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此次進入山莊沒有驚動任何人,混跡在人群中。他這次重返墨色山莊是潛伏進來的,壓根兒不知彭傳宗已經知道。上次執行完任務回去他一直不放心墨藍,他和鍾臻的配合行動失敗並沒有打消他對彭傳宗的懷疑。再有,墨藍估計是不知他的目的也在暗中保護他,這讓他很感動!
這些日子,他把墨藍的規律看清了,墨藍的規律就是沒規律,但是她每周日必去靜修洞一次,一個人,進去後基本兩個小時才出來只是不定時。
今天就是周日,王濤八點多來到靜修洞,突然看見沒有鎖,這麽早嗎?王濤迅速進了靜修洞,墨藍正好靜修結束準備起身離開。王濤上前捂住墨藍的嘴拉她進了裡間。墨藍強烈地掙扎。
“別喊,我是王濤。”說著王濤放下了墨藍。
“你幹嘛”
墨藍站穩了就怒目圓睜!王濤趕緊向她擺手:
“姑奶奶,別喊!別叫!墨藍,我不放心你,所以又回來了。”
墨藍看著王濤,打扮的跟老頭似的,臉色就像佤族人的健康色。墨藍一下笑了起來:
“你看你,怕是大哥都認不出你來了。”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來了。所以,我是為你來的。時間不多聽我說:這裡不是黑窩,但這裡是修羅場,墨藍,離開這裡,如果彭傳宗真的是你愛人,帶他一起離開這裡。還有冷宇軒,我懷疑他是我的線人指認的要犯,如果是真,你會無法承受。無論如何,離開這個修羅場。燕北有兩個人止步在這裡失蹤了,很有可能與冷宇軒有關。”
“既然你認定這是一個修羅場,你憑什麽相信我?”墨藍質疑地看著王濤。
“我上次來明明和鍾臻站在一處,你憑什麽保護我?這還不夠嗎?”王濤上前抓著墨藍的雙肩。
“墨藍!”彭傳宗的聲音在王濤身後傳出,王濤心裡一驚,這樣毫無聲息地就站在了自己身後,王濤感覺渾身的冷汗。墨藍看到了王濤表情順便的片刻,也看到了王濤下意識摸槍的動作,墨藍瞬間跳出來轉身面對王濤橫在了他倆中間。她對背後的彭傳宗說:
“傳宗,沒事!老朋友王濤!”
“王兄,別來無恙啊!你這上上下下的裝扮我還以為你是來襲擊我家墨藍的,為什麽要這樣。”
“傳宗,小點兒聲,他沒有襲擊我。”彭傳宗看墨藍如此維護王濤,一臉的不快:
“是我打擾你們了?”
“彭大哥,你聽我說……”
“有什麽好說的?是你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說著,彭傳宗上前一步拉出了要動手的架勢。墨藍趕緊抱住他。
“傳宗,不是你想的那樣!”彭傳宗一臉的失望,憂傷地看著墨藍,王濤借機離開了。
“墨藍,我是給你自由的,我說過,我不行了,你什麽時候要解除關系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許……”
“傳宗,聽我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別瞎想,我們不分開的,不分開的。”墨藍伏在彭傳宗的肩頭嗚咽著。
彭傳宗出了靜修洞徑直回8819,一臉的沉鬱,頭都不回。墨藍出來後轉身鎖門,臉上還掛著淚水。她看著彭傳宗的背影,淚水止不住地串串滑落。
冷宇軒一伸頭整張笑臉呈現在墨藍面前:
“怎麽了?吵架了?”
“沒有!”墨藍閃了一下就追彭傳宗去了。冷宇軒也大步流星地跟了上來。
就在電梯門剛關閉一半的時候,
墨藍擠了進來,電梯門卡了墨藍一下,彭傳宗急忙按了打開按鈕,同時把墨藍扯進懷裡抱住了。冷宇軒也跨了進來。 “就這麽不當心?不要命了?”彭傳宗訓斥著墨藍。墨藍委屈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彭傳宗哽咽地喘說:
“這不是為了追上你嘛。”
兩個人不再說話,就在電梯的角落裡緊緊地抱著。
8819
進門冷宇軒就炸了。
“你說你倆這是圖啥?好好的就吵架,到底為什麽?吵著吵著就好了,也不知為什麽,唉!一個遇刺激就胃疼,一個遇刺激就喘的。”冷宇軒吵吵半天,兩個人還在那裡抱著纏綿,冷宇軒長出口氣。
“這是你們家還是我家?泡茶!氣死我了,妹妹,剛才從洞裡出去的是誰?”
冷宇軒的話讓墨藍抬起頭來,冷宇軒背對著冷宇軒衝墨藍笑笑,又把墨藍剛抬起來的頭用他的大手按回在自己的肩膀上。墨藍就倚在彭傳宗的肩膀上回答:
“一個遊客,好奇,進去看了看。喏,就吃醋了。”
修羅場!
王濤是要告訴我這裡將是正義與邪惡之戰的慘烈戰場嗎?慘烈?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有什麽功能會觸碰到正義之劍哪?墨藍正在發呆地想著事情,彭傳宗過來拉她進了健身房,健身房裡有台跑步機,彭傳宗在跑步機的下面摸出一把槍。墨藍發呆地看著, 嘴巴張著合不上了。
“記住,槍在這裡,子彈在書房牆角的花盆裡。”彭傳宗認真地囑咐著。
“這是做準備嗎?”墨藍的表情沉了下來。
“既然要與我同生死,共存亡,就必須學這個!明天我們和你哥去靶場,我說我犯槍癮了,他帶我去,我帶上你,用心看,用心學,然後,就是真正的訓練了。”彭傳宗說著把槍放好後和墨藍雙雙坐在墊子上,他拉著墨藍的雙手抬起,帶自己的唇邊停下,閉上眼睛左右深情地吻著墨藍的雙手。
“藍,我的女人必須是穆桂英,必須是神槍手。”墨藍一聽掙脫開彭傳宗的雙手跳了起來,左腳前丁字步,右腳踮起腳尖站在左腳跟處站穩後,啪一個亮相,兩眼圓睜目視前方,梅派青衣的唱腔字正腔圓地唱出了《穆桂英掛帥》:
“我不掛帥誰掛帥?我不領兵誰領兵?……”唱完就害羞地撲向彭傳宗。
“我的天呀,你還會什麽?”彭傳宗看著懷裡的墨藍問。
“想知道嗎?來!”墨藍又站了起來,擺出來老生的步態。張口就來了一段河北梆子:
“千歲你莫要把功表,難道說我楊門功勞不強。我大哥替了宋王死,我二哥斷劍下他一命亡。我三哥馬踏如泥漿,我四哥與八弟失落番邦。我五哥在五台當了和尚,我七弟又被仁美傷。我的父碰死在那李陵碑上,獨留下我沙裡澄金的楊六郎。動不動地保楊家,我保宋王,保了個無下場。”
唱完就喘籲籲地看著彭傳宗笑,彭傳宗與墨藍就這麽相互看著,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