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靶歸來,墨藍的興奮勁兒是過不去了。她非要坐在後面和冷宇軒聊感想,冷宇軒說累了不跟她聊,她就下嘴隔著衣服咬冷宇軒的肩膀,冷宇軒疼得大叫。突然,彭傳宗一個急刹車,兄妹二人差點兒栽前面去,冷宇軒厲聲喝道:
“吳羽!”
墨藍不由分說地打開車門噌地跳了下去,正好站在了吳羽面前,隨後,冷宇軒和彭傳宗都站在了她的身後。
“墨藍,冤家路窄呀!”吳羽說完就愣住了。今天她穿的是在她生日的時候墨藍送她的生日禮物,一套連衣皮衣褲和一雙長筒靴,還有一副墨鏡。當時墨藍跟她說:
“我送你一套,傳宗送我一套,哪天咱倆約著都穿上這姐妹裝打靶玩兒去。”
今天她居然和墨藍穿了同款。
墨藍很和緩的口氣問吳羽:
“小羽,你好嗎?”
“我好不好跟你沒關系。”吳羽很沮喪,看到彭傳宗的車她就跟新男友說攔住他,準備打架。結果,下來的墨藍的卻和她穿著那同款的姐妹裝。再看那男朋友竟然在滿臉陪笑地給冷宇軒點煙。她氣的上去就扯男朋友。
“吳羽,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冷董。”
這話一出來,不僅吳羽,連彭傳宗和墨藍都怔了一下。冷宇軒圍著吳羽轉了一圈兒什麽都沒說,對彭傳宗說了一個字:
“妹夫,走。”
轉過身又對墨藍說:
“妹妹,上車。哥哥給你講打靶的技巧。”
三個人上車後看著對方倒車讓路。
“哥,你是董事長?”墨藍看著冷宇軒想,藏的好深啊。
“投資就行了,又不需要能力。”冷宇軒淡淡地說。
彭傳宗的車開的是真穩,看來以後就更穩了。怪不得戚野讓他好好過日子,原來水深的不可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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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藍站在客廳的陽台上,看著對面的青龍山發呆。彭傳宗走過來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傳宗,我們遇到鯊魚了。”
“怕嗎?”
墨藍轉身看著彭傳宗的眼睛說:
“有你在,不怕!”
晚霞,天空一片火紅!所有的雲朵都呈現火焰般的色彩。墨藍望著天空張口甩出一首七絕:
佇凝漫卷雲中火,
疑似南天舉義旗;
曾記松坡揮劍日,
軍魂護國逞威儀。
彭傳宗愣了片刻,抱起墨藍就轉圈。好詩呀!
“放下我,這是幾年以前寫的。哈哈哈……”
“你喜歡蔡將軍?他是我的偶像,為了國家不惜一切。”彭傳宗感慨至極,他沒想到自己愛的女人居然有這樣的氣魄。
“我還喜歡小鳳仙,深明大義,不惜為自己所愛之人犧牲一切。”墨藍說著口中吟唱了一句:
將軍拔劍南天起,我願作長風繞戰旗。
天暗紅了,暗紅色的天映紅了墨色山莊,映紅了墨藍的陽台,映紅了這夫妻二人的肝膽相照。
這個世界上太多可歌可泣的人物,太多感人肺腑的故事,太多觸及靈魂的思索。其實,人生在世不過出世入世中循環,墨藍隻想活出屬於自己生命的蘊涵。
蘇睿懷孕了!藍老失蹤了!
墨藍笑瘋了!
她悄悄地來到藍老的書房,把書房門反鎖,躡手躡腳地走近機關,打開了暗室。
“進來吧姑娘。”
“爸,一點兒都不好玩。”墨藍關好機關走進了暗室。
藍老靠在長沙發上觀察著墨色山莊的一切。 “爸,大家都在找您,我就知道您躲這裡來了。爸,其實吧,沒什麽的,也是給睿娘個念想不是?別怪我說話直,睿娘不到三十,這也就留下個根苗,您說呢?看您還害羞,我可喜歡著哪!”
