下墨綠色的長袍,抽出一根形狀扭曲的淡黃色魔杖。上面刻畫著綠色的魔紋,杖尖鑲嵌著一隻詭異的蛇眼。
“走吧,弗蘭威爾。”康納盯著他血紅色的眼睛,“這陣子先帶我了解一下現在的世界,這可是個艱巨的任務。”
赤紅的翼蛇騰空而起,飛離了岩漿湖的上空。
哦,現在岩漿湖已經不存在了。
瑟諾芬尼斯。
卡爾把芙娜的眼罩放在阿爾維斯面前,質問道:“老頭子,你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了吧。”
阿爾維斯撫摸著那塊髒兮兮的眼罩,說道:“當然了,畢竟那孩子一直都在等這一天,即使你們救走了她,她也會自己跳下岩漿湖的。”
“她早就不想活了,只是在等這個機會,能夠有正當理由看你一眼的機會。”
卡爾沉默了。
果然,他不該讓希婭去的。
要不是因為那個希婭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吃下去的骨龍核,希婭現在已經被埋在雪山之巔了。
阿爾維斯還以為是卡爾還沉浸在悲傷中,安慰道:“沒必要為芙娜難過,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歸宿了。”
“對了,今天下午你們班好像是有魔理課。你可別把沃爾夫打死了,他是我派的臥底,只是這次做得不好,暴露了自己還搭了條人命。”阿爾維斯在咖啡中放了兩顆冰糖,叮囑了卡爾一句。
卡爾突然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不打死就行,那我可自由發揮了啊。”
“誒!我不是這意思!”
阿爾維斯趕緊說道,生怕卡爾真對沃爾夫動手。
“我知道,我就是開了個玩笑。”卡爾打開門,背對著阿爾維斯,說道:“康納·格雷特復活了,你要動手嗎?”
阿爾維斯拿著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隨即搖頭笑道:“算了算了,我看你已經是迫不及待要打架了吧,我這個老人家就不參與了。”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