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乾乾淨淨地活著怎麽就這麽難?”
藍老回到自己的中醫館,不停地琢磨墨藍的話。
“我站在七樓的陽台上,一夜抽了整整的一盒煙,我一直注目著夜空,我好想飄出去,去感覺那黑夜裡飄啊飄的樣子。”
藍老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爸,多少年了,我的腦海裡經常遊蕩者郭沫若的詩《鳳凰涅槃》。
五百年來的眼淚傾瀉如瀑,
五百年來的眼淚淋漓如注。
流不盡的眼淚,
洗不清的汙濁,
燒不息的情炎,
蕩不盡的羞辱。
我們這飄渺的浮生啊,
到底要向哪兒安宿!”
墨藍低聲讀誦到這裡沉默了。
藍奕,老淚縱橫。
童慧姝回來了,她不僅給墨藍和茜茜各自帶來了一個壞消息,還把段應僐給帶回來了。
曲先生提出離婚,條件茜茜盡管開口。
茜茜什麽都沒有說,這是她已經預料到的,她依然去中醫館,依然在服藥。
在中醫館茜茜對藍老說:“我的命都是曲先生給的,他可以隨時拿去,沒有任何條件!”
童慧姝要帶著茜茜回東莞,藍老為茜茜配好了中藥帶上,天漸漸地冷了,藍老不許墨藍跟著茜茜回東莞,因為墨藍的身體太虛弱了。
“爸,我想去趟燕北。”
“一個被抓捕了,一個瘋魔了,你去幹啥?天太冷了,都下雪了,你的哮喘要注意了。”
“藍老爺子,你讓她去吧。她和彭傳宗夫婦是過命的交情啊!”童慧姝替墨藍求情。
彭傳宗被抓捕,雨諾也出事了。對墨藍來說諸如晴天霹靂。更可恨的是出賣他的是段應僐!墨藍絕不相信彭傳宗能乾出行賄受賄的勾當來,她一個電話打到燕北了解了一切。
童慧姝的工作室裡,氣氛很緊張,童慧姝陰沉著臉。
蘇睿泡了茶,端給了墨藍一杯,墨藍一口悶了進去,然後聞杯底。“彎弓?”
蘇睿笑著點頭,側過身來用端著茶盤的手豎起了大拇指。
“童老師,這氣氛有些窒息。”
“不想說話!”童慧姝看著墨藍,只是目光柔和了一下,語氣還是很嚴肅!
段應僐來了,他看著童慧姝這氣勢有些膽怯。
墨藍隨意地喝著茶,蘇睿退出前把壺交給了墨藍,墨藍坐到茶座的正位負責泡茶,段應僐來了就坐到墨藍的一側討茶喝,墨藍倒了一杯遞給他。
“段總!”童慧姝終於開口了。
“童老師!”
“段應僐!我介紹您認識彭傳宗好像不止是為了喝酒吧?好像跟您的仕途有關吧?”段應僐沒有回答。童慧姝繼續說:“你寄給雨諾的兩瓶拉菲是什麽意思?”
“拉菲?哦吼,我沒喝過呀!”墨藍一邊泡茶一邊插話。
“你閉嘴!”童慧姝嚴厲地訓斥著墨藍。墨藍露出一臉的壞笑。
段應僐斷斷續續地說:“就是祝生日快樂的呀。”
“你寄這些東西的時候有其他人在場嗎?”
“沒有啊!就我自己呀,我自己打的包,自己去寄的。怎麽了?”
“怎麽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那怎麽工作組接到了告發信還有實物照片?你是成心的!你把東西以禮尚往來的形式寄給了雨諾,同時要求雨諾接到後給你發圖片,你還引誘雨諾說出有什麽需要一定辦到的話,
就把這些當證據告了彭傳宗!你居心何在?” 段應僐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原原本本的到童慧姝手裡的。
墨藍給段應僐斟上茶,右嘴角吊了起來衝著段應僐笑。
段應僐低著頭對墨藍說:“墨藍,你要相信我。”
墨藍一手搭在段應僐的肩膀上,一手輕柔地捏著段應僐的下巴將他的臉偏轉向自己。
“段總,我若想嫁彭哥就不會給雨諾搭鵲橋,我若想嫁你就不會幾個月不搭理你,你想什麽呢?雨諾現在瘋了,你知道嗎?你得逞了!她瘋了!彭哥被抓了,你也得逞了!
可你就忘了,我辭職前在你手下是幹什麽的!你姑奶奶我的手下有黑客,你忘了吧?你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燕北的監視中了!我他媽的要讓你得逞,我就會讓你死在我面前的!你說吧,是你自首去,還是我上燕北揭發你去。你是忘了我跟你說過我爹是土匪,你跟我玩兒這個!”
“墨藍,我去說我去說,是我心胸狹隘,是我栽贓陷害。”段應僐把頭抵在了茶桌上。
墨藍收回手時用手背在段應僐的臉上反手不輕不重地扇了三下。徑自走向了房門,走到房門口停住了:
“童老師,我跟彭傳宗和雨諾之間的故事只有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可信嗎?”
說完,摔門而去!
離開嘉德麗雅,墨藍走過幾個瑤池來到了中藥館,她往裡看了看, 聽到了吳羽的笑聲,她真是陰魂不散。墨藍不想打擾藍老,醫者仁心,不想摻雜自己的私人情感在正事兒上。
墨藍感覺心口堵,不想在哪裡留戀了,隻想急忙趕回酒店收拾東西。或許走的太急了,或許心裡太燥了,進了電梯就喘的直不起腰來。
當她走出電梯時看到藍老開著房門在等她。
墨藍坐在沙發上喘的說不出話來,茜茜遞過來一杯水,她接過來放在茶桌上,一手抵著茶桌一手緊緊地抓著藍老的手。
藍老憂心地說:“姑娘,你的哮喘犯了,這怎麽去雁北。”
墨藍終於呼吸平息了一些:
“爸,我必須去!明天一早就走。”
“我也去!”茜茜說。
“你不能去!”墨藍正色地說:“你跟童老師回東莞!”
茜茜想哭想哭的樣子。
藍老把手機遞給墨藍後對茜茜說:
“你先跟童老師回東莞,墨藍現在哮喘很嚴重,她的朋友又出了大事情,她不去不行。我不放心她,我不去不行,我要一路照顧她。”
“爸,您都買好機票了呀?”
“是,我讓丁經理買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或許我也該回韓國了。”茜茜自言自語。
墨藍看了看她若有所思,郭然的微信怕是在墨藍的手機上已經上萬條了,墨藍一條沒回過,這個月一條微信都沒了。墨藍終於松了口氣。茜茜回去東莞看郭然怎麽說,童老師一定會有最妥當的安排!
墨藍的心裡現在只有彭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