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養身心的時間不多了,冷宇軒也學會吃蟲子了。在白象花園旁邊的景洪農貿市場,各種不認識的綠菜,各種不認識的水果,各種不認識的花,各種不認識的蟲子。
“哥,綠色的都是菜,會動的都是肉,體會了?”
在白象花園的另一側,有一個教堂,是景洪基督教會。冷宇軒站在門口向裡張望,墨藍便拉著他走了進去。正好是周日,敬拜剛剛開始。
冷宇軒進去後就坐在了倒數第三排右邊的椅子上,墨藍讓他向裡挪挪,墨藍和彭傳宗都做了下來。冷宇軒看著十字架,聽著唱詩班的讚美詩,情緒有點失控。他低下頭渾身發顫,墨藍悄悄在他耳邊問:
“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他搖搖頭,過了片刻他在墨藍耳邊說:
“我看了吳羽留在家裡的《聖經》,那裡面說有逃城,只要逃進去別出來就死不了。”
墨藍用左手握住哥哥的左手,用右手撫摸著哥哥的後背。
無論神學家如何注釋,他們都想象不到一個命案在身不知自己算誤殺還是算防衛的人面對十字架的心情。
午睡起來,墨藍發現就她一個人在房間,於是,她悄聲悄氣地下了樓。哪知走出電梯抬頭一看兩個大男人有模有樣地在茶室喝茶,彭傳宗向她招招手,她懶洋洋地走過去。
“你要去幹嘛?”
“溜達溜達。”墨藍懶懶的應對。
“看不到我也不打電話找就自己去溜達?”彭傳宗喝著茶逗悶子。
“你兩個大男人嘛,一個凶神一個惡煞的,還用找?怕被老貓叼去不成?”墨藍伸手要煙,冷宇軒給她一支煙,同時叮囑說:
“聞聞就行了啊,你不能吸!”
墨藍看著他笑,冷宇軒也笑笑說:
“別笑了,明天回昆州。”
“幹嘛?”墨藍不滿意的問。彭傳宗坐過來對她說:
“二哥為我們爭取了,但不行。說是燕北來了一個團隊,二十多人,二哥和我必須回去。別難為二哥了,他也是身不由己。”
“好嘛!”
冷宇軒對墨藍伸出右手:
“送走團隊我再帶你出來玩,你說去哪裡去哪裡。”
“才不信呢。”墨藍說著靠在自己男人的肩上。
“好了,乖些!”彭傳宗摸摸墨藍的頭。
晚上,在江邊,一鍋的魚只有彭傳宗一個人吃。墨藍和冷宇軒兄妹倆對坐著都倚窗而望,誰也不說話。彭傳宗招呼要酒。
“你喝嗎?”墨藍詫異地看著。
“你倆喝。裸喝!”
墨藍笑了。兩杯酒分別遞給了墨藍和冷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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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藍放下東西就坐進了茶席,彭傳宗開始無死角地反監控。
墨藍收到藍溪的微信:
藍溪:姐,來抱我的娃娃。
在哪裡呀?別墅嗎?:墨藍
藍溪:餐廳!
“傳宗,墨溪讓我們去抱他的寶貝娃娃,給孩子買的禮物在哪裡?”
墨藍走到健身房問。彭傳宗給她一個手式:安全!墨藍笑著環視房間:
“我哥還是靠譜的。”
餐桌前,墨藍看著藍溪的娃娃不敢抱,都忘記曾經是怎麽抱兒子的。
“小孩子好軟呼啊!他叫什麽?”
“藍錦祥!”靜怡答道。幾個月不見靜怡豐滿了許多。
“師父給起的名字,不錯吧?”藍溪非常開心地炫著。墨藍抱著孩子說:“看把你歡喜的。
”說完後把孩子遞給彭傳宗: “給你抱抱過過癮,我去發禮物了。”
禮物每人一份,當發到茜茜時墨藍發現茜茜瘦了很多,墨藍看了鍾臻一眼說:
“大哥,茜茜不能太辛苦了。”
藍溪走到墨藍身邊低聲道:“姐,茜茜懷孕了,醫生不建議要孩子,然後……”
禮物發完了,墨藍走到冷宇軒面前,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條白金的十字架項鏈為冷宇軒戴上了。
“哥哥,他會保護你!等我明天教你他怎麽樣就可以與你同在!”冷宇軒堅定地點點頭。
“我的禮物呢?”藍老站在了墨藍身邊。墨藍擁抱了一下父親,把一個墨藍色的盒子雙手遞到了藍老的眼前。打開包裝盒,是一條墨藍色的羊絨圍巾。
“願我就像這條圍巾給爸爸的晚年帶來溫暖。”說完大家都開心的鼓起掌來。
一頓飯下來,墨藍的碗裡滿滿的都是藍老夾給她的菜,她微笑著把冒尖的碗推到了冷宇軒和彭傳宗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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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宇軒等不到明天,他就想立刻知道,知道怎麽做。這樣墨藍有些躊躇。墨藍思考了半天決定不顧冷宇軒的感覺攤牌。
“哥,基督徒有一句話叫我們的心是神的殿。這話不假,但神是聖潔的、忌邪的。”
冷宇軒明白了,他緊緊地握著項鏈上的十字架越握越緊。
“如果我說我會改變成一個好人,他會信嗎?”冷宇軒茫然地問。
“你相信你能改變嗎?你信他就信!”墨藍的話對冷宇軒來說徹底顛覆了他。
午夜了,墨藍睡不著,披著長長的羽絨服站在陽台上。
“你這是要找病嗎?”彭傳宗氣的出來訓她, 墨藍扯了他一下,不讓他出聲。他順著墨藍的目光望過去發現有兩個人從明陣中走出來四顧。
“你看那個高的,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是燕北市公安局的王濤。”墨藍悄聲說著,就被彭傳宗拽進了房間。
“你膽子太大了,這可不能開玩笑。”彭傳宗非常嚴肅。
“我沒開玩笑,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他考進了公安大學,畢業後進了燕北市公安局,一開始在巡警大隊,後來好像是刑警了,不知道。你明天白天注意呀,一定是他。”墨藍委屈地申訴。彭傳宗關好窗簾,關上燈,把墨藍拉進臥室。
“寶貝兒,聽我說。不管是不是王濤,明天不準盯著看,不準相認,就當不認識一樣,切記切記。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他要明天見我了打招呼怎麽辦哪?”墨藍看著彭傳宗用極低的聲音小心的問。彭傳宗把她抱懷裡安慰:
“我的態度把你嚇到了是吧,別怕!明天他認你也裝糊塗,忘記了,他若追問再想起來,後面的你知道了。”
“你第一次對我這麽凶!”墨藍靠近了窗,她發現大半夜的有人在荷塘上劃船。
“鍾臻!”彭傳宗站在窗簾後,突然一束手電光透過臥室的陽台和窗子,直接照在屋內。再緊接著就是幾句很嚴厲的不許動,荷塘上很多道手電光聚集在小船上。
彭傳宗迅速拉墨藍離開臥室去書房,他先在黑暗中把三層窗簾關上,再打開書房的燈。兩個人坐下就對弈早擺好的圍棋殘局。
門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