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館又熱鬧了起來,冷宇軒回到墨色山莊來坐鎮了。墨藍此時才關注到紫嫣很久沒有在墨色山莊了,而墨色山莊裡多了一個小男孩,林昊收留了這個小孩子並交給了彭傳宗,小孩子長得骨骼俊秀,渾身上下透著一種靈氣,一雙大眼睛仿佛會說話的樣子。在彭傳宗的辦公室裡墨藍看到了這個小家夥兒,他坐在彭傳宗的大腿上不下來,林昊走過來要他去做作業,他使勁搖頭要去彭伯伯家去做作業。兩個大男人正哄他哄不下來墨藍就到了。彭傳宗見到救星似的說:
“墨藍,趕緊趕緊,他不做作業。”
“這小王子是誰呀?”墨藍笑著問,哪知小家夥突然沉下小臉兒從彭傳宗的腿上跳下來嚴肅地問墨藍:
“你是墨藍大姨?你真的是墨藍大姨?”
“是的,我是墨藍,你又是誰呀?”墨藍很是驚喜,這小家夥的神態太像電影英俊少年裡那個小小少年的神態了。小家夥兒怯怯地動著腳步到了墨藍的身邊,對墨藍說:
“大姨,我媽媽死啦,我媽媽說我的戶口本上只有一個字,她讓我姓你的姓!”啊?墨藍呆呆地看向彭傳宗。
“靜怡的孩子!”彭傳宗沉重地說道。
“不要提……”林昊把藍溪兩個字口語說了出來。墨藍的淚水湧了出來,她抱起孩子走到彭傳宗面前:
“認個兒子好不好?”墨藍滿臉的淚痕卻滿臉的肅穆。彭傳宗知道墨藍在想什麽,堅定的點點頭。墨藍看著懷裡的孩子問:
“做我們的兒子好不好?”墨藍的心碎的收不起來了,這是自己的侄孫子啊,為了孩子的未來,降輩分吧!孩子也哭了,孩子嗚嗚地哭著說:
“我媽媽死的時候對我說,不知你大姨肯不肯收你做兒子。”
“孩子,是我不好,只顧了接你蘇奶奶到燕北,忘了你媽媽的感受,也沒有再跟你媽媽聯系,委屈你們了。”墨藍哭的站不住了,彭傳宗接過了孩子。小家夥很乖巧,他摟住彭傳宗的脖子就哭著叫爸爸。此時,冷宇軒就站在辦公室門口被林昊拉進了對面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冷宇軒坐在沙發上發呆,曾經的經歷歷歷在目!當他一躍而起翻窗進入荷塘的時候,他的心裡隻想到了不能被抓,一旦整容被發現他就全完了,他可曾去想爸爸、妹妹和藍溪?藍溪受鍾臻挑唆去所謂的坑爹的時候,可曾想過師傅和師兄?可曾想過妻子和兒子?當藍溪一紙離婚協議由律師送達的時候可曾想過對一個深愛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兒子會是什麽樣的影響。
“報應啊!”冷宇軒發出這聲音後拿出煙,雙手顫抖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林昊拍拍他的肩:
“給墨藍兩口子帶吧,我相信這是最好的安排!”
孩子的名字叫骨!征求孩子的意見,孩子說聽親媽媽的遺願,姓墨名骨。墨藍總覺得哪裡不對,彭傳宗卻認為孩子的想法執意這樣,那這樣就是對的,姓名不過是個符號,未來孩子有了其他想法再改也可以啊,墨藍也就不堅持了。
這樣,冷宇軒就成了大舅,墨骨非常喜歡這個大舅,就和大舅住一個房間,生活和學習由彭傳宗照顧,戲耍遊玩由林昊伯伯和大舅負責,閱讀和家長會由墨藍負責,接送有常暢負責。這陣勢墨藍滿意了,孩子的未來不會缺能量。
暑假到了,墨藍夫妻帶著墨骨來到了靜怡的家鄉,靜怡的父母就像招待自己的姑娘姑爺一樣招待著墨藍夫婦。墨骨和外公外婆的感情非常深,
墨藍對墨骨未來的成長就更放心了。一天晚飯後,大家圍爐喝茶,墨藍拉了拉墨骨外婆的衣袖悄悄地說我想去看靜怡不知什麽時候合適。外婆在墨藍手中寫到明早悄悄的,墨藍笑了。晚上墨藍對彭傳宗說: “明天我跟孩子外婆去公墓看看靜怡你就別去了,你的身體去那裡不合適。”彭傳宗想了想點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兩個女人吃過早點就出門了,沒有走出多遠就打了個滴滴去了公墓,一路上兩個女人沒有交流,到了公墓門口墨藍走近一家花店親自打了一個花束,滿滿的是靜怡喜歡的翠綠色的小雛菊用黑白相間的熒光紙裝飾,墨藍抱著這花束來到了靜怡的墳墓前。她把花束擺在大理石的台階上盤腿坐在了地上面對著靜怡的遺像。
“小靜怡,我來看你來了,我滿腦子還是你結婚那天我給你披上小雪狐披肩別上白孔雀胸針的畫面,你在我這裡就像我的女兒一樣。靜怡,我相信你在另一個空間早已知道了我們收養了你的心肝寶貝骨,你的兒子一切照你的遺願辦,現在他叫墨骨了,開心不?其實,你在彌留之際有這個願望一定是有所覺察或冥冥中的領悟,相信現在你在另一個空間完全了解我們夫妻和我哥冷宇軒與墨溪、墨骨之間的關系了。 靜怡,感謝你對我們的信任,我們會把墨骨帶好的,放心吧!我沒有讓你彭哥來,是因為他的身體太弱了,這裡太陰,不適合他,請你諒解!”
墨藍剛說到這裡,一襲絲絨鬥篷把她圍住了,一股力量把她托了起來,她知道彭傳宗來了。沒等她轉身問彭傳宗就發出了他特有的中低音:
“小靜怡,你都聽到你墨老師說的了?把墨骨交給我你就放心,我沒有自己的孩子,我會把小墨骨當親兒子待的,這樣,當我有一天不得不離開你墨老師去見你的時候才能對你說我沒有辜負你的信任!你的爸爸媽媽我們來贍養,這些你都可以放心了。安息吧!”說完轉向墨藍說:
“這裡溫度低風又大,我們讓靜怡安息,我們也回去了。好不好?”說著,彭傳宗又把鬥篷給墨藍裹了裹,墨藍點點頭,然後對著靜怡說:
“靜怡呀,是我把你交給墨溪後認為墨溪會把你照顧的很好,就忽視了你,最終給你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創傷。靜怡,我只有在墨骨的身上來補償了。傳宗也說了,你的兒子就是我們的兒子,你的老人就是我們的老人,只要我們活著就會給他們安寧的生活。安息吧,等快開學我們來接墨骨的時候我們再來看你。”
回去的路上,墨藍坐進副駕駛的位置,當彭傳宗扣安全帶時再次碰到墨藍抓著他西服衣角的手。彭傳宗扣上安全帶後攥了攥墨藍的手沒有說話就開車下山了。墨藍的心裡很空,她想玉諾的竹樓了,她想猛海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