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山莊的總後台垮了,林昊、冷宇軒和藍溪商量緊急製動方式。當他們把電話打到燕北已經沒有人接電話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林昊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天晚上藍奕陪著燕北的要人連夜回燕北,經歷了近四十個小時的奔波勞頓才到了燕北,過了收費站便有滴滴專車守候在那裡了,藍奕上了滴滴專車後直接回家,但他萬萬沒想到滴滴專車把他送到家門口,已經有人在家裡恭候他了,這是必然的!
一個星期了墨藍漸漸的好了起來,在部隊的醫院裡不僅醫療條件好並且安全感十足。對於父親再次入獄她沒有任何的震驚,用她的話說就是欠的總是要還的,當然,她也理解了父親為什麽要禁她的足。一個月後,冷宇軒來到了燕北,他很困惑妹妹怎麽在部隊的醫院,彭傳宗提醒他主刀醫生是這個醫院的呀,想起當時緊急情況隻忙著讓院長找專家,就沒問專家是哪裡的,還好,妹妹沒出差錯就好。冷宇軒跟妹妹和妹夫說了墨色山莊的近況,也告訴了他倆海外的李董和廣州的孟董失蹤了。彭傳宗沉思著,墨藍望著窗外一地的落櫻非常感慨地說:
“花開花謝很正常的,哥,你有什麽打算?”聽著妹妹問的這麽直接,冷宇軒一時語塞,他詫異地望著妹妹。墨藍笑笑接著說:
“很顯然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爸不該再淌這個渾水所以把自己又搭進去了,燕北這個大老虎不定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哪,海外的和廣州的失聯了,不用急,會有結果的。沒有牽連山莊就很好。”
“牽連了,我和藍溪都被傳喚了,因為我沒有痕跡,只是作陪就自由了,藍溪還在裡面,合同是他簽的字。我來是想說曾經答應帶你們離開現在可以操作了。只是不知妹妹的恢復允許什麽時候離開。”冷宇軒回答著妹妹,同時也試探妹妹的打算。
“哥,我說句戳你心的話,當真不顧孩子了?那是你的骨血呀,他有什麽錯?無辜地被帶來這個世界,無辜地被卷入違法犯罪事件。哥,你的遭遇的確不公平,可藍溪的遭遇就公平嗎?哥,我是藍溪的親姑姑,我不能就這麽看著孩子被毀了。”
冷宇軒半天沒有抬起頭來,彭傳宗走到大舅哥的身邊摟住了大舅哥的雙肩,冷宇軒一下子把頭埋在了好大的妹夫胸前像個孩子一樣嚶嚶地哭出聲來。彭傳宗瞪了墨藍一眼責怪她太過直接。墨藍走過來,雙手抓住冷宇軒的雙手,好冰啊!她示意彭傳宗放開抱著冷宇軒的雙手,冷宇軒就很自然地轉向了妹妹。
“哥哥,你非常熟悉我的聲音,非常的熟悉,現在輕輕地閉上你的眼睛,當你閉上眼睛時你會感覺到你的全身越來越放松、越來越沉重,你會感覺到每一組神經都在放松,每一個細胞都慵懶地停止了工作狀態。接下來,我和你一起進入到對你來說最安全的區域,願意我陪護嗎?如果願意就動動你的右手拇指。”墨藍感覺到了哥哥的右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滑動,她繼續用沙沙的聲音繼續喃喃細語:
“好,非常好,現在你帶我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跟在你的身後,不知那是哪裡。”
“密室!”冷宇軒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
“好,我就在你的身邊,你是安全的,無論什麽聲音都不會打擾你,你是安全的,我一直守護著你。”墨藍感覺到冷宇軒的手很用力地在顫抖著抓她,她知道哥哥看到或聽到東西了,她稍微用力地抓抓哥哥的手回應著冷宇軒,
同時在冷宇軒的耳邊說: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或聽到了什麽?”
“我聽到了小娃娃的哭聲。”冷宇軒說著淚水已經流了下來,接著,他掙脫了妹妹拉著他的手,雙手形成了標準的抱娃娃的姿勢,一手摟在懷裡的樣子,一手扶著娃娃的頭部貼在胸前的樣子。冷宇軒哭著很費力地呼喚出了藍溪的名字。
……
催眠繼續進行著,彭傳宗把頭仰起看著天花板,淚水順著眼角向下滾落。
催眠結束了,冷宇軒疲憊的靠著沙發昏昏欲睡,墨藍躺在病床上睡了。能量的耗散使冷宇軒開始平靜地思考他與藍溪在一起的這二十多年的過程!彭傳宗坐在大舅哥身邊,他接到戚野給他的任務讓冷宇軒回墨色山莊,雖然他暫時不明白為什麽,但服從早已是他的自然習慣。而墨藍則對他說我們要回山莊了,山莊一定成了特殊景點。彭傳宗不習慣枉猜上級的意圖,可墨藍是從不在意這些的,直接判斷,她對彭傳宗說:
“無論結局如何我們在一處,我要重操舊業。”
兩個月後,冷宇軒、彭傳宗和墨藍回到了墨色山莊,墨色山莊和金鳳凰已經重新簽署了協議,是林昊代簽的。機場高速上林昊看著墨藍的一身玄色問墨藍:
“怎麽一副禁欲暗黑的格調, 這樣好嗎?”
“這樣不好嗎?”墨藍看著林昊的後腦杓說:“曾經的我就是這樣的,那時心被碾壓成了粉末。後來,有了爸爸,有了哥哥,有了傳宗,心才有了些色彩。”墨藍說到這裡不在說話,她靠在彭傳宗的臂膀上,感受著來自山一樣的支撐。
這兩個月來,哥哥每天都到醫院來陪她和彭傳宗,曾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半,整整六十天。哥哥講中醫,講本草綱目,講蠱,講邪。而墨藍在講夢,講夢魘,講夢遊,講癔病,講暗示對神經系統的利與弊。
彭傳宗最近感覺身體不太好,墨藍的兩次腦手術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自己體會著自己的身體機能在變弱,一個月前他也全面做了檢查,似乎病情開始有惡化的跡象,彭傳宗沒有把這些告訴戚野,但這些瞞不過墨藍。墨藍拿著他的檢查報告很平靜地對他說:
“傳宗,如果我們可以不回去,如果我們必須回去的話我不能再受委屈。給我一片天地我做我的事情,你也要在你的精神層面更加豐富不能總除了工作就是我,太緊張對你的身體就不利。不要跟我做心理培訓方面的助手,其實心理谘詢面對的都是人性的陰暗面,很多邪惡力量都是赤裸裸地展露著,對你不利。”
彭傳宗很誠摯地點著頭,因為他知道如果不答應,墨藍會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其實,彭傳宗很現實,他明白以他和墨藍的身體狀況可能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玩吧,玩到哪天算哪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