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場交易,所有的經歷就是交易的砝碼,你交換的起嗎?
嘉德麗雅的墨室是正房,共三間。內側右房的門頭一個大字:夢。內側左房門頭一個大字:青。
進入墨室正堂,一個巨型梨木長案擺設在正堂中,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長案後面和兩側牆分別是裝滿書法的所用材料的櫃子和繪畫所用的櫃子,古香古色的櫃子浮雕著鳥語花香的圖案,櫃子很陳舊,不知是年頭真長還是製作工藝形成。
青,這裡是珍藏作品的地方,紅木的家具很搶眼,進門的左邊是鐵柵欄,這是在宣告有多少珍品呀!墨藍在笑,這屋子可憐,怎麽都感覺偏沉!右邊空空。墨藍調侃道:這屋該叫:皂。
夢:每個人都有夢;每個夢都有心;每個心都有念;每個念都有感;每個感都有情緒的參與,每個夢都與情緒有關。
進門的正面牆上懸掛著一塊刻有釋夢二字的匾,這兩個字用的顏色很夢幻,漸變的墨綠色。在這兩個字的下面擺放著一張古琴,在深栗子色的琴面上塗有墨綠色的礦物質,很像法翠。這琴外觀的線條剛毅。琴上覆蓋著煙灰色的紗巾,紗巾的流蘇垂地令人倍感逍遙。
古琴左邊的牆角是一個半米高的鐵藝花架,花架上一盆小葉紫檀。
古琴的右邊牆角與窗之間是一個鐵藝的博古架,上面擱置著大小不一的精致擺設。瓶瓶罐罐琳琅滿目。
窗戶另一側是一對轉角沙發,轉角沙發之間夾角處是一個鐵藝茶幾,茶幾的上擺放著一盆楓葉。
窗戶對面擺放著一個鐵藝茶桌,茶桌上是一個火山石的茶盤,茶盤的左上角有一塊璞玉,中間仿佛一個泉眼循環著水流。落水處是一窪小小的池潭,裡面養著小魚和水草。
這小屋很隨意擺放的樣子,就一個居家的性情使然。
進門的右側是一小張鐵藝書桌,墨色的琉璃台面,供卡牌、繪畫使用。
墨藍站在門口給房門邊貼封條,這樣可以隔音。
童慧姝問““你應該什麽裝扮?”
“還要什麽裝扮?”墨藍抬頭看看她。
“是啊,盡管你這裡很簡約,還是透著幾分神秘、幽雅。”
墨藍說:“我那就為了玩兒,掛一水牌:解夢。”
“墨老師,這位先生要解夢!”剛招來的小助教就讓墨藍開張了。
小助教把泡好的茶水擺在茶幾上退了出去。
“先生,請坐!”墨藍伸手示意。
夢者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士,身著正裝,款款入座的身姿讓墨藍感覺不俗。
“先生,首先感謝您的信任!”
“墨老師,您這個地方選的好,滿堂書墨,內藏釋然!”夢者一臉的輕松微笑。
“先生解的好,我只是喜歡這個地方,還真沒有先生這個深度。謝謝!先生,看您氣度不凡,因何夢困擾啊?”說著,墨藍為夢者斟上茶水。
“這個夢已經困擾我兩、三個月了,我也幾個月沒有出門了。”說著,他輕聲歎了口氣。
“先生,我是心理谘詢師,我解夢是為了使夢者緩釋壓力。全程保密,當然,也有保密例外,除非您要傷害自己,危害他人。”
“不存在,這夢是這樣的,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的一隻小白兔丟了,我找到了一個山洞,小白兔就在洞口。我發現一個狙擊手瞄準著小白兔,我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揮舞著雙手要阻攔,結果子彈穿過了我的胸膛。我轉了一圈倒下了,
在倒下前我想再看一眼小兔子,卻看到小兔子變成了惡虎,我一驚就心痛,看到心一小塊一小塊地隨著血流了一地,就醒了。三天兩頭是這個夢,也不想跟我老婆說。今天來這裡散散心,看到解夢,就來試試。太痛苦了。”夢者說完面帶憂傷。 “謝謝信任,請稍等!”
墨藍走到門口,開門對助教說:“關上堂屋門,就說主人有事暫停,你到門口澆花喂魚,不許旁人靠近窗戶和門。”
吩咐完小助教,墨藍回到座位上。
“謝謝墨老師謹慎!”
“先生,您這一聲謝更加讓我肯定了我的感覺。先生,第一次做這個夢前幾個月發生過什麽大事?”墨藍柔聲地問。
沉默,再沉默!
“先生,不是重大事件我不會讓助教關門看窗。”墨藍打破了寂靜。
“我想先聽聽墨老師的高見。”
“談不上高見,只是這夢讓我感受到兩個詞:愚昧,肅煞。先生要找的是兔,要護的是兔,卻不知自己在阻擋追殺的是惡虎。如果夢中狙擊手是軍裝或軍中迷彩的話,他就代表著正義。先生受了什麽暗示?或著換一個犀利一些的詞匯,您受了什麽蒙蔽?以己善意、清白之身為惡虎擋槍哪?”墨藍柔聲中帶著堅定的語氣震撼了夢者。
“墨老師啊,一語驚醒夢中人啊!”說完,夢者用紙巾沾了沾雙眼。然後接著說:
“半年前我被傳訊,問我關於我一位上級的事情,我當時以人格擔保他是清白的,我便接受了調查。三個月後我才回家,本來兩個月以前我就該辦退休了,可是也不知該如何辦了。不想出門啊。”
“先生,您真的很善良!不落井下石是您的人品,但是,他真的清白嗎?真的值得您用人格擔保嗎?”
“唉,不清白呀。”
“可您是清白的呀!”墨藍微笑著說。
“何以見得!”
“不清白您出的來嗎?”
夢者深深地點頭。
“先生,大自然是公平的,一切的安排都是好事兒。您想啊,真是貪官,又是同僚或上級,誰脫的了乾系。您要退休了,誰能證明您是好人哪?心碎的淌了一地,經歷了人生的嚴峻考驗。這三個月的時間組織證明了您的清白,不是好事嗎?”
“是啊,醍醐灌頂啊!墨老師,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告訴墨藍通透了。
“過獎了,至於退休嘛可以電話問一下,您是清白的怕什麽,退休工資只是時間長短的事兒,您說呢?”墨藍安慰到。
“清白了,清白了。明白了,明白了。明天我去機關。”說完自己愣了一下。墨藍連忙接話道:
“您明白了就好,我也明白!您放心!”
墨藍的手被一雙大手緊握著,一句:“謝謝你!”
聲音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