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本身很渺小,不過是一粒塵埃,人類的潛能很強大,強大到扛起自己頭頂的天。
在XSBN的森林公園,上午十點就坐在看台上看孔雀飛,這是墨藍最喜歡的項目。
左邊坐著自己的男人,右邊站著自己的哥哥,真的很幸福!
幾個穿著美麗傣裝的小姑娘臂彎挎著小竹籃上場了。隨著音樂,順著湖水由竹樓的後面繞出來了一葉小舟,上面站在傣族王子召樹屯,另一邊畫舫上孔雀公主蘭吾羅娜在跳舞,然後兩個人一起跳著舞靠岸走上小亭子。公主和王子在小亭子裡投食喂錦鯉。
隨著一聲哨子的聲音,從看台的對面山頂上的白塔處飛下無數隻孔雀,展開雙翼拖著在陽光下閃爍著孔雀藍和孔雀綠的長長的孔雀尾,啊啊的鳴叫著直飛下來。美麗的色彩斑斕繽紛,孔雀翎在陽光下折射著藍和綠組合。
孔雀密集的落在草坪上,抬著高傲的頭,邁著驕傲的步伐,頭頂翠綠的羽冠隨著一步三點頭悠閑的擺動著。片刻,孔雀便爭先恐後地開屏,看台上相機手機擁擠成一片,墨藍等三人坐在看台的第一排,冷宇軒拿著單反不停地變換著姿勢,彭傳宗舉著相機微笑著拍照並錄小視頻。
墨藍趴在欄杆上細心地欣賞著每一隻開屏的孔雀。
“好美啊!”墨藍歪著頭眯著眼陶醉在與孔雀的共情中。墨綠色的披肩上別著七彩水晶製作的孔雀開屏的胸針,遙相呼應情景讓墨藍忘記了一切。她默默地對孔雀說:知道嗎?你也是我的圖騰!
美麗的傣族姑娘們開始喂孔雀,王子和公主開始在滿地的孔雀中起舞。美麗的傣家舞姿與身邊無數的開屏孔雀交相輝映。
冷宇軒轉身摸摸妹妹的頭說:“真會選地方,真會享受!”
王子和公主的孔雀舞接近尾聲了,他們一邊跳著一邊蹁躚地在孔雀的簇擁下退到了柳葉舟上,隨著柳葉舟的劃入水中央,美麗的傣族姑娘吹起來哨子。
墨藍的頭深深地低下,不知從何時開始,墨藍再也不忍面對別離。
彭傳宗摟住她說:
“來看,很美的。”
墨藍眼中閃爍地淚光,她呢喃道:
“孔雀東南飛,五裡一回頭。這些孔雀都不回頭的,你也不回頭。”
“瞎說,我不回頭怎麽來陪伴你左右的?來,別辜負我!”彭傳宗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墨藍的頭搖了搖,墨藍抬起頭來。
孔雀在哨子聲中振羽高飛,藍與綠環繞的孔雀翎在陽光下如扇面半開,直飛上山頂上的白色塔尖。無數的孔雀在藍天下渲染出一幅華麗的彩圖。美麗的雲南,美麗的XSBN。
大家散了,下一場要等一個多小時,冷宇軒說:
“既然喜歡就再看一次。”他指了指飲食店:“我們去那裡找靠窗的觀景位置,下一場我來拍側面。”
兩場孔雀飛看下來墨藍開心了,哥哥建議的觀景位置當孔雀回歸起飛時側面非常美,墨藍不再傷感。
孔雀振羽是墨藍最喜歡的,陽光下每次振羽都會感受到所有的孔雀翎都仿佛點綴著鑽石在陽光下呈現著雍容華貴的炫耀。
吃著傣族的手抓飯,三個人都很興奮。墨藍做著示范,把糯米放在手裡來回攥,攥成不易散落的米團後,放在左手裡,用右手把米團的中間按成一個窩窩,把各色肉和菜塞進去,再團成團,就可以放嘴裡吃了。當冷宇軒看到油炸竹蟲和蜂蛹時膽怯了,墨藍抓起一把竹蟲放進嘴裡,
又抓起五六條放進冷宇軒的米團裡說: “吃,別看,吃,去感覺!”
冷宇軒閉著眼順從地咬進了嘴裡,他緩慢地咬了幾下,然後睜開眼睛滿意地不斷點頭。
“是不是好吃?我沒有騙你吧?”墨藍開心的像個小丫頭。
彭傳宗出神地看著墨藍,他的腦海裡是他曾經出院後墨藍請他吃手抓飯的情景。他動情地為墨藍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墨藍回應地頭一歪靠在他肩頭一下又坐直了吃起東西來。
冷宇軒享受著美味,看著妹妹和妹夫心中泛起了漣漪。
“來,我們喝酒!把酒杯舉起來跟我學,多哥!歲…歲…歲歲歲……歲!其實,說的不是歲,是水。水…水…水水水……水!就是行酒令乾杯的意思,乾乾乾。來一起!1、2!多哥!”
“歲(水)……歲(水)……歲歲歲(水水水)……歲(水)!”三個人的聲音要把人家的竹樓抬起來,好大聲,豪爽到極致。墨藍大笑,兩個大男人趕緊製止,最後,還是一起大笑起來,墨藍笑完靠在彭傳宗的肩頭喘息。
喝了好多的傣族米酒,墨藍醉眼朦朧,彭傳宗的胃不能喝酒就看著醉醺醺的媳婦兒笑。冷宇軒的舌頭已經不太聽話了,但他還保持著清醒。墨藍對冷宇軒說:
“哥,在傣族喝醉不怕,嗜酒是傣族的古老風俗。”
冷宇軒大舌頭地說:“妹妹,和你們在一起就會感覺生活充滿了美好,可惜,我也只能享受多少是多少了。”說完仰脖就是一口,又燜進去一杯。
此時墨藍展現出了醉意全消, 她的酒量本來就可以喝一斤半,她看著五哥一陣陣地心疼。她抬頭看看自己的男人,求救的目光把彭傳宗的心都萌化了。彭傳宗走到冷宇軒的身邊坐下,扳著冷宇軒的頭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說:
“哥,咱們回酒店吧。”
冷宇軒定睛看了看彭傳宗,抱住就哭,墨藍站起來去買單,同時叫了車。
一路上,墨藍和彭傳宗一邊一個坐在後排,把冷宇軒夾中間,墨藍的表情呈現著溫柔而堅定。
一夜,整整一夜,冷宇軒的醉態不過就是兩個:一、不停地哭。沒有聲音,淚水不斷。二、不時會冒出幾個字:“回天無力!”
墨藍和彭傳宗一夜未回自己的房間,天亮了兩個人才輪流著回房間洗漱換衣服。由於彼此的牽掛,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在自己的房間多逗留片刻。當墨藍洗澡更衣回來,冷宇軒已經醒了。
“哇塞,哥,你醒了呀。”墨藍笑盈盈地走到床邊:“感覺可好?頭暈不?”用手摸摸冷宇軒的額頭。
“沒有頭暈和頭疼。”冷宇軒有些難為情。
“我點了早餐,一會兒服務員就送來了。我點了你喜歡吃的米乾。”彭傳宗看著墨藍說。
“好,吃過早點我們睡覺。今天調整一下,晚上去江邊吃魚,然後去告莊!”墨藍的提議等到了一致的同意。
回天無力!墨藍的腦海裡就是冷宇軒磨叨了一夜的:回天無力!這四個字墨藍無解,墨藍不想跟彭傳宗交流,連目光都不想對視。她知道,他也無解。怎麽幫冷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