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有哪一年的春天沒有春寒嗎?對於春寒墨藍早已習以為常。但她一直惦記著那個白色籠罩的室內,那個自己照片背後的秘密。
明陣,墨藍又來到了這裡,是自省還是領悟,墨藍不知,自從集體婚禮上墨藍知道這個明陣可以移動時她就對這裡失去了興趣。今天為什麽走到這裡她也不知道。從版納回來很久了,就是不能去工作室,每天傳宗拖著病身子去工作,一上午都見不到人,他在幹什麽?她忍不住拿起手機:
“傳宗,你好嗎?”
“我很好,怎麽了?”
“沒什麽,想你!”
“想我?你在哪裡?”
“明陣!”
“你去那裡幹什麽?我馬上過來!”聽得出,傳宗很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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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傳宗給墨藍衝了藕粉,看著墨藍熱熱的喝著,心裡踏實了許多。
“乖,聽我說,明陣以後不許去,那裡第一層是明陣,第二層是舞台,第三層是十裡荷塘的總水閘,那裡是墨色山莊極陰極寒的地方。以後不許去了啊,乖些!”說著摸摸墨藍的手,熱些了,彭傳宗才放了心。
“我們離開了才三個小時,怎麽就想我?”
“或許不確定的事太多了,我害怕!”墨藍看著彭傳宗總感覺他是個影子,要抓不住似的。
“總是胡思亂想!給你看。”彭傳宗舉著另一個手機給墨藍。手機上是:
做好長期準備,好好過日子,告訴墨藍,你不會輕易離開她,你的胃要按時服藥,停了或忘了都會疼死你。關於你們的婚事,批準!墨藍離婚的遺留問題已經處理。關於w,不要理會,不積極,不逃避。替我抱抱墨藍,她很討人喜歡!戚
墨藍看完笑了,同時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彭傳宗的胃部,彭傳宗把左臂抬起來給她摸,他知道,只有讓墨藍實實在在地摸到他,墨藍才能獲得安全感。昨晚墨藍說:
“這些日子你就像影子隨時會消失似的,我怕!你的胃到底怎麽了?可以疼成這樣,會不會是不好的病?我摸著你就會踏實,摸不到就害怕。”
彭傳宗抱住墨藍說:“不怕,不是癌,只是萎縮性胃炎比較嚴重。藍,我很幸福!每天白天你給我這麽抱著,每天晚上你抱著我,怕我疼,怕我冷。我就感覺特別舒服。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愛人,有自己的航線,有自己的港灣,夫複何求!”
墨藍深深地呼吸了三次,站起來,不擔心彭傳宗了,就全力以赴找吳羽吧。這個冤家到底是不是在照片後面哪?
看到墨藍又神采奕奕了彭傳宗想這是戚野的功勞,看來要讓墨藍知道點情況她才不至於難過到世界末日的感覺。彭傳宗太了解墨藍了,只要一滿血復活,就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藍,你是不是又琢磨吳羽哪?”
“知我者,傳宗也。就是!”墨藍笑嘻嘻的打著歪主意。
“冷宇軒愛你這個妹妹愛到了可以舍棄性命,不代表他人也如此,注意安全,也不要逼冷宇軒太緊。”說完,給墨藍披上厚披肩就拉著她出門。
“要去工作室嗎?”墨藍問。
“不去,你五哥買了電影票要看電影,說你一定喜歡。”
看電影是墨藍最喜歡的,但必須哥哥跟著,說是擔心墨藍哮喘,其實還不是監控,去谘詢室也是山莊出門算時間,正常時間范圍內必須到谘詢室,還不是監控。
“我不討厭我哥,但是想到我哥跟著的背後意義是監控,
就惡心。”墨藍的心裡總會在精神潔癖出現的時候嚼蒼蠅的感覺。彭傳宗把臉湊過來咬著她的耳朵說: “為啥我不惡心?”
“因為監控你是對的,說明他們是你的對手讓你有成就感!”說完就就撲在彭傳宗的懷裡不好意思的笑起來。彭傳宗抱著她、拍著她說:
“你是什麽都明白,就是搗亂!”
“走啦!”門外傳來冷宇軒的催促聲。
燒烤店裡,三個人來擼串兒,墨藍看著串兒發呆,電影很值得心理分析,每個人的心理層面有很精彩!兩個大男人知道,這個女人一旦進入專業層面就可以變得呆萌到呆滯。直勾勾的兩隻眼睛定在桌子上,就感覺在用無意識吃東西。
“醒醒,好好吃!允許你喝扎啤!”冷宇軒把杯子遞給了墨藍。
“我要冰的!”墨藍吃了一嘴彭傳宗喂她的雞翹,嘴裡含糊不清的要冰啤酒。
“不行!反了你了!”冷宇軒厲聲呵斥,墨藍白了他一眼,彭傳宗趕緊解圍:
“天太冷了,等天暖了喝啊!”
“你看看給你慣的!”冷宇軒瞪了彭傳宗一眼。
“就好像你不慣著似的,這啤酒都不該給她喝!”彭傳宗笑著懟了回來。
“我上輩子欠她的行了吧。”
墨藍真心樂了,這倆大男人一互懟,她就徹底回到現實了。
“好了好了,倆大老爺們兒懟什麽?娘們兒兮兮的。服務員,給我來杯雕梅酒,要大杯啊。”
這好,倆大老爺們傻了。
“妹妹,今天沒外人,把你那天沒給我講的夢講講吧。”冷宇軒這突然的懇求,把墨藍驚到了。
墨藍正在吃著香茅草烤魚的魚尾,直接叼著魚尾看冷宇軒,整個魚尾巴搭在右嘴角上。彭傳宗伸筷子就把魚尾從她嘴裡拿了出來:
“看這吃相,你就不能放下魚再抬頭啊,也不怕扎到。”
“她從小就這樣,習慣了,都叫我那個後爹給慣的。”冷宇軒一提到後爹就一臉的不屑。
“不許說他壞話。”墨藍拿筷子敲冷宇軒的手背。
“不說不說,我去,敲紅了好吧。”冷宇軒皺著眉捂著自己的手。墨藍惡狠狠的把他的手強行拉過來看他的手背,真敲紅了。墨藍揉著問:
“疼嗎?”
“廢話,又不是敲老榆樹上了,當然疼呀!”
彭傳宗笑著看這兄妹倆嘻嘻鬧鬧,自顧自的喝點啤酒後就要了熱椰汁。
“什麽夢呀?”彭傳宗喝著熱椰汁問道。
“我可以說,但我說了你們不允許混亂,傳宗不許瞎想,我哥不許起殺我的心。”
“又來了,我就不知是什麽夢了,怎麽總說我會殺你!”冷宇軒情緒上來了。
“那我說了!”
在墨藍的夢境裡,是一片的荒蕪之地豎著無數的杆子,杆子上都是扯著晾衣繩,晾衣繩上是白色的床單,好像醫院病床上的漂白漂白的床單。四面晾的床單呈正方形,墨藍走進去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巨幅照片,四幅,像床單一樣呈正方形。夢裡,墨藍感到很恐懼!她聽到巨幅照片裡有嗚嗚的聲音,但她圍著照片轉找不到出口,她急了,隨手扯住一幅用力撕開了。她看到了吳羽,被綁著手腳,嘴裡塞著東西,囚禁在那裡。墨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