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走進了林昊的總經理辦公室,墨色山莊總經理的位置由他接任了。墨凡和冷宇軒聊著,沿荷塘散步熟悉環境,當走到關押過墨藍的密室和酒窖時墨凡問為何會讓墨藍禁足?冷宇軒講了墨色山莊第一次出事墨藍飛鏢扎了鍾臻,父親對墨藍的質疑。這一次由於股東們對上一次的事情心懷疑慮,父親為了大家放心就禁足墨藍,不許墨藍和彭傳宗知道,還為了穩定金鳳凰,就讓金鳳凰的人做這件事情,結果金鳳凰的人為了吳羽報復墨藍就把妹妹打的腦出血了。
“吳羽?哪個吳羽?”墨凡瞪起了眼睛。
“金鳳凰的老板娘,就從小和妹妹一起長大兩個人相愛相殺的那個。”
“我知道了,吳叔叔家的,那個女孩子很邪性,我說過墨藍別和她來往,她不聽。”
“妹妹說是吳羽在爸媽離婚姥姥去世後陪伴了她,在她喝敵敵畏自殺的時候救了她。所以,兩個價值觀完全相悖的女人一定是相愛相殺的。妹妹受不了她的所作所為,又不忍心看她有難處,妹妹的言語又犀利,所以最終成了冤家。”
酒窖裡墨凡端詳著關押墨藍的房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仔仔細細的尋遍了整個房間,冷宇軒不知他在找什麽,這墨色山莊就沒有冷宇軒不知道的秘密,怎麽可能這裡有玄機。他好奇地問:
“三哥,這房間裡除了縱橫交錯的攝像頭就沒有其他的秘密了。”
“宇軒,我感覺到一種味道,一種說不出又熟悉的味道。酒窖裡為什麽設這麽個標間?”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父親,父親說是大伯管理的時候就有的,他懶得理會就這樣在著了,不過,自己的親信或親人犯錯了會關進來反省。關過妹妹後我讓他們把鎖全換了,因為金鳳凰的人拿過鑰匙了。”
墨凡還是盯著房間的每一處,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兩張床上,他掀起來床墊,床墊下鋪著又一層薄墊,又掀起來薄墊,下面又墊著油紙。墨凡看看冷宇軒笑著說:
“機會來了!”
冷宇軒詫異的看著墨凡,拿起手機打給丁經理讓他關掉對酒窖的總監控,同時交代切斷其他監控室對山莊的所有監控,打開總監控室的全方位監控。得到回應後,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瑞士多功能刀開始撬板子,板子很厚,兩人費了很大力氣撬開了。整個床板的空間裡全部是油紙封著的包裹,冷宇軒上去就拿包裹,墨凡急忙製止了他。墨凡仔細看著包裹與包裹之間的縫隙,突然站起身指指一個包裹與床板的夾縫處,冷宇軒疑惑地走過來順著墨凡的手指的指向看到了細細的電線,冷宇軒迅速聯想到了什麽,腦門浸出了汗水,墨凡撥通了王濤的電話。
墨色山莊再次被秘密戒嚴,淡季停留在山莊裡的客人是不言而喻的,絕大多數都是設在山莊的辦事處和經營的商家。
此時,兩輛商務車停在西餐廳門口,下來幾個人卸下來很多酒類包裝箱。此時的墨色山莊表面看著一片和諧,誰也不知道在酒窖的標間裡正在排除雷管。一切平安,很老式的裝置,拆除非常順利。油包裡全部是人民幣,兩張床和大衣櫃的夾層裡都有,通過酒窖通往西餐廳的通道商務車上裝滿了酒箱,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把一切歸位後,冷宇軒和墨凡走出了酒窖。
冷宇軒想喝酒了,也想罵人了。他拎了兩瓶五糧液拉上墨凡就上了畫舫,等餐廳送過食盒來冷宇軒就把畫舫開進了荷塘深處,停下了畫舫,
冷宇軒把食盒和酒帶到船尾,支上簡易桌擺好菜,就打開了五糧液。 “你這生活太奢侈!”墨凡調侃他,斟滿酒,冷宇軒端起酒杯笑著說:
“三哥,怎麽說我也算是你弟,我怎麽給你奢侈也不算讓你違規。哥,乾!”說完一仰脖喝進去了。
“什麽叫也算哪,就是親弟弟,乾!”墨凡看著豪爽率真的冷宇軒打心眼兒裡喜歡。冷宇軒望著這個乾巴精瘦的三哥也是真敬佩!高手啊!
“三哥,我就好奇,你是怎麽聞到味道的?我怎麽聞不到?”
“直覺吧!宇軒啊,你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喝酒?”墨凡四處張望又看看周圍的殘的絲絲縷縷不能再殘的殘荷問。
“這是妹妹最愛來的地方,記得妹夫出國了,她認為永遠見不到了,就病了三個月,有一天,她在病床上央求我要來這裡,我在這裡陪了她五個小時,一句話不說,就看著殘荷發呆。我以為她是思念妹夫才來的,後來,每到這個時候她都來, 妹夫陪她來,她會依偎在妹夫的懷裡兩個人卿卿我我的呆幾個小時。我也是服了妹夫了,陪妹妹從來沒煩過。”
冷宇軒的腦海裡出現了妹妹和妹夫陪他喝酒的場面,眼睛模糊了,他端起酒杯一乾而盡掩飾著內心的傷感。墨凡聽冷宇軒提到妹夫就想到了冷宇軒讓他看的兩張照片,他不動聲色地歎了口氣也自顧自地幹了一杯酒。冷宇軒以為墨凡是為他的傷感歎息,他哪裡知道彭傳宗也是墨凡的徒弟呀,只不過受訓時不叫彭傳宗。墨凡的心裡還真是有點煩了,因為這個妹夫的工作太高危,又顧不上家,已經讓小妹受連累。
初冬的風寒意十足,兩個男人在寒風中沉默地對飲著。冷宇軒打破沉默拿出手機打開音樂,手機裡傳來了林志炫的《煙花易冷》。
“很淒美的一首歌啊!”墨凡吃著喝著,欣賞著。
“這是妹妹最喜歡的歌,也是妹夫不願意讓她唱的一首歌。過於淒美,我曾經想過,妹夫為什麽不喜歡她唱這歌哪!”
“你不是說妹夫是癌症晚期嗎?估計是受不了自己的太太這過於傷情吧。”
一陣冷風飄過,墨凡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一望無際的十裡荷塘怕是也能感受到一個喜歡與它的凋謝衰冷共鳴的墨藍吧。不經歷凋零誰能喜歡凋零?不經歷嚴冬誰能喜歡寒風?小妹墨藍喜歡殘缺的美,沒有過徹骨的心寒怎麽可能體會殘缺!每年都會來這裡,相信是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時候,這裡就是共鳴!
容我在等,歷史轉身,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