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板,還有玫瑰花嗎?”一位中年男士推門進來急促地問。
郭然示意已經賣完了。看到客人失望的目光,墨藍走了過來抓起僅剩的那幾支各色玫瑰問:
“先生,還有幾支不同顏色的玫瑰給您打個漂亮的花束可以嗎?”
客人說:“我太太喜歡深色的玫瑰,今天都怪我,工作太忙了忘記了今天是情人節。我回到家,太太沒有抱怨我,只是說下個情人節她可能就看不到了我就趕了過來。我再去別人家看看吧,我家就住樓上。”夫人很從容地走出來對郭然說:
“去把我的花束拿來。”
郭然看了看墨藍,墨藍深深地點點頭,郭然走進了操作間。夫人對客人說:
“我們還有一把黑色羽毛鬱金香,在婚姻裡它是美好的象征,象征著尊貴、榮譽,它是愛情的皇冠!”
郭然對著夫人把花束雙手捧起,單腿跪地。夫人接過花束滿臉的幸福,她把目光轉向了客人:“這捧象征著一切美好的花束快送您太太吧。”
送走客人,郭然還在那裡直挺挺的單腿跪著,夫人大笑說:“快起來吧,我的騎士。”
郭然說:“不能起!曲先生讓我說的話還沒說那!”
“那就快說呀!”眾人催促著。
“夫人,願你永遠是我最動人的公主,願你永遠是我最美麗的皇后,我的茜茜。”說完,郭然站起來向夫人行了一個騎士禮,大家再一次歡呼。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大家在KTY唱過了一個情人節的夜晚。
墨藍行走在路上,滿眼都是情人節的花束,她揉揉眼睛再定睛看,滿街堆滿了情人節花束。突然,一束束玫瑰變成了一個個骷髏,每個骷髏的兩邊空洞裡伸出兩隻手要抓她。
墨藍瘋狂的跑啊,結果前後左右都堆滿的高高骷髏堆向她湧來,她大叫一聲坐在了地上,眼看著四周骷髏堆的頂部都統一地向內傾斜要把她埋沒,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她感受到一隻大手拎起她衝了出來,她睜開眼睛一看,是一位高聳入天的人救了她。這人長了一頭長長的白發,一把白白的須髯,就像個神仙,眉毛都是白色的。他太高了,墨藍踮起腳尖,伸直胳膊,手指尖才觸碰到他的腰部。他揮舞著寶劍護著墨藍,人頭被劍尖兒挑的到處亂舞。
“爸爸!”
“你叫我什麽?”這神仙彎下腰來問墨藍。
“我叫你爸爸呀,你把我從死人堆裡救出來,我就認你做我的爸爸吧。”墨藍誠懇地望著他。
他說:“我本來就是你的爸爸呀,還用再認嗎?”
他們跑到了一個隧道前,坐下來休息,墨藍說:
“爸爸你別睡,他們再殺過來怎麽辦?”
他把墨藍拉到身邊,把寶劍刷地一下插進了磚縫裡說:
“記住,只要你與它形影不離,你就不會有危險。”
夢醒了,寶劍,爸爸!
墨藍起來洗洗臉,一天沒有去花坊,睡了一整天。她打開手機看到四條信息:
1,姐姐,茜茜給你準備了好吃噠,醒了下來。
2、墨藍,謝謝你!你真是個寶貝!曲
3、墨藍,不知該說什麽,隻想說你是我的恩人。
4、姐,醒了嗎?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想到的想不到的,主動地被動的,都是始料不及。
墨藍感覺真美好!活出精彩的自己!
在東莞的醫院裡,
墨藍坐在腫瘤科專家門診外面的候診椅上,非常平靜地注視著緊緊關著的房門。 “墨藍,我得了肺癌,是晚期。判死刑了,六個月。”在香港,茜茜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都是空的。
“茜茜,不怕,只要此時此刻還活著,就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判什麽死刑,一切都有變數。我們不能這樣活下去,我們要換個活法。”
“墨藍。”茜茜的呼喚聲打斷了墨藍的回憶。
“怎麽樣?”
“所有檢查做下來,沒有發展,醫生很驚奇!”茜茜甜甜地笑著。
墨藍站起來爽朗的笑著。
時間飛逝,張小姐的肚子一天天地鼓起,她不好意思再來花坊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懷的懷孕,茜茜允許她回BJ在曲先生的身邊去養胎。
“我的選擇怎麽沒有讓我覺得委屈哪。”茜茜問。
“因為在你的心理層面,這不過是你策劃的一部分。”墨藍回答。
“和我一起晨禱嗎?”
“不了,我喜歡和爸爸說話。”
人生本來就是一盤棋,死棋是可以盤活的。
春天過了,夏季來了。
墨藍想念墨色山莊那一池塘的蓮荷了,她準備七月中旬回去。
每個人來到這個人世間不過是各得其所,我們不知道為什麽來,這不重要,但我們知道為什麽走。既然知道為什麽走就一定要走的安然。
“姐,有人給你送花束了。”
看著郭然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墨藍得意的笑了。一大捧花束,99支巧克力,77支玫瑰花。
“拆了,花做成不同的造型賣,巧克力你們分分吃了。”墨藍吩咐道。
狂蜂浪蝶們,這才是咯咯咯:“我想下個月回昆州去,那裡的荷花要開了。十裡荷塘呀!”
“我也去!”茜茜說。
“郭然一個在店裡行嗎?”墨藍有些猶豫。
“行吧,留下幾個優秀的學員和他一起玩唄。又不是旺季,讓他鍛煉鍛煉唄。”茜茜很期待地等著墨藍的回答。
“要跟曲先生打個招呼哪!”
“不是說好了再也不提他了嗎?”茜茜嗔怪道。
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