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第一排,空姐拿來拖鞋和毯子。嬌小的茜茜坐在靠窗的一面,墨藍坐在過道這邊。兩個人安頓好後茜茜就閉目養神了!
“怎麽了?昨晚沒睡好還是不舒服了?”墨藍殷切地問。
“沒有,就是心情有些複雜,想哭!”茜茜的睫毛上淚光閃閃。墨藍把身子俯過來抱了抱茜茜。
“來,系好安全帶!”墨藍為茜茜扣緊安全帶,又抱了抱她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帶,飛機起飛了。
墨藍看到茜茜沉沉地睡去了,她也閉上了眼睛!
吳羽在她心裡留下的傷痕已經自愈,不是自己能力強,只是因為和茜茜的創傷相比已經微不足道了。她現在無暇顧及那些破事兒,隻想著救茜茜的性命。
童慧姝接到了墨藍的語音留言,告訴她輾轉到厚街的經歷,告訴了她厚街發生的一切,也告訴了她茜茜的重病,更告訴了她把茜茜帶來了墨色山莊。
在去機場的路上,童慧姝想著自己當時在嘉蘭花坊時為保護夫人被張小姐陷害、被曲校長辱罵、被趕出了嘉蘭花坊。她離開的時候夫人哭成了淚人兒。她當時多想把夫人帶出那個火坑,可是做不到。想著想著她笑了!
“這個墨藍到哪裡都是一個搞事情的,學習學習著就踢場子,參與參與著就拆人家的家。就是一個土匪。”
機場的C出口,童慧姝撲上去就把茜茜抱在懷裡哭了,茜茜壓抑了多年的委屈仿佛可以一瀉千裡。
從機場到墨色山莊的路直接高速,童慧姝穩穩地開著車,幾個小時的勞頓茜茜很疲憊,再加上情緒的波動一路嬌喘著。墨藍坐在後排的邊上,讓茜茜枕著自己的大腿蜷縮著躺在後排座位上。
童慧姝一邊開車一邊罵墨藍:“你個死女人,什麽都不說就跑了,頭一天晚上還一起喝茶哪,第二天就失蹤了,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
“老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好吧。事情是這樣的,神使鬼差的去了燕北,神使鬼差的去了厚街,我現在才知道,我一頓夢遊似的穿越中國地圖,原來就是為了把茜茜給您送過來。哈哈!”
茜茜被墨藍的一席話逗笑了,笑的引發了劇咳。這可把墨藍嚇壞了,像抱孩子一樣,一下把茜茜用力拉過來抱在了懷裡。茜茜的整個上半身在墨藍的懷裡,兩條腿在座位上,她下意識地雙手摟著墨藍的腰,她的眼睛有些迷離,眼前一閃一閃地感覺墨藍就是個男人。她喃喃細語的說:
“抱抱我!”
墨藍的心一緊就把茜茜用力的摟著。
“茜茜,咱們先去醫院好不好?”墨藍吻著茜茜的頭髮輕聲地問。
“不用,我知道我自己,沒事的。”茜茜的臉貼著墨藍的脖子。
童慧姝說:“我想去找曲校長,他不可以這樣。”
“老師,先安頓好茜茜,其他的後面說。茜茜這麽放縱曲先生,也是因為她要報恩。她的唯一願望是讓曲先生有後。一個韓國人,被漢化的還無後為大,我也是服了。”
童慧姝笑了,茜茜軟軟的拳頭打了墨藍一下。
“哈哈哈,她沒事兒,還能打我。”
當茜茜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眼前一片寂靜,她試圖坐起來卻渾身癱軟無力。
“茜茜,你醒了。”童慧姝打開燈就撲過來抱住茜茜。
茜茜看著自己的睡袍,又看看房間裡的色調,很欣喜是同色調。她想墨藍真是心細,
這是專門為我布置的房間嗎?窗簾內外層徐徐打開,窗外紅紅的一片。她想起了,童慧姝把她扶起來走到床邊,外面的晚霞正越來越深沉。 “我從來沒有見過酒紅色的晚霞。”茜茜的臉上紅潤起來。
“這裡的祥光是七彩的,很美!多看看就會心情好,病呢就好的快。”墨藍一邊說著一邊推進來一個輪椅。她把輪椅推到床邊讓茜茜坐上去。“剛才醫生來過說如果你沒力氣的時候就坐下輪椅,不要勉強。”
說完她和童慧姝都退了出去,茜茜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山,口中念念有詞:“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你不是我的黃昏!你是我心裡的朝陽。”熟悉的男中音,熟悉的氣息,不等茜茜轉過身來,一個寬厚的胸膛把她全部包圍了。
“老公!”
一別經年的呼喚,夫妻倆緊緊相擁而泣。
客廳裡,墨藍靜靜地喝著茶,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她打開了一餅冰島。不愧是幾萬一公斤的精品,甘甜醇厚,香氣怡人。
這些日子茜茜總在恍惚中把她當男人,她深知茜茜的苦,他媽的,男人!在她心裡不知罵了多少遍,可人還是要救的。動身前她在厚街就給曲先生通了話,當她告知曲先生茜茜是癌症晚期時她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言語。
“是我該死,我一直想要孩子,就不顧茜茜的感受了,我的茜茜。”
男人!墨藍的心裡在冷笑,你的茜茜?啥意思,你這是一妻一妾嗎?呵呵, 男人!
“曲先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協議,我們要救茜茜的命。張小姐預產期還有三個月哪,我希望您最好來陪茜茜至少一個月。”
曲先生終於沒有失約,也算茜茜的轉機。
這個世界就容易讓人迷茫。
童慧姝看著墨藍發呆就說道:“墨藍,你也離家出走半年了,有什麽心得?”
“老師,可舍得把您嘉德麗雅裡的一個屋賞給我租呀?”
“什麽意思?”童慧姝的雙眼突然很迷離。
“我看上您的墨了,就在墨給我個屋,我要解夢!”
“開辟項服務自然沒問題,不要房租,我分成!”
“老師就是資本主義!”
晚飯後,曲先生推著輪椅精心地關照著太太,一行四人來到了嘉德麗雅。童慧姝帶著夫妻二人參觀,墨藍徑自走進了墨室。
她曾經的一個夢閃過了腦海,她和一群朋友來到了一個已經宣布破產的商城,三層樓都不亮燈,在一次昏暗的光線下處理著服裝和日用品。大家都抱著各自認為價廉物美的貨品滿意地走出來,而墨藍卻什麽都看不上,很茫然!走出商城她看到夢中人又在台階下等她。她走過去問:
“走嗎?”
夢中人答:“走!”
同來的七八個朋友在呼喚她,而她頭也沒有回就上了夢中人的車。
於是她坐在了解放牌卡車的副駕駛座位上,卡車一路向前,卷起一路的塵土飛揚。路的兩邊有清晰的鐵絲網。
這是又闖入了什麽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