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沒有來靜虛閣了,墨藍行走在裡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按墨藍設計的方案重修的,墨藍坐在看台上,她猶如看到鳳錦在舞台上旋轉,耳邊同時響起了周傑倫的《菊花台》:
……
愁莫渡江,秋心拆兩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輩子搖晃。
……
鳳錦沒有轉到水裡去,已經沒有水了。她站在舞台邊向看台上的墨藍施禮,墨藍向她微微欠身還禮。
“藍,藍……”彭傳宗的聲音好遙遠。墨藍睜開了眼睛,又是一場夢。
“傳宗,可以換歌嗎?我想聽周傑倫的《菊花台》。”
“你剛才在夢裡就在唱《菊花台》。”彭傳宗換了《菊花台》。
墨藍又閉上了眼睛。
鳳錦的扮相端莊,就是一個大青衣,這個女人就這樣在人世間消失了,走前留下了多條線索,這就是女人。夢中的鳳錦似乎如願以償才款款施禮,那麽,當初圈起那園子到底挖出來什麽?為什麽帶走冷宇軒?又為什麽這麽不明不白的放了?父親真有個大哥嗎?如果沒有大哥,那這大嫂是誰?鳳錦是誰?墨藍一激靈打了個冷戰,睜開眼睛盯著正前方。
“傳宗!”一聲呼喚嚇了彭傳宗一跳,聲音太大了。
“怎麽了妹妹?嚇到我。”冷宇軒被吵醒了,墨藍這才意識清醒了,原來在車上,原來旁邊還有人,她的語調緩和下來:
“傳宗,我想坐前面!後座不好坐,脖子疼。”
車子停下來,墨藍坐在了副駕駛。她回頭看了一眼冷宇軒,冷宇軒已經蜷縮在後排座位睡了。墨藍轉過頭來看著彭傳宗尷尬地吐了一下舌頭,彭傳宗用余光掃了一下墨藍笑著繼續開車。車子開到了青龍山接近山頂的位置,三個人下了車。
“好黑呀!”墨藍拿出手機要開手電筒,眼前卻一下子通明。兩個大男人一人一把超能手電筒捂在手裡。
“為什麽我沒有?”墨藍乍著手問,彭傳宗把她拉到身邊:
“你不需要,你有我就行了。”說著就笑了起來。
三個人在慢悠悠地爬山,擔心墨藍的哮喘,兩個大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墨藍喘著不想說話。終於到山頂了,墨藍找塊平穩點的石頭就坐下了。冷宇軒一把拽起妹妹,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墊在石頭上,墨藍把他的外衣拿起來塞回給他,把自己的披肩鋪上坐下來了。冷宇軒抖抖外衣要給墨藍披上,墨藍擺手拒絕了。彭傳宗走過來把外衣披在了墨藍身上又給墨藍噴了藥,墨藍漸漸地平喘了。
幾分鍾後,墨藍站起來把衣服給彭傳宗披上,彭傳宗穿好衣服攬過墨藍並伸手指向前方:
“看!”墨藍順著愛人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看到了人們時常描述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很清冷的色調。
“哥哥,你看這魚肚白像不像你?”
“為什麽像我?”
“高冷啊!”墨藍調侃哥哥是從來不吝嗇的。
“乳白了,乳白了。”冷宇軒支著三腳架用相機拍,彭傳宗擺著各種姿勢用手機拍,墨藍一動不動的站著像一尊雕像,眼睛都不眨了似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魚肚白、乳白色、淡黃色、正黃色、橘黃色、橘紅色,天空就仿佛一個無邊無際的調色板漸變著,整個天空也隨之從墨黑到黑,再到深灰、淺灰。
太陽出來了,一個紅紅的弧狀實體開始慢慢地隆起,不知為什麽,墨藍感覺自己整個胸腔開始膨脹,眼淚止不住地淌了下來。
紅紅的太陽逐逐漸漸露出來半個,多半個,整個。當太陽最下方的圓周弧線都升起的時候,墨藍向太陽舒展開右臂,伸出了右手。墨藍的右手呈托起狀,她感覺太陽是有彈性的。墨藍雙手十指交叉在胸前默默許願: 一、願傳宗一切安好。
二、願父親改邪歸正。
三、願哥哥得以赦免。
人終歸是渺小脆弱的,人若要強大就需吸取能量,吸取太陽的陽剛,吸取月亮的陰柔。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天已大亮,墨藍發現,月亮還在,還沒有完全墜落:
“看哪,日月同輝!”墨藍很激動,日月同輝,陰陽同在,太極圖!這宇宙就是一個完整的太極,正能量與負能量同在。
蔚藍的天空散落著絲絲縷縷的白雲,清爽的空氣,小草上還帶著露珠,墨藍看到她剛坐過的那塊大石頭下的空隙位置有一棵小草,所有的葉子都在石頭下,只有一片葉子窄窄長長的伸出來,上面還掛著露珠。墨藍蹲下來為葉子擦露珠,她發現這不是小草,這是一株野生蘭花。
墨藍拍下蘭花草的照片發到百度,原來這是一株名貴的野生蘭花叫春劍。她“啊”了一聲便大聲叫到:
“我要!”說著就從懷裡拿出漂亮的彈簧刀彈出刀身開始挖。彭傳宗和冷宇軒都圍了過來,墨藍對冷宇軒說:
“春劍!”冷宇軒眼睛一亮拿出了他隨身攜帶的彈簧刀,比墨藍的長一倍,讓妹妹閃開, 他開始精心地挖。
“春劍是什麽?”彭傳宗對蘭花不了解。
“野生蘭花,很名貴,今天讓我撞上了。”墨藍把手機上的圖片給愛人看。彭傳宗搖著頭笑道:
“這也能撞上,這就是標準的狗屎運。哈哈哈……”
冷宇軒小心翼翼地捧著連土帶根的春劍站了起來,腰疼的他呲牙咧嘴,墨藍過來給他捶腰揉背,他把蘭花給了彭傳宗後開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活動腰部。墨藍嬉笑著在哥哥面前賣乖。從山頂下來回到了車裡,墨藍取出一個包裝袋裹上了蘭花的根部。
坐在車裡喝著水,兩個大男人開始探討開發這裡的規劃,在這塊壩子地蓋個酒店,專供看日出的人歇腳居住。墨藍把一瓶2L的礦泉水分倒在他們快喝完的水瓶裡,剩下的一仰脖喝了,拿刀割開了瓶身,把蘭花放在三分之一瓶身裡。她把蘭花擺到車頭,彭傳宗示意不想拍到人,墨藍點頭答應。
拍好照墨藍回到車裡,把照片發給了父親。瞬間父親回了短信,秒回:“春劍!你挖的?”
“我看到的,哥哥挖的。”墨藍得意地看看哥哥。冷宇軒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
“你告訴爸爸了是吧?完了,老爺子的了。”
“那就送!”彭傳宗看著墨藍。
“讓我養幾天再送嘛。”墨藍真的舍不得了。
“誰讓你顯擺哪?哈哈哈……”
愛情、親情就這樣交融著,墨藍希望這個狀態永存,如果用名貴的蘭花可以換來天倫之樂墨藍願意每天上山找蘭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