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舉起那個金色的戒指,看起來蠻像一個金戒指,但誰也想不到這是眼珠子做的。
卡爾根據金龍之眼的特性做的這個戒指有儲存魔能的效果。而且能瞬間釋放卡爾提前在其中留下的魔法。
“一直在看吧?送給你的。”卡爾把戒指戴在希婭的食指上。“之前說的話有點過分,能不能…原諒我?”
希婭臉上掛著淡淡的紅暈:“這個,算求婚嗎?”
卡爾搖了搖頭,笑道:“當然不算,求婚我會給你配更好的!這個戒指遠遠不夠呢,所以我沒戴在你的無名指哦。”
希婭抓住卡爾的手,笑道:“好啦,我不生氣了。”
“而且…結婚戒指的話也不必太奢侈,有你的心意就夠了。”
希婭在卡爾臉上啄了一下,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給力啊!卡爾悄悄對奈比拉比了個大拇指,奈比拉得意地點了點頭。
……
時間很快過去,一轉眼就到了芙娜葬禮的日子。
卡爾和希婭都請了假,瑞尼也費盡千辛萬苦請假出了校。
卡爾沒有黑色的衣服,只能借了一件希婭的黑袍。也幸好魔法袍都很寬大,基本看不出男女款來。
由於芙娜的屍體已經連骨灰都找不到了,所以埋的是她的舊校服。
“你說,她會去天堂呢,還是地獄呢。”希婭突然問了一句。
“她沒做什麽壞事吧,地獄沒理由收她。”
說是葬禮,實際上跟沒辦也沒區別。只有芙娜的父母,愛莉,瑞尼,再有就是卡爾和希婭,因為只是把衣物裝進了盒子裡,連抬棺的人都沒有。更不要說放一首悠遠的音樂了。
希婭突然從納戒中拿出了一把口琴,吹起了一陣哀傷的曲調。
“哇,你還會這個?”卡爾一下子傻了眼。
希婭一直吹到芙娜的父母把盒子埋好,立下了墓碑之後才停了下來。
“哼,姐姐我才藝多著呢!”希婭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卡爾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看著芙娜的父母走到遠處吵了起來,微微皺了皺眉。
“抱歉,讓你們見笑了。”愛莉微微鞠躬致歉,“母親一直很喜歡姐姐,可是父親不願意把姐姐交給她。”
“現如今姐姐死了,他們就吵成了這個樣子。”
卡爾歎了口氣:“在死者面前應該保持安靜,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麽想的。”
人都死了,卻還不得清淨。
希婭看著卡爾有些黯然神傷的模樣,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像是破布一樣的眼罩。
“卡爾......”希婭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感覺到那冰涼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卡爾的心也在顫抖,在疼痛,在怒吼。
可是卡爾表情管理得很好,盡力裝成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願被她看見自己悲傷的狼狽模樣。
希婭輕聲說道:“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其實還沒放下那個女孩。不用裝成這個樣子,你騙不了我,我也不會怪你的。”
卡爾“撲通”一下跪在了墓前,捂住臉不住地抽噎著。
希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不知道為什麽,她想起了班尼對著森的屍體痛哭的樣子。
也許,都是一樣的吧......
她突然有些後悔殺了森,這樣做她和那個製造罪器的黑魔王康納·格雷特又有什麽區別!
她已經決心不做黑魔王了!卻又因為什麽再次犯下如此惡行!
不對,
森是黑法師,同樣是背負了罪孽的人,她這麽做並沒有錯。 可是......
希婭看著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卡爾,又回想起了班尼那充斥著悲傷與憤怒的眼神。
算了!反正人已經死了,再追究對錯也沒什麽意義!
她有些不耐煩了,乾脆搖了搖頭,不再想那些事情。
愛莉站在卡爾身後,也是一幅傷心欲絕的樣子。
希婭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瑞尼搶了先。
愛莉看著瑞尼遞給她的手帕,微微有些愣神。
“拿著吧,就當是我擅自來這裡的賠禮。”瑞尼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愛莉本意是不想讓他來的。
希婭這是湊了上來,認真地看著愛莉:“你姐姐希望你能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不要為她傷心。”她撇了撇嘴,看向跪在那裡的卡爾:“這話本來應該由卡爾來說,可是我看他這狀態怕是做不到了。”
“謝謝。”愛莉和希婭不是很熟,所以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希婭見她似乎也不打算和自己說太多,很識趣地沒有再說話。
卡爾的情緒宣泄得差不多了,漸漸冷靜了下來。
腦海中閃過第一次在瑟諾芬尼斯遇見芙娜的情景,從那時開始他就已經無法忘記這個女孩了。
他也覺得自己太混蛋了,明明已經有戀人了,卻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心理變化,也未曾想過自己的舉動會給這個女孩造成多大的影響。
本不應該如此的,這是他的過錯。
給予絕望中的人以希望,再讓其重新陷入絕望的泥潭之中,這比任何刑罰都來得殘忍。
芙娜在黑暗中渡過了那麽多年,卻仍然堅強地活著,會產生尋死的念頭完全是他的過錯。
“我們走吧。”卡爾站起身,對希婭說道。
“也許芙娜還想再多看看你。”希婭看著卡爾略顯空洞的眼神,有些心疼。
“我想,她一定不會想看見你。而我留在這裡,也只是給她徒增悲傷罷了。”
卡爾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仿佛看見了芙娜的容顏,看見了她眉目間的憂愁,還有那雙美麗的眼睛。
不是色欲罪器,而是她本來的眼睛。
很美,猶如水潭一樣平靜,又似月光一般柔和。
在這雙眼略帶羨慕的目光中,兩道小小的人影離開了這片滿是鮮花的墓地。
微風拂過,花瓣飛舞,落在了充滿的草地上,黑衣少年和白發少女的背影逐漸變得模糊,隨後消失不見。
金色的光點在空中匯聚,變為一道金色的光芒。
虛空之中,似乎有人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個故事結束了,我終究沒能改變什麽。這一切,最終還是一場悲劇啊......”
“那邊應該已經把這個故事記下來了,我該去等待下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