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門聲!茜茜在大聲叫著姐姐。墨藍抬頭看下牆上的表:八點了。
“我這是在哪兒呢?”墨藍懵了片刻。
墨藍裹上浴巾就走出浴室,滴滴答答地水滴了一路。她打開臥室的門,茜茜驚訝地看著她這副尊容。
“對不起,昨晚在浴缸裡睡著了。”墨藍說著關門轉身。
茜茜開門跟了進來:“你怎麽可以睡在浴缸裡哪?會感冒的。”
墨藍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對她非常柔和地說了兩個字:“出去!”
茜茜停住腳步,委屈地撇撇嘴,極不情願地走了出去並反手把門帶上了。
墨藍收拾完走出臥室,茜茜已經把早點買回來了。她看到墨藍出來就打開了餐盒。
“還來得及嗎?”墨藍問。
“來得及的!”茜茜把豆漿遞給了墨藍。
墨藍一邊吃一邊問茜茜肚子還疼嗎?茜茜說好了,茜茜臉紅了,她對墨藍說:
“昨天你的手捂在我的肚臍上,好像就好了。”
“兒子小的時候肚子疼我都是這樣治的。”墨藍看透了茜茜的失落,笑著拉起她出了門。跨進嘉德麗雅的時候八點四十五,蘇睿走過來:
“茜茜老師,來了一位學員了。”
“好!”茜茜一下子穩重起來,墨藍目送著茜茜的背影,茜茜白色旗袍的後心處墜著一把白色的流蘇。墨藍看到靜怡把茜茜迎了進去,心裡踏實了。
“蘇睿,假如茜茜老師下課我過不來,你就留她聊一會兒,我12點左右準時到。”墨藍吩咐完蘇睿就朝空中花園方向走去。
段應僐正在吃早點,腳上厚厚的繃帶去掉了,胳膊上的繃帶也去掉了,臉上的紗布去掉了,只有手上還纏著繃帶。老中醫也在這裡吃早飯,老人家身子骨一看就硬朗。
墨藍進來看了看房間,中間被亞麻布簾隔成兩段,外面一個多功能石桌,玩牌、吃飯、下棋、學習,都可以。紗簾裡是鵝卵石壘的溫泉池,可供兩三人同時泡。
“姑娘,你姓墨?就是他們說的會解夢的墨老師?”老中醫問。
“我是墨藍,解夢只知道個皮毛,您不要聽他們謬讚。老人家,怎麽稱呼您呢?”墨藍禮貌地鞠躬。
“我姓藍,藍奕!”老人很爽朗!非常欣賞的目光看著墨藍。
“藍老先生,您的醫術真高,就一夜他就好了。”
“也不算好,還是要養幾天的。只是適當的運動,不能逞強。”藍老先生看了看墨藍又說:“墨老師,有時間去恩澤中醫館坐坐,我和你投緣呀。”
“感謝邀請,不勝榮幸。今天下午我帶妹妹一起過去,不知藍老可方便哪?”墨藍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非常喜歡這位老中醫。
“方便,我午休就在館裡,兩點後隨時可以來。”藍老走出來指著空中樓閣出口處的一座茅草屋裝飾的別墅說:“那就是恩澤中醫館。一定來呀!”
“一定的藍老,我妹妹的病也想請您看看呢!”
“好,那我下午等你們!”說完上下打量了打量墨藍的衣服,大笑著下樓了。
段應僐順著藍老的目光也打量了墨藍今天的穿戴,他感覺好別扭。他要站起來沒站好腳一疼身子就傾斜了,差一點摔倒。墨藍手疾眼快不怠慢地扶住了他,他順勢把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了墨藍的肩膀上。
“段總!”墨藍生氣了。
“墨藍!叫我名字好不好?”
“不好!我扶你躺下去,
還是要注意讓腳多休息!” 墨藍一手拉著段應僐搭在她肩膀上的左手,一手摟著段應僐的腰往裡屋走。段應僐卻不走,轉身把搭在墨藍肩膀上的胳膊下移把墨藍摟在了懷裡。
“墨藍,一會兒陪我泡溫泉!”
“少來!你老實點兒,不然我走了!”墨藍真生氣了!直接甩開了段應僐。段應僐“哎呦”了一聲身子前後晃了晃,墨藍隻好又抱住了他。
段應僐靠著床頭,墨藍在他後背放了一床被子。
“段總!”
“墨藍,我已經不是什麽總了,空有虛名了。你辭職的第二個星期我遭遇了一場嚴重的車禍,女兒和她媽媽都在這場車禍中走了,我的脾髒也在這場車禍中破裂摘除了。”段應僐愴然淚下。
墨藍把紙巾塞進段應僐的左手,說:“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
“一年了,好多了,只是不敢提起。我也是人老多情了。”
“脾髒摘除可留下後遺症嗎?”墨藍關切地問。
“有,免疫力低下了,吃東西都要注意的,有時還隱隱的疼呢。”
墨藍沒有說話,她突然心軟了,生怕哪句話再把段應僐說碎了。段應僐拍拍床示意她坐到身邊,她拒絕了,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段應僐說:
“手術台上我隻想一個問題,這是報應嗎?”
“段總,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不提了。好不好?段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睡會兒,我要去接妹妹了。下午我帶妹妹看中醫,再來看你!”
段應僐呆呆地點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目送著墨藍走出了房間。此時他才看到墨藍的衣服是連衣的,也就是人們所調侃的女孩子穿禁欲服裝。墨灰的顏色,煙灰的外搭。禁欲!段應僐的心百感交集!
茜茜下課了,墨藍也進來了,來的真是巧!
“姐姐,你剛才去哪裡了,怎麽今天搭配了禁欲系?”
“去見一個故人。怎麽樣?今天講課緊張嗎?”墨藍關切地問。
“不緊張。”
說著話靜怡端來了茶水。紫鵑!墨藍喝了一口。
下午,墨蘭帶著茜茜如約而至,茜茜看著恩澤中醫館的裝飾像極了茅草棚。
“這也太原生態了吧!”
“不好嗎?”藍老先生迎了出來。
“好的,很有特色。”
墨藍告訴藍老:“這就是我妹妹茜茜!”
說完就陪妹妹進去看病,剛進去就趕快出來了,她實在受不了濃鬱的中藥味,就跑了出來,藍老先生疾步跟了出來。
“墨姑娘,要吐嗎?”
藍老把墨藍拉到了一個石槽邊,墨藍終於吐了出來。
有時人們無法接受的是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