“我的姑娘啊!難為情啊!”藍老羞澀地笑了,抓著姑娘的手不放。
夜深了,墨藍攙著父親走出了暗室,走出了書房。臥室反鎖著,墨藍敲著臥室的門:
“睿娘,是我!”
蘇睿滿臉是淚地開了門,墨藍笑容可掬地看著她,然後,墨藍把藍老拉過來說:
“睿娘,人我是給你了,出差錯了我找你要人。”
墨藍笑著要走,藍老拉著不放,墨藍轉身抱抱父親,又轉過來抱了抱蘇睿,然後把父親的手放在蘇睿的手上,就笑著離開了。離開了藍宅,墨藍轉進了西餐廳,豊哥迎了上來,把她帶到二樓,二樓彭傳宗和冷宇軒把王濤按在了最後的座位上。
“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墨藍走到冷宇軒面前,冷宇軒立刻說:
“不許說話!”
墨藍看向彭傳宗,她走到彭傳宗身邊才看到彭傳宗手裡拿著槍,再仔細看王濤,發現王濤痛苦的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胳膊,眉頭緊鎖,很疼的樣子,咬著牙,偶爾會發出輕微的痛苦的聲音。墨藍走到王濤面前去扶他的胳膊,王濤一聲慘叫差點兒站不住。
墨藍讓王濤坐下來問:
“很疼吧!”
“很疼,斷了,胳膊讓你哥扭斷了。”王濤忍著疼回答。
墨藍發飆了,她看都不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兩個大男人,拿出手機來給藍溪打電話。那兩個大男人也一句話不說,看著墨藍折騰。墨溪來了一檢查就看了冷宇軒一眼:
“就知道是你的傑作。”
說完就讓人把王濤扶診室去了。墨藍要跟著去,彭傳宗手裡拿著槍橫在了墨藍的面前。墨藍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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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傳宗泡著茶和冷宇軒喝著,冷宇軒示意他去看看墨藍。彭傳宗走進臥室,墨藍在臥室的涼台上扶著欄杆抽著煙,望著前方燈火輝煌的荷塘發呆。彭傳宗走到她的身後伸手把煙拿了過來撚滅了扔進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墨藍也不回頭,也不反抗,依然望著前方。
“墨藍!”彭傳宗抱住她安慰,墨藍掙脫了。她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彭傳宗:
“為什麽拿著槍指著王濤的頭?為什麽這麽殘忍地對待他?你是誰?為什麽這樣肆意橫行?”墨藍的目光太冷峻了, 彭傳宗感覺到心裡不寒而栗。這時,冷宇軒走進來接了話:
“好,問得好!因為是我認出王濤後他先拿槍指著我的頭,傳宗才及時下了他的槍。是他朝傳宗的胃一拳打過去,他明明知道傳宗有嚴重的胃病還要殘忍地用拳頭在胃部用力擰,我抓住他的胳膊還不直接把他扭斷了,難道看著他把你老公的胃擰爛嗎?”彭傳宗伸出左手製止冷宇軒別說了,他感覺他的胃部已經被墨藍的手捂住了,他知道墨藍的心又碎了。
彭傳宗低頭對墨藍說:
“不疼了,別怕。”他拿起墨藍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看著墨藍的淚水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不哭,不哭。”
彭傳宗伸手抹著墨藍的淚水。冷宇軒走上來從彭傳宗的手裡拉過墨藍:
“妹妹,王濤用槍指著我的頭說,墨歘,你逃脫不了製裁。”墨藍立刻嚇到了,她摸摸哥哥的臉冰冷,拉拉哥哥的手冰冷,她向前一步抱住了哥哥,低聲說:
“哥,我怕!”
冷宇軒抱緊妹妹說:
“我要乾掉他!”
“不行!”
彭傳宗呵斥住冷宇軒後又低頭對墨藍說:
“藍溪在門外!”
說完,彭傳宗接著勸說冷宇軒,墨藍拿著王濤的槍走出了8819。
“拖住二哥,哪怕今晚不睡也要拖住他,我把王濤送走。姐,我不回來你和姐夫不許離開二哥。這個閻王會把王濤打死的。”說完就收好王濤的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