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采集了好多竹葉,她穿了一身墨灰色的衣褲三下五除二地就順著竹竿爬了上去,驚的豊哥怪叫,彭傳宗卻不慌,他知道這個媳婦兒跟她一票兒哥哥們學會的本事都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林昊倒是覺得新鮮,這個墨藍小的時候是讓爹媽多操心呀?彭傳宗笑他見識少,告訴林昊,墨藍小的時候爹媽從來不操心,是姥姥帶大的,六個哥哥們玩兒大的。爬牆上樹,偷雞摸狗,上房揭瓦,還跟哥哥們一起墳地裡過夜去,追著鬼火滿墳地跑。
“老彭,你讓她下來,我看她怎麽下來。”彭傳宗笑了。
“墨藍,喝茶啦!”
只見幾棵竹子在晃悠著,其中一棵快速抖動著,一個暗影唰地幾秒落地。墨藍斜背著筒帕,筒帕裡裝滿了鮮嫩的竹葉,雙唇抿著一片竹葉走過來,對著彭傳宗說:
“我吹不出響兒來。”
豊哥跑過來,他讓墨藍嚇死了,他沒有見過女娃爬竹子的,這是多野性的女娃呀。墨藍從筒帕裡抓出一把竹葉,剩下的遞給豊哥:
“豊哥,去泡酒!”
“墨藍,這包包好瞧的,送我一個?”豊哥欣賞著筒帕。
“豊哥,那叫筒帕,送你了,我再織一個。”說著就抓著竹葉進辦公樓泡茶去了,豊哥愣在那裡問彭傳宗:
“彭副總,這傣族包包是她自己織的?”
“是,她還會織傣錦!”說著就徑直走進辦公室,看墨藍泡竹葉茶去了。
“老彭,你說你媳婦兒這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林昊稀奇的問。
“其實我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墨藍看著花草茶的書開始烹製竹葉茶,她把鮮嫩的竹葉洗乾淨,用開水泡了三遍後淋出分在三支鋼化杯裡,又取出上等龍井分到三支鋼化杯裡,水開了,墨藍拎起水壺高高的開始吊水線,鳳凰三點頭行如流水。放下水壺後把其中兩杯送到彭傳宗和林昊面前,留下一杯自己品嘗。
“喝吧,竹葉茶,清火利尿,消腫養腎,好處多多。味寒苦,無毒!”
林昊喝了一口,青澀青香,突然,他發現了端倪:
“墨藍,這泡茶的小竹葉是在竹子上面采的?”
“真賊!下面的小米竹。”
林昊不再問了,他想觀察墨藍。彭傳宗問:
“上面的搖擺容易掌控嗎?”
“很難,如果掠過時不那麽大動靜就好了,我要減肥。”
“減什麽肥?你這是上樹發廢,人家那是輕功。”
墨藍擺擺手:
“輕功練不成了,減些重量總是可以的。”
晚上,在8819的書房裡,墨藍畫墨色山莊竹林圖,怎麽都畫不好,好醜。自言自語的罵自己:
“我他媽的當時怎麽就不好好學畫畫哪。”氣的不畫了,出來吃榴蓮。彭傳宗斜倚在茶席的沙發上看書,見她不耐煩的樣子就笑道:
“你呀,一爆粗口匪氣就出來了。來,我給你畫。”拉著墨藍又回到了書房,一會兒的功夫就畫完了。墨藍又拿來兩張A4紙,一張鋪在C出口處的車道上,兩邊都是茂密的竹林,另一張鋪在了十裡荷塘水源的入口處,兩邊也是茂密的竹林。
“畫這兩處的外圍。”
彭傳宗腦海裡閃出一個暗影在竹林中穿梭,最終進入河道,淹沒在村莊,她完全可以隱藏在茂密的樹林或竹林潛伏,怎麽找?他突然想起墨藍在版納菜市場買了活的竹蟲,用暖手的小炭爐烤竹蟲吃。
她還說,采個菌子也可以烤,這是個餓不死的鬼靈精。 回到茶席的沙發上,墨藍把三張A4紙撕碎了,泡化了。然後丟進衛生間的廁紙簍裡。
“藍,不到萬不得已這些用不上。”彭傳宗摸摸妻子的頭髮歎了口氣。
“我在做千萬分之一的應對方式,傳宗,你不能想著在意外發生時和我一起留下,那樣咱倆都會死,童慧姝和段應僐怎麽死的?什麽痕跡都留不下。如果千萬分之一的意外發生我自己坦然留下了,留半年?留一年?總有機會逃脫,總能看到你留給我的信息。我不會蠻乾,或許赤壁之戰時公瑾會帶上我凱旋也未可知,不能尋死路。我是他親生的女兒,親生的。這是軟肋!”
