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女人本身就是一個永恆的話題。墨藍對於女人這個話題很淡漠,在她的記憶裡,女人是一種奇怪的存在。她仿佛生活在無性別的世界裡,她眼裡的媽媽總是在工作中,很辛苦,似乎這就是女人。墨藍很小很小的時候問過姥姥一個問題:
“姥姥,為什麽你和媽媽都是女的,做的事情卻不一樣呢?”姥姥沉默了好久才說:
“你媽媽有文化,我沒文化吧。”
於是,有文化和沒文化成為了女人與女人之間不同的一個分割線。
後來,當墨藍上學後,她看到有些女老師非常受人歡迎,很漂亮,也很熱情大方。而有些女老師卻很樸實,課堂上老師們不同的風格給墨藍帶來了好奇。
每個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是一個樣子,每個人生活在現實的生活中則是另一個樣子。有時,墨藍很想縮進自己的世界裡,她覺著她看多了世上的紛紛擾擾。也就是這樣的大千世界,從不同的女人側影那裡投射出了墨藍的好惡。她感覺自己病了,不想再看這個世界,不想再看這個世界的人。人為什麽要活著?活著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去香港談項目,這在嘉蘭花坊本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在墨藍陪夫人去香港談項目這件事兒上卻讓大家感覺有些奇特。
自從她們回來,墨藍的話越來越少了,似乎只知道做事兒。每天早上她會不到七點就來到花店,默默地給花換水,接新到的鮮切花除葉剪枝分門別類地插進花筒。
夫人也會在每天早上八點前來到花坊,非常默契地投入到墨藍的工作狀態中。她倆最多的動作就是相視一笑,當大家九點來上班的時候會發現花店的所有已經被她倆整理的井井有條。夫人越來越多的時間把自己投入了池坊,夫人常常手裡拿著一枝花發呆。
郭然在抱花的時候看到墨藍選的花也奇怪,每次的主花必定是一類,並且一定是夫人手裡把玩的花。有一次,郭然問墨藍:“姐,為什麽你和夫人非常的不同,可又非常的相似哪?”
“她是夫人呢?只是恰巧夫人和我的愛好有些相同罷了。”
“姐,夫人身體不好,曲先生才讓張小姐來幫忙打理這個店,張小姐喜歡做很多材料上的設計加工,夫人喜歡做花上更細膩的展現。你來之後夫人好像變了,她對我說,你看墨藍設計的花型都大氣,像個男人設計的,多學習。”
“每個人的特色罷了,有什麽好學的。郭然,再過兩天就情人節了,張小姐說你們以前都是玫瑰為主,其他輔助花填充,今年變變。”
花材到了,墨藍看著一桶桶不同種類不同顏色的羽毛鬱金香,一桶桶深淺不同色系的彩色海芋,清一色的荷蘭進口彩玫,墨藍在一箱一箱地計數過目。張小姐很安靜地站在夫人旁邊看著,表情很寧靜也很凝重。夫人吩咐小工和學員們開始切枝養護,一上午的功夫,花店變了樣子。
“從今天開始,郭然主要負責鮮切花的護理和花束包裝營銷,墨藍負責各大酒店的換花插花及花坊內中小型的藝術造型,張小姐負責輔材的藝術造型,我負責整體花坊營銷與設計。其他人分成四組,我們四個人每人帶一組,一個月一換,四個月一輪。大家分組吧。”茜茜吩咐著。
墨藍手拿著三支墨色的海芋和墨色的鬱金香走到夫人面前:
“看多漂亮!”遞給夫人又說:“後天盤頭上,上包花兒。”
夫人笑著說:“不要後天,
現在就來。” “茜茜。”
“好!”夫人笑了。從香港回來幾天了,夫人第一次露出笑容。
女人!墨藍走出花店左轉兩步就跨進了涼茶店。她坐在最裡面、最角落的的位置喝涼茶,郭然來了。
“知道你就是又來喝涼茶。”
“我看我是離不開這涼茶了,我肺熱的很,每天一杯涼茶,保我呼吸通暢。”墨藍說。
郭然剛要在墨藍的對面坐下,就聽夫人喊:“郭然,看店!”
郭然眼前一亮,說:“稀奇,我們夫人會高聲喊人了,你的功勞吧。”
墨藍笑道:“快走啦,跟我什麽相乾!”
香港一行把夫人和墨藍的心緊緊地融在了一起。兩個不同命運的女人,確是兩個相同命運的存在。墨藍說:
“我相信這個宇宙的吸引力法則。 茜茜,我們都要學做順勢而為的茜茜。”
在香港,夫人對墨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也相信命運壓不垮我們,我從今天起為你而活,也為見證所有女人的奇跡。茜茜,我們是不同命運的茜茜,我們要活出自己的茜茜。”
墨藍笑望著涼茶店門口注視著她的那雙充滿了甜蜜的眼睛,她伸出雙手對著這雙眼睛比心。
這個世界有什麽是女人遭遇不到的嗎?女人要學會自己成全自己!
情人節到了,嘉蘭花坊的所有人員天不亮就到崗了,墨藍、郭然和夫人一夜未眠。她們為各大酒店連夜完成了情人節設計,此時,又精神飽滿地回到自己的嘉蘭花坊準備迎接第一個愛的傳遞。
張小姐坐在吧台內負責收款,她帶的一組今天負責導購與結算。
嘉蘭花坊的首單確是一雙鞋和一個包,跑腿送來的,要紫丁香的點綴,要羽毛鬱金香的那一邊羽毛,不要鬱金香,還必須保鮮到午夜。夫人看了一眼墨藍說:
“我要做這裡的花飾皇后了。”
墨藍回道:“你本來就是皇后。”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墨藍不停地補著各款的設計,到晚上的十一點半,所有的花都買完了,只剩下了一把專門為夫人留的墨色羽毛鬱金香和幾支各色的玫瑰。
大家歡呼了起來,張小姐打開了一個三層的蛋糕,那是曲先生在BJ為東莞厚街的嘉蘭花坊訂做的!郭然捧起那把墨色的羽毛鬱金香正準備替曲先生送給夫人時,花坊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