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兩馬出了燕陽,上官墨極為愛惜的用布擦拭著手中從父親那偷出的聽雲劍。沈潮側眸一瞥道:“是把好劍”
上官墨接過話茬侃侃而談,“聽說這是當年老酸儒計破前朝皇宮,老皇帝賜下的,如今二十年依舊削鐵如泥,還是老沈你有眼光!誒對了,你教我練劍唄我不想當個花瓶了”
“不怕疼就行,等傍晚到了曲陽縣再說”說罷便催馬超過上官墨,向前奔去。
“老沈,慢點!本公子騎術不精湛啊,咱倆比比女人身上的騎術,小爺甩你半個燕陽城!”上官墨一夾馬腹,緊隨其後。
申時過了三刻,粉紅色的晚霞與路面充斥著二人的全部世界,若不是馬蹄噠噠聲,或許還能聽到一旁的蟬鳴。可惜上官墨無心欣賞這美景,隻一心撲向曲陽縣向沈潮討教劍術。
“前面的,下馬!交錢!”
伴隨著炸雷般的的聲音,只見前方路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精壯的漢子,個個手持鋼刀,面相凶煞無比。
兩人勒繩,上官墨翻身下馬,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把千兩銀票,笑嘻嘻道“各位爺,是說這個嗎?”
只見那幫漢子看清手中全部都是千兩銀票,個個雙眼發紅,但想到隨隨便便能拿出如此錢財的,想必都不是什麽簡單人物。隨即都謹慎了下來,問道:“家裡白道黑道?”
上官墨裝作恐慌狀:“小人就是個女商賈的面首,還請各位爺高抬貴手一馬,來日小人必有重報!”
那等賊人相視大笑不止,再無顧忌。嘲諷道:“我就說這小子隻生了個秀氣皮囊,老三你還不信,哈哈”為首的賊人下馬徑直提刀向上官墨衝來,手中的鋼刀反射出的寒光在這不遠的距離下都能深深地刺痛上官墨的眼睛。
上官墨咧嘴一笑:“沈兄,給本公子上!”但沈潮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輕撫的白駒的鬃毛
上官墨這下真慌了:“你大爺的沈潮!別坑老子啊,本公子不想沒開始練劍就結束了!”
沈潮充耳不聞。
精壯匪首已距離上官墨不足五丈,隨機一個跨步便衝了上來,舉刀便劈。上官墨劍早已出鞘,下意識一橫聽雲,刹那間刀劍碰撞,金鐵交鳴。上官墨見沈潮當真不理會自己,隻得拿出拚命的架勢。仗著聽雲比鋼刃輕盈,向外蕩劍蕩開壓在頭頂的鋼刀。隨即一劍刺向男子胸口,匪首猛地下劈阻攔。只聽清脆的“哢”的一聲,鋼刀碎為兩段。大驚,腳掌蹬地後撤,揮臂甩出刀柄與連帶的半截刀刃。
上官墨看到寒光飛來,下意識一閉眼,手中聽雲向其方向胡亂一斬。
運氣好也算不好,雖是已蕩開,但打飛了的旋轉的刀刃仍舊“擦”的一聲劃過上官墨的左臂,痛的上官墨劍眉緊鎖,豆大的汗珠像雨點般砸在腳下泥土裡。泥土也沾了些許他的鮮血,呈現出妖豔的深紫發黑之色,倒是與此時的晚霞相得益彰。
匪首此時與上官墨僅有十步距離,上官墨剛朝正對方向喊道:“還有…誰?!”便驚愕的愣在原地。匪首並未看出他的異樣,向背後頭也不回地喊道:“刀來!”後方卻無人響應,於是,他拉開距離回頭一瞥,也被驚的愣在原地。於是轉頭與上官墨大眼瞪小眼。原來後方眾匪全部被切開了喉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他似是還想要說些什麽,突然在上官墨看到有一道匹練直衝匪首頭頂時,他的腦袋就爆起一團血霧,鮮血如噴泉猛地湧出。見狀,上官墨哪見過如此血腥的一幕,不由得雙腿一軟,彎腰對著泥土嘔吐了起來。邊嘔吐邊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沈老狗…你總算做…了一件人事…嘔…”原來後方眾匪都是被沈潮一劍解決了,後者還在馬上饒有興致地觀看二人的搏殺。
沈潮緩緩道:“欲修劍,必先有無畏之心,任對手是一品大仙人,也敢於讓自己的配劍出鞘。”上官墨無奈道“那也沒必要這麽坑我啊。”沈潮不予理會,隨即下馬俯身拿出傷藥便為上官墨塗抹起來,嘴中還輕聲嘀咕:“還刀來,九品都未入的小嘍囉還學會裝x了”
半個時辰後
“天色已晚,你也休憩的差不多了,我們加緊行程,或許今日便能至曲陽縣。”
“別忘了到了教我用劍,別騙本公子!誒誒,等會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