“藍,你從來沒問過我到底具體是幹什麽的,就一直這樣死心塌地的幫我跟我。”
“傳宗,你那是絕密,何必違反紀律,我又不傻。我是姥姥帶大的,正義在我心裡的份量是比什麽都重的,不需要問。我憑良心做事,善惡分的清。”
彭傳宗心裡明白,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幾乎沒有,但他沒有阻止墨藍折騰,因為這些折騰一定會傳到藍奕的耳朵裡,他們會做出呼應,或許歪打正著地有利於借東風。
兩個月之後吳羽出院了,據說恢復的不錯,她似乎特別的內疚和自責,她去找紫嫣,紫嫣告訴她以後不要再那麽莽撞,大家也不會在她生病的狀態下不接納她。她又去找林昊,林昊說墨藍沒有提過這些事,她生病住院時還想去看她,因為墨藍身體原因才阻止成行。她就去找墨藍,彭傳宗阻止了她,她硬闖進去,發現墨藍不在,她就去了西餐廳,西餐廳裡墨藍不在她就逮住豊哥要墨藍,豊哥說真不知道墨藍去了哪裡,她不信,這時她看到了墨藍在豊哥那裡泡的竹葉酒。順著竹葉酒她看到了筒帕,這個筒帕是墨藍的,她問豊哥:
“墨藍的筒帕怎麽在你這裡?”豊哥看著吳羽的表情,聽著吳羽的聲調,一種不適感油然而生。
“想聽真話嗎?”
“廢話!不想聽真話問你幹什麽?”吳羽非常的不耐煩。
“真話就是墨藍愛我這個哥哥,我也愛墨藍這個妹妹,她就送給了我這個包包,讓我日夜看著她、想著她、念著她。
吳羽立刻嗅到了豊哥和墨藍什麽味道似的跑去了彭傳宗的辦公室,這還了得,墨藍不能再離婚了,離一次婚就是不守婦道,離兩次婚就是蕩婦了。吳羽要保護墨藍,要保護墨藍的婚姻。
吳羽把終於抓到了墨藍的把柄告訴了彭傳宗,彭傳宗不想和她過多的糾纏就說:知道了,謝謝!吳羽非常高興!
墨藍夫婦約著紫嫣、藍溪和林昊來嘗竹葉酒, 恰逢金孔雀的高管們西餐廳聚餐。進門藍溪直接奔姐姐喜歡的位置,就沒有看到金孔雀的高管們,紫嫣看到了就過去打招呼,吳羽抱著紫嫣的胳膊說:
“你知道吳羽劈腿了嗎?”
“胡說,當心打斷你的腿。”紫嫣正色地訓斥道。
“不信你看呀!”說著就拉著紫嫣向吧台走去。吧台上,墨藍和彭傳宗在啟封竹葉酒,豊哥從頭頂摘高腳杯。
“呦,墨藍,看你情哥哥來了呀?彭傳宗,我還真沒想到呀,原來你是一個心甘情願被綠的廢物呀。”吳羽的話音未落,墨藍隨手抄起一瓶百利甜直接朝吳羽的頭上砸去,酒瓶碎了,百利甜合著吳羽流下來的獻血瞬間把吳羽姣好的容貌全部遮蓋了,墨藍余氣未消大聲爆出來了有史以來最震撼的粗口:
“我草泥馬的吳羽,你說誰被綠了?你說誰是廢物?”
墨藍的罵聲驚動了墨色山莊和金鳳凰兩邊的高管,大家都奔了過來,岩應看到吳羽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本能地拔出了刀。墨藍逮住彭傳宗向後一扒拉就把碎了一半的酒瓶子倒在了左手,右手亮出了彈簧刀。她用彈簧刀寒光閃閃刀尖指著岩應歇斯底裡的喊道:
“岩應,有本事拔出刀就別收回去,我玉諾今天就用我的命討個公道。都他媽的給我滾開,岩應,今天我玉諾皺皺眉就不是爹媽養的,就對不起我哥冷宇軒。”
一聽到冷宇軒,金鳳凰的高管們都收起了架勢,有誰沒有受過冷宇軒的恩惠哪,他們想都沒有想到這個玉諾是冷宇軒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