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的被誘惑、被侵犯,冷宇軒高燒不退,傷口感染。鳳錦的勾當也被大伯發現,冷宇軒在又一次被一頓暴打後終於反擊了。冷宇軒的反擊輕易地就被鎮壓了,他差點兒死在大伯豢養的打手的棍下,鳳錦最終還算仗義的站出來說是她在侄兒子酒醉和高燒甚至不省人事中誘惑或強行乾的事情,與侄兒子無關。冷宇軒被送進了醫院,鳳錦被關了禁閉,並且是終身私禁。藍奕被急招進墨色山莊,藍奕看著被冤屈暴打至重傷進入ICU病房的兒子,望著禁不住重大刺激疾病極速惡化的大哥,還有因誘奸和強奸意外懷孕的鳳錦真的是怒發衝冠了。
鳳錦生下藍溪後意外死亡,不是藍奕說的跳舞跳進了水榭,而是被滅口了。大伯因病去世了,冷宇軒痊愈後回到墨色山莊就要求住在密室裡,藍奕知道兒子的創傷在那裡就順了他的意。藍奕謹慎,把藍奕送去孤兒院前就做了親子鑒定,的確是冷宇軒的親生骨肉,藍奕只能經過深思熟慮後人為策劃了藍溪人生,首先把年齡虛化的與冷宇軒的年齡和經歷不符,其次送藍溪進孤兒院,造成抱養的假象。這番操作蒙騙了所有的人,包括鍾臻!
墨藍把冷宇軒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冷宇軒歎了口氣,接過妹妹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墨藍若有所思的說: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哥哥一定要殺了墨歘為我報仇了,我也明白了為什麽哥哥常常對著密室的後牆發呆了,更明白爸爸對藍溪溺愛和柔情了!”
“妹妹,其實我非常恨鳳錦毀了我的一生,但她最終的敢作敢當又讓我困惑,是她真的愛上我了嗎?我回憶不起來當時她和我之間發生的全部,只有片段,只有她不同的表情。我當時跟吳羽結婚就是想弄死她,就是因為她有些淫蕩的表情太像鳳錦。我沒有了男歡女愛的情感,我也沒有了戀愛結婚的欲望,厭惡女人厭惡到極致。關於藍溪,我很反感,他有很多言談舉止也像極了鳳錦!可又能怎麽樣哪?當時我太小了,不能阻止爸爸的瘋狂,為什麽要堅持生下他?爸爸回答我,那是一個生命。我決不能讓他知道真相,與他相認毋寧死!”
冷宇軒的無可奈何,冷宇軒的哀哀欲絕,冷宇軒的心如死灰。風流倜儻的哥哥內心卻形如枯槁,墨藍再次想起了《鳳凰涅槃》:
“……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鐵,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茫茫的宇宙淫穢如血。
……”
彭傳宗站起來不讓冷宇軒再說了,他知道一個人不能長久的沉浸在這樣的創傷浸泡中,他拉起自己的大舅哥,抱著他的肩膀帶他去了次臥,冷宇軒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跟著彭傳宗進了臥室。彭傳宗進洗漱間打開淋浴放水,出來為冷宇軒脫掉了外衣說:
“哥,我是男人,我理解你所說的一切,就像你妹妹說的,我倆是你的親人,我們只要活著就會用愛陪伴你。水熱了,去衝個澡,我在這裡守著你,等你出來和你妹妹一起去嗨歌。”
冷宇軒像孩子一樣抱住妹夫痛哭,彭傳宗的淚也飆了出來。這麽好的一個男孩子就被淫蕩的女人剝奪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他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冷宇軒,他把冷宇軒扶到淋浴下,幫他洗好澡,給他換上了運動裝,當冷宇軒再次站在墨藍面前,那害羞的樣子讓墨藍不由地想起了郭然。彭傳宗全身都濕了,他回自己的臥室換了一身休閑裝,給墨藍拿了件外搭。
“媳婦兒,
走,嗨歌去!” 墨藍牽著冷宇軒的手向門外走,冷宇軒站著不動。墨藍知道哥哥複雜的心情就停下對哥哥說:
“哥,你只有我一個妹妹,所以你寵我。我只有你這一個哥哥了,我寵你。我老公只有我這麽一個媳婦兒和你這麽一個大舅哥,他寵咱倆。我只有一個老公,你只有一個大舅哥,咱倆寵他。未來的日子裡,咱仨只要活著就不離不棄地彼此寵著,彼此被寵著過日子。好不好?”
冷宇軒笑了,三人一起走出了房門。
包間裡,墨藍拿起麥唱了第一首歌,也是她最喜歡的屠洪剛的歌《霸王別姬》
“我站在,冽冽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冷宇軒拿起了麥和妹妹一起唱,他感覺歌聲和著淚水滌蕩著二十年來的恥辱,他的心開始釋放。彭傳宗的重低音唱著齊秦的《狼》,冷宇軒唱了黃家駒的《再見理想》後一發不可收拾,全部黃家駒的歌一首接一首湧出。
走出歌廳遙望星空,墨藍很感慨,支撐哥哥活下來的不僅是父親的愛和包容,還有黃家駒的歌聲。她牽著哥哥和老公的手,歡快地走在他們中間。彭傳宗寵溺地看著墨藍,今晚主要為了讓大舅哥宣泄,就委屈了墨藍,墨藍這是唯一一次沒有在歌廳裡唱《煙花易冷》,是為了哥哥忘記了?還是為了彭傳宗再也不唱了?彭傳宗揣摩著。其實,在墨藍的心裡很簡單,寵你, 就是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做,你不愛聽的話我不說。寵你,就是你開心就好,沒有其他!寵你,就是為你付出就好,沒有但是!
天快亮了,冷宇軒依然睡不著,他起來想去書房拿本書,妹妹這裡書太多,他想去找兩本適合他的書卻看見墨藍一個人靜靜地在喝茶,隻開著地燈。
“妹妹,怎麽不睡覺?”
“渴了,睡不著!”
“妹妹,我怎麽感覺你似乎在等我!”
“等你幹嘛?我又不知你睡著沒有,你會不會出來。”
這時彭傳宗也醒了,看到墨藍不在就出來找墨藍。
“你們兄妹倆還讓人活不?”
“老公,你怎麽醒了,我渴了。燈都不敢開就怕驚醒你們,結果還是一個接一個地出來了。”
冷宇軒從書房拿了兩本書出來,彭傳宗打開客廳的燈,墨藍看到了冷宇軒手裡拿著的《反經》。
“哥,你坐下,我真想起一個事情想說。”
“什麽事?”
“哥,你為了爸爸又來淌這渾水,未來怎麽辦?我好怕,你要再進去了還怎麽寵我?我們還怎麽寵你?隔著鐵柵欄寵嗎?”
冷宇軒沉默了!
“其實,我真想把你和妹夫,還有林昊,帶出這個修羅場,可是,爸爸怎麽辦?容我好好想想,妹妹你放心,真到了關鍵時刻我可以為了你和妹夫背叛全世界。”
墨藍沉默了!愛,親情的愛在冷宇軒這裡隻留下了她。墨色山莊定會經歷一場腥風血雨,墨藍似乎漠然地在等待著一切的到來。