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的冬天寒冷的太凜冽,墨藍夫妻準備遷移,她申請走前去看看她的哥哥冷宇軒得到了批準。在第一監獄墨藍和冷宇軒四目相望,冷宇軒似乎胖了,他很快樂地看著墨藍,他說他在學修汽車,手藝還不錯,師傅都誇他,如果好好表現可以出去開汽修廠。他眉飛色舞的說著,隔著鐵柵欄,墨藍把手伸向哥哥,哥哥把頭伸給她,她摸摸哥哥的耳朵,摸摸哥哥的臉,對哥哥說:
“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爸爸是要犯不讓見,我申請不下來,等以後再說了。傳宗癌晚,我要帶他去竹樓,你知道的,如果以後我回燕北會來看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自由了,你可以去竹樓大爹那裡去找我們,你認得路。我要用精神療愈法挽救傳宗的生命!”墨藍說完非常平靜!冷宇軒從猛海到這裡看到了一個素質非常高的妹妹,其毅力和韌性非一般人可以做到。他點點頭,看看自己手腕上戴的手銬說:
“妹妹,我爭取,我會為了你和妹夫去努力的。妹妹,注意你的哮喘,藥必須時刻帶在身邊,記住了,感覺不好就要去醫院。一定要牢記啊!你要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妹夫。等著我,我自由了就去照顧你們。”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哥哥站起來盡量慢地轉身被帶走了,墨藍沉靜地看著他。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磨滅罪性需要愛和支持!墨藍在盡她的所學為自己和家人做著一切。
從離婚到現在,墨藍有時就感覺是在夢中,從監獄回家的路上,墨藍一件件地整理:吳羽、雨諾、茜茜、郭然、鍾臻、藍奕、冷宇軒、藍溪、蘇睿、靜怡、童慧姝、段應僐、岩鑫、老爹,都很真實又很虛幻。有時,她擔心這是一場夢,怕夢醒了彭傳宗不見了。有時很希望是一場夢,因為太痛苦了。這痛苦墨藍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但墨藍知道,這痛苦一定侵蝕著她的免疫力。她的哮喘病跟她的壓抑有直接的關系,有多少話沒有罵出來,有多少惡氣沒有發泄出去。墨藍是明白人,她知道發泄只能帶來她不想要的結局。
墨藍遵循著自己的一句話:
“只要我還活著,死的就沒準兒是誰了。”不管是不是夢,總要做下去,就算是夢也要做的嚴謹。其實,人生又何嘗不是夢哪?
回到市區天早已大黑了,還沒下出租車墨藍就看到一個高高的身影站在寫字樓面前張望。墨藍走到彭傳宗面前,彭傳宗把手臂上搭著的粗毛紡披肩披在了墨藍的羽絨服外面。墨藍拉著彭傳宗的手問:
“你出來多久了?總是這麽傻憨傻憨的!你不冷嗎?我穿著羽絨服哪裡會冷到?”彭傳宗聽著自己女人用責備的話傳遞著愛很是愜意。
墨藍仔細地向彭傳宗描述著去探視哥哥所發生的一切,唯恐漏掉什麽!彭傳宗在墨藍的服侍下胖了一些,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的感受,都是一些潤物細無聲的愉悅感使彭傳宗輕松、通暢,戚野看到彭傳宗的變化很奇妙,就吵吵著問墨藍是怎麽治療的,彭傳宗想了想說:
“說不清楚,就仿佛無論我出現什麽樣的情況,感覺到的都是扶持、抱持。然後,我還在焦慮著我會不會死的很淒慘,人就已經開始好轉了。醫生說我最多活六個月,我現在感覺再活六年都沒問題。就很奇妙!”彭傳宗說的雲裡霧裡的,戚野反到明白了,他眉宇舒暢地眼含笑意,微啟雙唇露出兩排白牙笑了:
“傳宗,你知道嗎?你的描述在我眼前展現了李白詩裡的畫面:兩岸猿聲啼不住,
輕舟已過萬重山。這就是墨藍的本事,心中有劍,手中無劍。一切都在無影無形中轉變,傳宗啊,我想認你老婆做妹妹,你會同意嗎?”戚野實在是喜歡墨藍這個女子。 “不同意!”彭傳宗拒絕的很乾脆!戚野遭到拒絕不開心地問:
“為什麽?”
“她有親哥哥好吧!”
喝著雞湯墨藍看到彭傳宗傻笑就問:
“笑什麽?這樣開心?”
“七哥要認你做妹妹被我懟回去了,我說:她有親哥哥。”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七哥!”兩口子異口同聲地笑道。果然,戚野拎著兩瓶劍南春笑呵呵地走了進來,進門就呼喚墨藍:
“墨藍,妹子,今晚和你哥我一醉方休。”
戚野挑釁地看著彭傳宗,彭傳宗歎口氣搖搖頭示意墨藍這七哥病的不輕。墨藍笑著去廚房拿來一套碗筷擺在戚野面前,同時從脖子上取下金鑰匙項鏈放在了桌子上。
“七哥,您給的禮物一直戴著哪,看您在我心裡多重呀!”
“多重?”戚野追問。
“肯定比秤砣重!”彭傳宗這話接的大家都笑了起來。彭傳宗接過戚野遞給他的工作證遞給了墨藍,墨藍低頭一看就又笑了,工作證上是彭傳宗,燕北市商貿集團副總。這個世界啥是真的?都是真的,按階段劃分……
推杯換盞!兩個人各喝各的,這是墨藍的習慣,不喜歡來回的敬酒, 就一瓶自己根據自己情況喝快喝慢,喝完就完成任務。半瓶下去了,戚野說話就有些不大利落了,墨藍給他盛飯讓他喝,他不喝,話多的呀彭傳宗都招架不住。墨藍笑著搖搖彭傳宗,不知該如何是好,彭傳宗笑道:
“後天我們就走了,讓他喝吧,今晚讓他睡咱家,明天讓他睡一天,反正明天休息。”墨藍既然得令了就放開了跟戚野對飲。周末晚上,老總在副總的家裡喝酒不違反紀律。本來已經喝的大舌頭的戚野卻越喝越清楚,舌頭也不大了,咬字也清晰了。墨藍衝他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厲害,太厲害了!酒喝完了,撤桌了,墨藍收拾好鍋碗瓢杓回到客廳,看到了戚野在泡冰島,還是老寨的。這是把墨藍送他的冰島又還回來了。
“七哥,您真舍得!一套的就拆了呀。”墨藍很是舍不得的感覺。戚野不以為然地說:
“有什麽舍不得的,本來就是你的茶。墨色山莊被封,你什麽都沒了,我返回一餅就是應該的呀。”
“七哥,我們要去的地方是XSBN的茶鄉,好茶很多的!我還會存茶,也會多給您存些。”
墨藍喝著冰島望著兩個男人促膝談心,很感喟。彭傳宗說過,七哥的夫人在年輕的時候為了保護七哥犧牲了,七哥再也沒娶!七嫂沒有為七哥留下一男半女,他也不希望再有誰為他犧牲。大中國到底有多少中華兒女前赴後繼,數都數不清。有多少隱姓埋名的英雄也數不清,信念讓這些人活在無我的狀態,當信念凌駕於一切之上,把自己獻上成了英雄們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