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裡的金魚也看不到了,貓崽子們似乎怕彼岸花,都跑到太極園去了。“餿”地一團黑影閃過,墨舞躍到了她的懷裡。
“墨舞?你怎麽來了?”
紫嫣笑嘻嘻地看著她。
“紫嫣?”墨藍站了起來,看著紫嫣好奇怪。
“彭大哥給我電話,讓我來墨色山莊玩幾天,隨便玩、隨便吃,他買單!”墨藍這才看到遠處站著的彭傳宗,墨藍笑了,這是愛人為了給她寬心故意請紫嫣來陪她的。
“彭大哥對您真好!就那種愛到骨髓裡的感覺!”紫嫣的笑容很有穿透力,墨藍感覺自己的心裡都亮了。墨藍抱著貓說:
“走,我帶你去曾經的嘉德麗雅,這一大片的彼岸花毒性不小呢。”
剛走出靜虛閣,蘇睿和墨溪走了過來。
“睿娘,你怎麽到這裡來?”
“墨溪說你裝扮的這裡很好看,讓我來看看。我想裝扮裝扮嘉德麗雅了。”蘇睿說著看向紫嫣,而紫嫣此時佇立在那裡癡呆呆地看著墨溪。
“紫嫣!”墨溪的眼睛瞪的圓圓的,突然向前伸開雙手就向紫嫣奔過去。“不好!”墨藍一個疾步向前把墨溪抱了個滿懷,同時對蘇睿說:
“睿娘,快帶紫嫣去你的辦公室,我會帶弟弟過去。”
墨藍抱著墨溪,像哄孩子一樣摸著頭髮、叫著寶寶,墨溪在姐姐的懷裡已經泣不成聲。彭傳宗知道這個乖乖的弟弟是遇到人間疾苦了。他一橫身擋在這姐弟倆身邊,從靜虛閣這一角面對墨色山莊,擋住了大多數人的視線。
“墨溪呀,乖,告訴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兒?”墨藍一邊給墨溪抹著眼淚,一邊說:“你不小了,都當爹了,無論遇到什麽,都不能這樣衝動。不知你和紫嫣經歷過什麽,無論經歷什麽紫嫣也有家了,孩子也好幾歲了,你不許這樣的冒失。”
“姐姐,她是我的愛人,她是我一生的愛人。”墨溪哭的淚人一樣。
“胡說,她是你愛人,那靜怡是什麽?一個大男人哭的像個小女人,你這是要怎麽說?你先安靜下來,靜靜地跟姐姐說,姐姐給你做主好不好?乖些,我們墨溪一直在姐姐這裡是最乖的。”墨藍訓著墨溪確猜到了幾分,看著墨溪滿臉的淚,心疼的墨藍也哭了。
墨藍帶著墨溪來到了蘇睿的辦公室,看到紫嫣早已哭成了淚人。這真是典型的梨花帶雨、幽蘭著露了。墨藍把蘇睿拉出來,兩個人都知道了內情,便忍不住讓這帶雨的梨花和著露的幽蘭敘舊了。
“唉!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墨藍感慨著。
“墨藍,怎麽跟靜怡交代?”
“不用交代,這孩子平時幽蘭一般靜雅的像個女娃娃,其實是極有主意的。他在靜怡要和他結婚前就跟靜怡說過這事兒,他們有約定的。”
“再有約定也不能一妻一妾吧!”蘇睿愁的臉都黯然失色了。
“怎麽可能,紫嫣是有分寸的人,再者說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噗”的一聲,彭傳宗笑的露出來牙齒。
“笑什麽?你可以去給牙膏廠做廣告了,牙齒真白。”墨藍調侃道。
“我笑你好話歹話都說了!”
“不然呢?一對可憐佳人兒被世俗拆散了,一個相夫教子的典范要獨守空房了。兩邊都是我的摯愛親朋,可不就成了來回的自圓其說。”
夜晚,紅燈籠下照耀的一池碧綠荷葉上閃爍著一層銀粉色的光澤,
墨藍看看身邊的紫嫣,嬌美的面孔粉嫩粉嫩的。遠遠的墨溪陪著孩子和太太,三個人同時看到了,突然身後藍老的聲音: “傳宗,走,我們乘畫舫夜遊荷塘吧。”
“爸,睿娘。”
爸爸和睿娘在畫舫上與紫嫣促膝交談,墨藍站在駕駛艙外欣賞著畫舫周圍的夜色闌珊。
“藍,我當時生離死別一樣的走了,你是怎麽想念我的?今天看著藍溪弟弟和紫嫣,我就想你當時是怎麽熬過來的?”
