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浴溫泉空中花園1號
墨藍坐在石頭鼓凳上,墨色山莊恩澤中醫館的老中醫來了,他看過之後說無礙,說他小徒弟處理的很好。原來那醫護人員是老中醫的小徒弟,怪不得處理問題那麽果斷。丁經理說他可不是一般的醫護人員,他是診室主任藍溪,醫術很好!
墨藍想把段應僐送去醫院,老中醫說不需要,派個護士過來就行了,還說,段應僐本來就是找他來看病的,不想今夜又受了外傷。墨藍問是什麽病?老中醫說無礙,也就在老中醫說無礙的同時段應僐在裡屋說話了。墨藍知道有秘密不讓說了。
墨藍進來看到段應僐的右腳被吊著,右胳膊掛在胸前,右臉貼著紗布,右手纏著紗布。
“骨折了?”墨藍問。
“沒有,只是老先生讓吊一會兒。”丁經理說。
“丁經理,請人在這裡日夜照顧,要可靠的,可以嗎?”墨藍懇求地望著丁經理。
“已經安排了,您放心。等他來了我們就走,你們先聊會兒,護工到了我叫您。”丁經理說著退了出去。
墨藍搬椅子坐在床邊。
“是不是特別疼?”墨藍問。
“現在不疼了,就算是我的報應吧。”段應僐笑著說。
“別瞎說!老先生說你就是來看病的?你怎麽了?”
“每年來一回,休年假。也不是病休養休養吧。”他看著墨藍伸出來左手,墨藍接住他的手用雙手捂著。墨藍俯下身說:
“護工一會兒來了我就走了,我那裡還有妹妹需要照看,也是來這裡休養的,晚上離不開人的。”
段應僐把手從墨藍的雙手裡抽出來舉向了她的臉,墨藍遲疑了一下後還是轉臉躲開了段應僐的手。雖然心軟是女人的天性,但這一舉動透出了墨藍的心性。
門外傳來敲門聲,墨藍起身要離開,手腕被段應僐緊緊地攥著。墨藍用手按按段應僐的額頭說:
“明天我來看你,好好休息!”
回到8819打開門,門口站著眼睛哭的紅紅的茜茜,看到她一下子抱住了她。
“你去哪裡了?我以為你出事了,又不敢聲張。”茜茜抽泣著。
“對不起,對不起,遇到一個朋友扭到了腳就陪他治療,回來晚了。對不起。”說著抱緊茜茜哄著,陪茜茜回到臥室,從洗漱間擰來熱毛巾給茜茜擦臉。
“每晚吃了藥都睡的沉沉的,今晚怎麽醒了哪?”墨藍接過毛巾問。
“半夜肚子痛醒了。”茜茜的小臉兒呈痛苦狀。
“還疼嗎?”
“我剛自己到診室看過拿了藥吃了,好多了,一陣一陣的,疼起來就疼的厲害,一下就又過去了。在拉肚子。我昨天太熱就吃了冰,怪我!醫生說腸胃炎!”說著說著全身蜷縮起來,墨藍知道她胃痙攣了。
墨藍側身上床靠在圓圓的床頭上,把茜茜連薄被一起抱在了懷裡。茜茜疼極了,墨藍心疼地把手搓熱伸進薄被,把手熱熱地捂在了茜茜的肚臍上。
茜茜感覺從肚臍有熱氣往腹部擴散,疼痛減輕了,她的身子由蜷縮逐漸放松了。茜茜的呼吸越來越均勻了,墨藍輕輕地從薄被裡撤出自己的手,停了兩分鍾,又輕輕地移動身軀下了床,擺好茜茜的睡姿,站了起來。這一系列熟練的操作還是墨藍在兒子小時練就的。
回到自己的臥室已經過了子時,墨藍毫無睡意。她拿出手機看到了丁經理給她的微信,問段總要墨藍的電話號碼給不給。
墨藍想了想回復到:“給吧!” 很快,一個短信過來了,號碼很熟悉!
“墨藍!”
“段總!怎麽還沒休息?”
“你不是也沒休息嗎?”
“我妹妹病了,剛照顧她睡著。段總我困了,晚安!”
“可以加微信嗎?加了微信就休息。”
墨藍沒有理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又是短信的聲音,看到是丁經理發來的,墨藍再次解鎖。
“段總是在一次車禍中脾髒破裂,摘除了脾髒。據說那次車禍要了他全家的命,老婆孩子都沒了。”
墨藍沒有回話點開了通訊錄裡的新朋友,加了一位好友斷翼。
斷翼:墨藍我們可以做朋友麽?”
“可以!”
斷翼:“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不可以!”
斷翼:“為什麽?”
“我無男無女!”
回答完這五個字,墨藍果斷關機了。
墨藍不想與女人糾纏,墨藍不想與男人糾纏。她就仿佛一個半人半機器的狀態存在著。
怎麽睡都睡不著,墨藍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放水泡浴。墨藍把沒藥精油甩了幾滴進去,墨藍全身沉浸在沒藥神秘的味道裡。
墨藍看到了古老的原始森林。原始森林中那沉沉的神秘幽暗的味道籠罩著墨藍的全身。
黑沼澤!暗寒潭!
兩邊原始的植物縱橫交錯,腳下的腐葉每一腳都踩出帶著泡泡的腐水。墨藍看看身後,剛才走過來的路已經閉合,沒有退路了,黑沼澤和暗寒潭都已經隔斷在剛才過來的路上。她赤著雙腳,感覺涼涼的東西在腳面滑過。
蛇!墨藍嚇得不敢低頭看, 她不知迎接她的將是什麽?她雙眼禁閉不敢睜開!
“墨藍!”一個聲音仿佛從幽谷裡傳出。
“墨藍!”墨藍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行者。
墨藍不顧一切地奔跑過去,她感覺到無數條蛇在追她並發出肚皮快速在腐葉中滑過刷刷的聲音和吐信子的絲絲聲。
“行者!”墨藍離行者還有兩三步的時候,三條蛇同時躍起頭到了墨藍的腰部,墨藍大叫。只見行者一個手勢,蛇的頭都垂下了。
墨藍手抓著行者大口地喘息著,而行者左前方的灌木叢裡好像有個寶座,上面坐著一位身穿黑色粗麻布鬥篷的人,他雙臂交叉裹緊鬥篷,鬥篷上的帽子又大又松垮地罩在頭上。他非常高大,白發和白須都隱藏在寬大的冒子裡,墨藍松開行者向寶座上的人走去。
“爸爸,是你嗎?爸爸。”墨藍緩慢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墨藍不要過去,危險!”行者高喊。
墨藍指著寶座問行者:
“他是神嗎?他會擊殺我嗎?”
墨藍更加堅定地走向寶座,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直逼墨藍,墨藍被這道強光攔腰困在了半空。
“爸爸,你要擊殺我嗎?我不聖潔,但我不肮髒!”墨藍用力透過那一束光看到了在死人堆裡把她救出來的爸爸。
“墨藍!”
仿佛從空谷裡傳出甕聲甕氣的聲音把墨藍從半空無情地摔下,墨藍仰望著碧藍的天往下墜,她的腦海裡依然是:
我不聖潔,但我不肮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