墨藍撫摸著彭傳宗的胳膊說:
“隻記得大病一場,躺在病床上填了一首詞。
訴衷腸
奉杯美酒醉心嬈,獨盞月中邀。曾經空港相望,無奈黛眉描。花瓣謝,雨珠拋,余香消。欲言還罷,轉目雲濤,情似迢迢。
墨藍低吟著自己填的詞,沉浸在曾經的憂傷中,彭傳宗側臉歪頭蹭蹭墨藍的頭髮。
“曾經空港相望,那是我第一次吻你,五秒鍾的時間吧就忍淚去登機了。不敢再看你!”彭傳宗讓畫舫停在了荷塘深處。
紫嫣此時已經明白了藍老和藍夫人的意思,給她一筆錢做補償,放過她和墨溪的情感,因為小孫孫不能失去爸爸,也不能失去媽媽。紫嫣笑著說:
“藍老先生,藍夫人,我也是個媽媽,我也有自己的老公了。當初活生生地把我和墨溪拆開的確殘忍,但早已成事實,已成往事。你們放心,我們都不是孩子了,人生有很多遺憾才叫人生吧。你們不要惦記著給我補償,我不需要補償,或許我們需要點時間,重新設定下我和墨溪的關系,又可以不尷尬的做朋友,又不干擾各自的家庭,相信我!”
“我相信!”墨藍肯定的口氣讓紫嫣轉向了她。墨藍摟住紫嫣對藍老說:
“爸爸,睿娘,哪個女人心中沒有苦?情感對女人來說真的很重要,但情感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紫嫣說的我信,如果她和弟弟都執意不要家了,不顧孩子了,我可能會跟他們把醜話說前頭,如果他們顧及孩子,顧及父母,顧及家庭,我相信他們有自我調整的能力。”
蘇睿過來抱抱墨藍,把臉貼在了墨藍的臉上,墨藍感覺到臉上一片濕潤。
“墨藍姐!”
“睿娘!”墨藍輕輕地撫摸著蘇睿的後背。
夜半了,周圍靜悄悄的,微風中荷葉顫抖地發出嗦囉嗦囉的聲音,隱隱地可以看到細小的荷花花苞在微風中搖曳著,煞是秀麗。
“我想……”墨藍剛說出兩個子,彭傳宗手中攥著一把的大小荷葉、小荷葉卷、大小不一的荷花苞笑盈盈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想要這個?”
哇, 墨藍開心地要跳了起來,她接過來就遞給紫嫣,朝愛人衝過去,就要撲到彭傳宗懷裡時,彭傳宗突然推到她面前一個水淋淋的大活人。
“你是不是還想要這個?”
墨藍已經撲過來了,一下子抱了個水濕水濕,她觸電似地彈開,愣愣地看著。
“妹妹,是哥哥,我是哥哥呀!”冷宇軒水人一樣地站著,抓著墨藍的胳膊。
“哥哥!”兄妹倆抱頭痛哭。
藍老顫巍巍地過來摟抱住他的一雙兒女,用頭抵著冷宇軒的頭說:
“我的兒,你受苦了!”
“師父!”冷宇軒雙膝跪下給師父磕頭:“師父,都是徒兒不好,讓師父受驚了。”畫舫狹窄的小過道上充滿了悲喜交加。
冷宇軒被釋放沒讓通知家裡,自己回來隻想給家人驚喜。他晚上回到了家,當鍾臻和墨溪問他不是要進修三年嗎?他就知道父親為了掩護他使用了策略。他回答大家,太想大家了,讀不下去。
他再出來就潛入了荷塘,這荷塘真是他的寵物,他真是這荷塘的主宰!冷宇軒一入水瞬間就化作了浪裡白條,他翻轉著身姿在水裡遊向畫舫。接近畫舫時,他看到滿塘的荷葉香,他就按平時妹妹的喜歡采荷葉,由於大家都沉浸在紫嫣和墨溪的事情裡,只有彭傳宗看到了他。彭傳宗知道,他既然潛水就是想給大家驚喜,也就趁大家不備來協助他完成這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